听了韩飞的话,老大爷也是半信半疑的收起了敌意,认真的打量了韩飞好一会儿,这才叹了口气接过了韩飞的香烟,
“顺着这条路往前开,第一个路口左拐,看到门口有一棵大柳树的就是了,”老大爷开口道,
韩飞笑了笑,随后又问了句:“大爷,刚才听你说人都进去了,这是怎么回事,李锐家里到底出什么事了,”
老大爷可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还能出什么事,还不是拆迁办那些人整的呗,你们去了就知道了,”
老大爷显然不想多说,韩飞也就是笑笑,谢过了大爷之后这才上了车,
“大哥,刚才那老头怎么说,”乐小天忍不住问道,
“李锐这小子还真出事了,过去看看再说吧,”韩飞说完地址,张旭随即缓缓的开了过去,
毕竟是穷乡僻壤的地方,一年到头都看不到几辆车,路上都是天然的晒谷场和儿童嬉闹的地方,保不准冷不丁的就会有小孩从哪个草堆旁突然冒出来,
大约过了五分钟,一颗粗杆粗大的大柳树终于出现在几人面前,少说也得有百年的历史了,
都说柳木坐畔之家必有余庆,可是看着那一个灰蓬蓬的小院子,怎么看都不像有多幸福,
奔驰车停在路边,三人随即上去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瞧他的面容和李锐隐隐有几分相似,应该就是他的大哥,
“你们几位是……”那个汉子有些迟疑,瞧着他们两个人西装笔挺的,另外一个则染着?毛,怎么看都像是道上的混子,
原本以为他们跟上次那些人是一伙的,可看他们手上都没带着棍棒,笑的也是这么和善,似乎并不像是坏人,
“这位大哥,咱们都是李锐的同事,这不他上次请假后就一直没来上班,咱们这次轮休特意过来一起看看的,”张旭立马开口道,
这个汉子听到这话顿时满脸的热情:“原来是小锐的同事啊,赶快的里面请,红喜,小锐的城里的同事过来了,赶紧去倒热糖水,”
那个汉子冲着里屋叫了一声,赶忙就招呼韩飞他们进去了,
这个地方的人质朴啊,
即便是家里出了事,可看到他们三人的时候,这个汉子脸上的热情不是做作,至于糖水招待,在这个地方已经算是最高档的待遇了,
韩飞这才冷不丁的想起这茬,都说上门不空手,空手不上门,之前光顾着路上的事情的了,唯独就忘了带点东西,
似乎猜到了韩飞所想,张旭随即低声道:“大哥,你说要来的时候我就准备了下,加油的时候顺带着就把东西给买了,你稍站一会,我跟小天去把东西搬下来,”
张旭随即一拍乐小天的脑门向外走去,车就停在门口,一分钟不到的功夫,两人就手提肩扛的将大包小包的东西从后备箱搬了过来,
都说礼多人不怪,张旭无疑将这话理解的最为透彻,
如果是城市间走动,送点茶叶好酒或者虫草之类的保健品挺好,可换在这地方就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了,
张旭考虑的还挺周到,两大箱的花生油堆在一起就已经相当壮观,剩下的腊火腿整个就是一个猪后腿,乐小天一个人抱着都费力,
这两样刚需上来了,剩下的则是一箱的苹果橙子和猕猴桃,外带一些牛奶麦片之类的常见礼品,里子面子都是做足了,
门口的那些邻居看都这一幕都惊呆了,心想这老李家是烧了哪门子的高香,竟然认识这么几位大老板,那堆得小山一样的东西看着就让他们眼馋了,
就在这时,刚才那个汉子牵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从里屋走了出来,
“爹,二弟的同事从省城过来看咱们了,人家大老远的……”那个汉子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瞧着门口那堆得跟小山一样的礼物,脑子瞬间就懵了,
二弟在省城混的怎么样他不知道,只是他的同事怎么都这么有钱,刚才那辆车兴许是跟那个朋友借的,可是这么多的礼可作不得假呀,
那位老者见到这一幕也是微微震惊了一下,随后赶忙招呼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客人请进来呀,哪有让客人在门口守着的道理,”
那汉子一听这话顿时反应过来,赶忙就上去招呼了,
张旭和乐小天帮着把东西往屋里搬,韩飞则是笑着笑着老爷子走了过去,
老爷子看上去七十好几了,也是老来得子,精神倒是不错,
身上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汗衫,虽说没有补丁,可也显得松松垮垮,不知道穿了多少个年头,鼻梁上则架着一个老式带链子的老花镜,
这样的品相,青年的时候应该也是一位为数不多的知识分子,只是看看这周围破落的院落,显然有那么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老爷子,咱们都是李锐的同事,平日里都是弟兄相称,今天特意上门拜访一下,也不知道您老有什么喜好,这不随便挑了点东西略表心意,您老可一定要收下呀,”韩飞笑着说道,
韩飞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空着两手,下意识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递了上去,
老爷子爽快的接过开口道:“你们几个孩子也真是的,来就来了,干嘛还要带东西,赶紧上里屋坐会去,里头凉快,”
拎着这么多的礼物上门,没有假意的客气,倒是让人心里一阵舒坦,张旭和乐小天帮忙把东西搬进半开敞的小厨房后也跟着走了进来,
此刻,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热情的搬来了几张家里自制的木凳子,实木的表面没刷油漆,早就变得坑洼不平,有些地方还有虫蛀的痕迹,不知道已经坚守了多少个年头,
整个屋里典型的两室一厅,中间一间屋子兼做客厅和餐厅,除了靠墙的案板上放着镶框毛爷爷相,只剩下一张老旧的八仙桌和他们现在做的那几张凳子,
或许是许久都没有客人来过的缘故,韩飞他们三人坐下后,也只有老爷子一个人还有多余的凳子,至于刚才李锐的大哥和刚才那女人则是一旁站着,
韩飞左右看了下,东面的屋子上贴着一张红双喜,虽然有些灰暗,颜色却还没退却,应该是这两年刚贴上去的,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无疑就是李锐的嫂子了,
至于西面的屋子不用说也知道是老爷子的卧房,整个家的主基调就是清贫,
想起李锐先前做保安,每月也就两千来块钱的工资,扣掉的房租和饭钱,倒也的确没什么余力反哺家里了,
女人热情的给他们端上了搪瓷缸泡好的糖水,由于乡下的水质原因,烧开的水基本和蛋花汤一样,上面飘着的絮状物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乐小天道了声谢,这才刚刚把嘴靠近杯子,一看里面飘着的东西顿时就犹豫了,张旭的脸上也是微微有些不自然,观望着把水杯端在手上,
韩飞则是笑了笑,坦然的接过杯子吹了两口,自然而言的灌了一大口,这才对着老爷子问道:“老爷子,咱们都进来这么久了,怎么不见李锐出来呀,”
屋子里原本还挺喜气的氛围顿时就冷了下来,乐小天这才刚学着灌了一口水,本想问问周围哪有厕所的,一时间也憋着不开口了,
“这位大哥,二弟他打了人,被人弄进去蹲牢了,”父子两的心情都很沉重,还是女人说出了这个消息,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可亲耳听到这话,韩飞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