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香继续说着:“还有,我想给你说一下王语嫣的事情,语嫣已经是可香尔的副总经理了,她帮了我很大的忙。”
“语嫣……”
“对,语嫣让我转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王语嫣说,请你不要忘记了你曾经对她的承诺。她现在已经22岁了,早就成年了,你对她的承诺也早就超越了期限,还没有兑现呢……”
“什么承诺?”
“你对她的承诺,我哪里知道啊!”辛香说着:“语嫣说了,她希望你能够快点出去,向她兑现你曾经的承诺。”
“我,我都不记得了……”
“等我们走后,你慢慢的想就是。”
此时的狱警提示着我们道:“探望的时间快到了啊,你们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快点交代一下吧!”
辛香听了,不仅再度说道:“大可,你要好好地,姐等你啊!雨欣,你快些给大可讲几句吧!”
余雨欣盯着我道:“大可兄弟,雨欣姐也希望你能够在服刑期间好好地表现,争取减刑早一天走出这里。姐还要和你一起共事呢……”
“雨欣姐,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帮助和照顾,我,我无以回报啊……”
“兄弟,不要这般讲话啊!姐知道你心中的苦……”
此时,我的目光落到了余雨欣脖颈上那蝉翼吊坠之上。
余雨欣下意识的用手扶了一下。
我道:“雨欣姐,你父母他们有消息了吗?”
“没有……”余雨欣再度忧伤起来:“现在想想,有没有他们的消息也是无所谓了。我现在是余氏集团的大千金呢……呵呵……”
余雨欣那凄美的笑容,让我感到了她那对生父母的思念之情。
我的目光开始涣散开来,脑海中再度浮现出方福康和邢慧云二人对我那无情的样子。
余雨欣说着:“大可兄弟,不瞒你说,我在四下找我父母的同时,两年前我也见到过你的父亲一次。我劝他来探望你……唉……”
“他……不肯见我……”
“所以,我想说,生父不如养父之恩重啊!”余雨欣说着:“我看到方福康师傅那样对你,我想我的亲生父母,我寻不寻的也就无所谓了。即使寻到他们又能够如何呢……”
“我早就都不想他们了。”我心口不一的说着:“自从那次他方福康回家交了那些文物宝贝,送走我奶奶,再次离家出走,我和他也就断绝了父子关系……”
此时的姑姑说道:“可啊,你不能够那么讲你爸爸的,他和你妈妈吃斋念佛的也是为了我们好……”
“姑!不要替他们开脱了……”
辛香说道:“大可,既然这样了,你就静下心来,好好地服刑,千万不要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要想,就想曾经的开心和美好……”
狱警叫道:“方大可,探视时间到!请探视亲人回去吧!方大可,起立……”
此时的姑姑再度扑向窗口,叫着:“可啊,好好地啊,我们大家都在家等你回去呢……”
辛香居然激动道:“大可,等你出去的那一天,姐就是你的人了。无论那时候你变得怎么样,我辛香就认定你了……”
余雨欣道:“大可,好好地服刑啊,我们大家,都期待着你早日出狱啊!”
我看着她们三人,随着狱警向里走着,边激动的说着:“姑姑、阿香、雨欣姐,你们放心,等我出去的那一天,我会很阳光的出去的。告诉外面那些人,我方大可谢谢大家了……”
狱警把我带出了探视房间,我依然听到了辛香的喊叫声:“方大可,我等你啊,可香尔等你回去啊……”
在接下来的服刑日子里,我每天都积极改造,参加监狱里的各种组织活动。并利用业余和休息时间,加强对自身文化素质的提高。
探视期间,辛香的话语,久久的萦绕在我的脑海里,让我充满了对未来出狱后的生活的向往。
三年后,我被狱警安排到狱中服装加工厂继续劳改。
在服装厂里,一个一直不言不语年过半百的老人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老人叫郭强,大家都称他‘怪老头’。
他每天除了劳作外,对任何人都没有一句言语交流,包括狱警向他问话,他也总是简短的答应着‘是’而已,很是怪异。
向狱友打探他的情况,都说郭强精神失常。
曾经狱方也带他去精神医院做过检查,还真证明他并没有什么不正常。
郭强他自己也总是给狱警讲,就是自己不愿讲话而已。
每一次集体休息的时候,每一次他独自呆在一个角落的时候,他的手中总会多出一个石子或者木条儿的物件,在地上画着。
这一天,集体休息。
那郭强怪老头,又独自走到一个角落,开始沉寂起来。
不一会儿,就看到他随手拿起了身边的一个砂砾在地上画了起来。
我问着身边的狱友:“那怪老头天天在地上画什么呢?”
“谁知道他画的什么呀?只要他自己一蹲下,就在身边乱画一气。”那狱友说着:“怪就怪在他画的东西还不让人看,每次有人想上前去看,他就慌张的抹去……”
“这事情,狱警不知道啊?”
“当然知道啊!狱警拿他也是没有办法。”
“不会吧,监管他的狱警也不知道他画的什么吗?”
“狱警当然知道那怪老头画的什么呀!”另一名狱友说着:“方大可,我知道那怪老头整天胡画的是什么玩意儿,不过你对他那么关心干嘛呀?”
“那次听他给狱警讲话,感觉他好像是我们辛金人,我问她,他却不理我。我这是好奇,所以想问一下他的情况……”
“哦!那怪老头是不是你们辛金人,我是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画的是什么。”
“画的什么啊?”
“就是蝉!一到夏天在树上乱叫的那种小蝉。”
“蝉!”我疑惑起来,再度问道:“你确定他每一次画的都是蝉吗?”
“当然确定,这里的老人都知道他画的是蝉。”那狱友说着:“就因为他画画,又不讲缘由,狱警怀疑他有越狱的行为,都逮他好多次呢。”
“真的啊!他是想越狱吗?”
“越什么狱啊,你让他离开这里,他也不走啊!”那狱友继续说着:“那老头,很可怜的,他说他没有家没有儿女,这监狱就是他的家……”
我的目光再度看向那怪老头,一副同情的目光,一副深有感触的目光流露出来。
想想我自己,有父母健在,却没有家人可去依偎。
一个月后的一天,休息时间,大家在放映室观看着教育题材的影片。
影片里传来了蝉鸣的声音,一阵阵的刺着我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