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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91）

跟七喜约好了，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没有了公司的压力，有了升级做父亲的喜悦，七喜变的比三个月前更胖了。

一见面，我就调侃他，“傻吃蔫睡的，越来越像二师兄了。”

“你他妈去死，一声不吭就走了，哥们替你担了多少心知道不？见到你家大宝了？”

“嗯，昨天晚上就见到了。”

“啥意思，你这次回来和好如初的？还是别的啥意思？”

“兄弟，我又要做爹了。”

跟七喜在一起可以很放松，放松的肆无忌惮，粗话，脏话，甚至心底的一些隐私可以不需要掩饰的都说出来。

“真的假的？就是那个小西的？”

“嗯，”有点炫耀，又装作很低调的回答着七喜。

“操啊，程全，你小子这个事情做的没边了，你老婆知道吗？”

“不知道，没说。本来想说的，可是她现在答应考虑一段时间了，算是松口了吧，我也没必要说这个了。”

“可惜了，兄弟，大宝跟你散了，那你这个就算修成正果了？准备去哪生活？”

“说不清楚啊，还没考虑过，你现在做些啥啊？”

“呵呵，我现在啥都没做，两个人坐吃山空啊，有点想回老家去了，家里的生意也能帮的上一点忙，我想等老婆身体恢复差不多了，我处理一些这边的事情，回老家发展去，反正媳妇也愿意跟着我回去。”七喜说。

七喜的这个想法出乎我的意料，原本两个意气风发的小伙子闯上海，那么多的雄心壮志，都被一次冒失的失误，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轨迹，原以为他真的会安下心去找份工作，没想到他的打算，也是愿赌服输，撤离上海。听到他的这个决定，我有些失落，在上海最好的朋友就是他了，如果说现在回到上海，除了想见到大宝和儿子，或许再一个想见到就是七喜了，以后，这种见面就会越来越少了。

我递了根烟给七喜，已经没有多少心思说自己的事情了。

“那这次算是毕业酒了，以后各分东西了？”我问。

“呵呵，别说的那么伤感，我们是兄弟，会见面的。程全，你要是还能听兄弟一句劝，我劝你好好衡量一下吧，小西，那女人是不错，可是我真的还有些替大宝鸣不平。以前觉得你家女人挺作的，这次你走后，我觉得她特别像个一个女人，成熟的女人，我喜欢。”

“嗯，别人老婆，看的都舒服，我还觉得你老婆好呢。不说这个了，小西肚子大了，我明天就要走了，你如果回老家后，给我电话。”

“那一定的，兄弟，告诉我，你现在在哪？”

“丽江，”我没再想对七喜隐瞒些什么。

“鸟人，我猜你就是去那里了，你老婆上次问我，我差点就叫她去那里找你了，这句话我是硬憋在心里没说出来。”

“哈哈，谢了。你要是敢说的话，朋友也别做了。”

跟七喜聊了许多，就像多年的好朋友重逢，说不完的话，他要离开上海的消息着实让我有些失落，不为别的，就为以后少了一个真正随心所欲谈心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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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92）

跟七喜说话的间隙，小西打电话告诉我，她已经帮我定好了第二天一早的飞机。陪小宝的时间太少了，少的只是看到了他几个灿烂的笑容，就要走了。我不免觉得自己心恨了些，毕竟，儿子这个时候是最需要父亲陪伴在他的身边的。可是，丽江那边，也需要我，既然决定了，让小西要了这个孩子，我就无法在小宝和一个未出世的孩子之间取舍，而小西，只是一个人在那里，更需要我去陪着。

七喜看到我决定第二天要走了，执意晚上要我去他家吃饭，而我，总觉得见我和大宝之间的事情在七喜老婆面前觉得尴尬，推辞了他的邀请。

跟七喜分开后，我回到家里，把行李收拾好，其实这个行李几乎都没有动过，本来做好了回来一星期的准备，可是只住了两个晚上，简单收拾一下，我就到机场附近的旅馆找个房间住下，第二天一早的飞机。（天涯论坛情感天地苍山东哥）

从决定离开这个家开始，每一次的关上家门，心里都会有很沉重的感觉，而这一次，钥匙包里又挂上了家的钥匙。

心里其实并不痛快的，太多的问题堆积在一起了，让我喘不过气。

出发前，给大宝发了短信，告诉她，我到了，别再为了我们两的事情生气了。

我不愿意用别恨我这三个字来劝解她对我的埋怨，那样的话，我会觉得心疼，我也害怕她真的恨我。

短信没有回。

小西在院子等着我回来，从昆明转机的，折腾了一天，回到院子已经是傍晚六七点了，她知道我要回来，特地买了一些菌类，在锅子里烧着。云南这里，别的没有，盛产的就是菌类，随意买一点菌类，放根大骨头，熬上两三个小时，放些盐巴，就是很鲜美的一道汤了。

她也只有熬这道汤，能合我的胃口的了。

在上海的这两三天里面，始终没有和她认真的说过我和大宝怎么说的，她也不是一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但是我知道，她急切的想知道发生了些什么。

我不愿意很细节的描述我和大宝之间的对话，就告诉小西，大宝的想法已经松动了，不愿意再这样一根筋的抓住不放了。

接下来，沉静。

不知道怎么开口跟小西说，我父母那里，还有小西父母那里如何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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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93）

吃着饭，两个人话都不多。

怀孕了，小西比以前多了些烦躁，不管是生理原因还是心理的因素，吃着一半，她把碗筷放下了。

我看着她。

“程全，那我怎么和我父母交代？”

这个问题，从大宝答应考虑三个月时候，我就想过了，我也想过无数的办法，可是拿不出任何的一个可以真正解决的。让我逼着大宝马上跟我去离婚，我做不到。

“你说呢，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我只能开口问问小西了。

“我知道，你又是把球踢给我，这样的情况，你让我想什么办法？我回去跟他们怎么开口？说你还没离婚，马上离婚了娶我？说等到孩子生下来，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和小西在一起，两年多了，在她身上，从未有过逼着我的感觉，可是这时候，她的语气让我感觉到很大的压力，而这种压力的根源，是目前我无法操控的。

“我看这样子好不好？这个事情先放在一边，我先和我父母交代清楚，到现在，我都没打过一个电话给他们，我妈这个人我了解的，骂是骂我，可是到了最后，她也拿我没办法了，你要真的生下孩子，她总不至于不认这个孩子的，你这边呢，先瞒住你父母吧，不要说我没离婚吧，先拖着，等到大宝这边同意了，我们马上把结婚证办了好吗？”我说。

“你说的容易，你想过没有？生小孩，小到产检，大到报户口都需要父亲的材料，你现在能提供给我什么？你让我跟我爸妈怎么编下去？”

小西的这些问题，我不是没考虑过，虽然我知道在上海是不需要什么准生证之类的东西，可是指不定北京需要，如果真的需要这些东西的话，那以后遇见的问题会越来越多，起码，在小西和我没拿到结婚证之前，这些都是很麻烦的一件事情。除非，什么都不管都不顾，就是用未婚妈妈的名义生个孩子，那这样的话，问题倒是解决了，可是在小西父母那里，也 穿帮了。

“小西，你知道我尽力了，你怀孕了，是个意外，是我没有想到的事情，现在，既然事情发生了，她那边的情况你也知道的，我是一点没隐瞒的告诉了你，情况就是这样了，我已经真的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了，如果，你非要逼着我去跟她摊牌，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同意，但是我知道，她要是不同意的话，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会比现在更糟糕。”

也许，是我的这些分析，让小西觉得我确实无能为力了，她不再继续追究下去了。

我想屏住不抽烟，可是挺不舒服的，我把凳子搬得离她有些远，点起一只烟抽了起来。

“程全，我做个妥协，带你回北京去，见我爸妈，如实跟我爸妈说。”

半天，小西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让我有些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