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好景不长,这个周末,刚整理完时长半个多小时音频的刘晓娜掐着时间向她这位同事要孩子的照片,并试图像前两次一样跟孩子进行视频通话,结果却被她同事给拒绝了。
不过拒绝是有理由的,很快那位同事便给她打来了电话,告诉她现在不带兴趣班了。因为她是学校的编外老师,基本工资才一千八一个月,加点儿补贴每月也才能拿两千出头,根本不够家庭日常开销。她想着自己又不是在编教师,因此便想着在外教一些兴趣班补贴家用,谁知道便莫名其妙被举报了。好在她平常代课教书认真负责,深受学生与家长的喜欢,因此学校从轻处理,并没有把她开除。
刘晓娜听后,心知一定是王家从中搞得鬼。她也能猜到一定是孩子回家说漏了嘴,孩子年纪还小,这么长时间没见着母亲,最近有两次又跟她视频,一时兴奋回家说起这事,估计王家就记在了心里,所以就找了她这同事的麻烦。她在王家过了七年,对他们家人的脾气秉性是再熟悉不过了,这种低劣的手段,除了丁敏,没人能想得出来。
听到这个消息后,她既失落又愤恨,也没有整理
音频文件的心思,便给谢铭打了电话,要拉她出来倒倒苦水。现在的她并没有当初的无助,以前事事找谢铭,是因为她不知该怎么解决事情。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她已经学会了处理问题的方法,也改变了自己的心态。所以现在找谢铭,一是想跟她说说自己终于要跟王威胜打离婚官司了,二来就是想向她倾诉心中的不快。
这三个月来,谢铭过着按部就班的生活,她最近在计划一些远途旅行,不过又被突出其来的某个约稿打断了计划。之前她写的有关小三的中篇,在刊登之后反响良好,因此编辑又有个选题想找她写一下。这次的主题是丧偶式育儿,不过内容却有些狗血恶俗,依旧是用第一人称来讲述的知音体。谢铭想着要出行要花不少钱,于是便就答应了。结果她跟这个稿子混战了一个星期,最终还是被要求修稿。这篇稿子按照主编的要求修了五六遍后,每次主编的想法与要求都不相同,每次都会出一些新的问题,就连责编也觉得挺好的了,结果到了主编那儿还过不了。
她懒得再为这稿子找下家,也不想这稿子被盗用,于是这算是给稿子上了份保险。她因为这篇她改得死去活来的稿子没少上火,接到了刘晓娜的电话后便欣然同意跟她一起出去吃吃喝喝,算作发泄。
两人到了约定的火锅店时,也才下午四点半,店中没什么食客,服务员态度又特别好,于是两人点了一堆等着开吃。
谢铭先是向刘晓娜抱怨了一番烦心事,然后等着刘晓娜说她离婚的事情。然而刘晓娜则灵机一动,抬手轻拍着桌面说:“你能不能把我的事情写成小说呀?我记得之前跟你提过,你说要等我这事都结束了再写的。”
“我是想写呀,关键是我不知道这其中的具体内容啊!而且你想我写成什么样的?单是你离婚的事情写起来有些单调了。不过我觉得你要是平常有空的话,你可以自己写呀,就当是写自传一样。如果写得好的话,我可以帮你投稿!之前我还帮我老妹接了一些插画约稿,还帮她去投了漫画连载,还都挺顺利的。”
谢铭想到这些,不由眼前一亮:“要是我帮你投稿成功的话,这样你可以把自己的经历写下来,让别人看清楚是非曲直,还能有稿费拿,多好呀!”
“我这学期开学去乡下的幼儿园支教,平常确实有不少的时间,但是我文笔不好,还不知道会写成什么样!”
刘晓娜对稿费倒没多大兴趣,就是想把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给写下来。想着如果她争取不
到孩子的抚养权,王家也不让她与孩子见面的话,他肯定会被王家灌输一些不良的思想,让他误解她。所以她就想着不管怎么样,以后能让孩子看看有关她的文章,这样也能够理解她的处境,解除他对她的误会。不得不承认,打从孩子被王家抢走之后,她几乎每天都在担心王家在孩子跟前乱说话,让孩子对她产生怨恨!
谢铭见她有想写的意思,当然是十二分地支持:“写这种记实性的文章不要求你有多好的文笔,只要文从字顺就行了,你可以自己抽空写写,写一些之后发给我,我帮你改改错字、理理不通顺的句子。你就当是写日记,每天写一点儿!”
“那行,我回家试着写写看!”刘晓娜说完,见服务员端来了锅底上了菜,于是起身去调酱料,顺带着给谢铭也调了一碗,还勤快地去端了几碗自助的小菜来。
“咱们边吃边等锅底烧开!”她将小碟小菜往桌子中间一推,开始说这几天发生的事:“之前我不是打电话告诉你王威胜起诉离婚了吗?昨天我又收到中级人民法院的传票了,上次我申请那个重审的案子终于要开庭审理了。不过这个案子跟我的离婚案正好一前一后,等于下月19号我打完离婚的官司后,20号就又去参加案件重审,我这打官司也跟赶趟一样!”
说到这里,刘晓娜不由苦笑。
“那另一个案子呢?就是城区人民法院的那个?我记得那个是最早申请的吧,到现在也还没通知开庭?”想到这茬,谢铭不由皱了皱眉。
刘晓娜支着下巴一脸郁闷地回答:“还没呢,也不知道会时候能重审。要不是有这两个案子拖着,我早就起诉离婚了。好在是现在婚姻法有了修改,否则的话,说不定他们家现在还想方设法地让我背债呢!”
“说实话啊,我见过无耻的,没见过像王家这么无耻的,真是天下罕见!”
“谁说不是呢?你说我这两年也挺背的,原本打算这两个案子一结我就起诉离婚,结果还被王威胜给捷足先登了。我请的那位律师现在还在坐月子,眼下什么证据资料都是自己弄,她只要等着出了月子出庭就行了。”刘晓娜回想着离婚曲折的过程,不由拧紧了眉头。
谢铭听她提起那位钟律师,就没好气地说:“现在我算是看清楚咱们这三线小城的律师了,大本事没有,就只会忽悠。其实碰上个小官司自己出庭为自己辩护都比找律师要管用,他们那些人只拿钱不干活,庭下跟你吹得天花乱坠,到了庭上也就那回事,我算是见多了!”
“可是我又不像你,只能指望着律师上庭!你知道吗?这次给王威胜打官司的那个律师是咱们市打离婚官司很有名的律师,叫什么孔……孔秀兰。她还是我四姨的好闺蜜呢,之前我四姨带我去找她,让她帮忙接下我的案子,人家一点情面都不讲,直接回绝了。昨天我四姨知道这事情,气得要跟她绝交!”
刘晓娜想着近来的是是非非,觉得她这日子过得真是奇葩与狗血齐飞,这明显是流年不利、倒霉晦气。
谢铭听后,若有所思:“这么说来,那王家老爷子虽然退了下来,但真还挺有影响力的呀!”
“
那肯定是的,这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嘛,怎么着也得买老领导的面子呀!要不是我当时耍了个心机,开始没让钟律师知道我是王家的媳妇,说不定现在我还真得从外地请律师来打这场官司呢!多亏当时我先把钱付给她了,这有了金钱的诱惑后,她这不想接也得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