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最后要是法院真把孩子判给我,我就算是带着孩子去外地生活也绝不让王家再把他抢走!”为了孩子,刘晓娜觉得以后再怎么艰辛都无所谓。
“要是真这样的话,你觉得王家会善罢甘休吗?依丁敏那恶毒的性格,还不找些地痞流氓整你?你说之前他们能派人到我们小区楼下成天盯着,这以后要是你带着孩子,他们指不定能干出什么事来!万一要闹出了什么事,他们撂挑子死不承认,最后受伤的还不是你?像这种小人,咱们惹不起,还能躲不起吗?”
“妈,你还真天真,你觉得躲着他们就好了?现在他们家心里头憋着一口气,觉得我以前逆来顺受,一直欺负我欺负习惯了。他们打死也没想到我会反抗,而且发帖让他们家彻底丢了面子,所以他们家为了出这一口气,无论我是顺从还是反抗,他们都不会善罢甘休的,我早就做好跟他们家斗到底的打算了!”刘晓娜语气坚定,决定再也不会向他们家低头!
刘母听后,心里头有些不太舒服。她一向是偏向于早点息事宁人的,明知王家这些年在他们面前一向趾高气昂,但也都这么忍过来了。听自家女儿说了这些话,她忍不住重重一叹,耐心地劝说:“娜娜,咱们都是普通人家,总归是要过普通日子的,又何必跟他们这样的人家斗?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不就行了?”
“那他们家也得让我好过呀?今天不是去威胁我朋
友,明天就去找学校领导,王威胜还时不时打电话把我一通谩骂……明明是他们家不想息事宁人,在不断地挑衅!”刘晓娜一听母亲这泄气的话就一肚子气,她暗想,王家就是被这种怕事的人给惯出的毛病。
“他们挑衅不就是因为帖子的事情吗?那你把帖子删了不就行了吗?”刘母这两天也常听刘父提帖子的事情,他们夫妻俩单纯地觉得删了帖子的话,王家可能就会息事宁人了。
刘晓娜盯着母亲看了半天,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妈,怎么到现在你还没明白过来啊?不管我删不删帖,王家都不会让我好过的。之前我可是什么事都顺着他们家,他们还不是一样要把我扫地出门吗?你说我是哪里做得不够好了?我吃喝都没花他们家一分钱,还得倒贴王威胜,还得用自己工资卡贷款给他炒股,还时常找你们借钱给他做生意……“
刘晓娜越说越生气,越气声音越大:“我付出这么多最后换来了什么?但凡他们家有点儿良心也不会这么对我!我这是嫁到了难得一见的奇葩人家,这种事情说出去人家都觉得狗血,还有人不信呢!你知道我同事听了我的遭遇后说什么吗?她们说我说的这些跟小说、电视剧似的,甚至比那些还要狗血!你看看,我都活成了个笑话!你们愿意这么活,我干涉不了,但我绝对不会再像你们这样活下去了!”
刘母见她如此激动,心里头也有点来气,于皱着眉头说:“我们也都是为你好,为你着想,我跟你爸不就是希望你能够过平安快乐的日子吗?”
“委屈求全换不来快乐,巴结逢迎得不到尊重,你们真是……现在的社会根本不适应你们那些老套的思想了。我按着你们教的活了这么些年,我得到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得到,反而还失去了一堆!”刘晓娜边说边站起身走向卧室:“算了,我不跟你说了,说了你也不懂!你就这像鸵鸟一样这么过吧!”
刘晓娜与母亲吵了一通后,各自僵持着相不理睬。刘父下班回家后,见家中气氛不对,在家里转了两圈又出去了。而刘家二女儿这些天见家里的氛围不好,索性就在单位的宿舍住下了。她与刘晓娜的观点大致相同,不愿她姐姐再忍气吞声,而是要敢于与王家做斗争,因此在家里的时候常常跟着刘晓娜与父母争吵。这些天吵得累了,而且丝毫没有说通父母,干脆就离得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刘父出去转了一圈后,买了些刘晓娜爱吃的串串回来,又做好了晚饭,张罗着母女俩吃饭。一家三口在饭桌上吃饭的时候,很有默契地没提王家的事情。然而吃完饭后,当刘母在厨房洗碗收拾的时候,刘父却主动开了口:“听说有派出所民警去找你朋友的茬了?”
“是啊,见人家好欺负好骗,就拣软柿子捏呗!爸,听我朋友说找他的人自称是滨湖派出所的所长,你应该认识吧?”刘晓娜想着父亲既然发问,正好她也憋了一肚子气,就直截了当地说了。
这些天来,刘父与王林的那些共同的好友隔三差五地找他吃饭、聊天,都对他家女儿离婚事情表示了热切的关注,要么直截了当,要么绕来绕去,都让他劝劝他闺女赶紧删帖、息事宁人,说她把一件小小的家事闹得满城风雨,不仅丢自己的人,而且还丢家长的脸面,这种做法实在是不可取。
刘父原本也觉得自家女儿在网上发帖有些过分,但他后来仔细想了想,却又找不到比发帖更好的办法来,因此也就是嘴上嚷嚷了几句。
听女儿说起这跨辖区执法的事情,刘父立即明白这其中的道道来。他跟这位滨路派出所所长认识,按理他还是他的前辈,也曾与他共事过,多年前还当过他的指导员。想着他这位后辈做出这种违规的事情,他难免有些恨铁不成钢。
“爸,你说王家给了他什么好处了?在现在正是严打严查的时候,他竟敢做出这种违规违纪的事情。王家那么抠门的人家,也不可能舍得给他金钱类的好处。我估计王家肯定是向他吹嘘他们家以后会辉煌腾达,所以会提拔他?这种不着边际的承诺他也能相信?他是不是智商有些问题?”
刘晓娜经由谢铭的提醒之后,越想越觉得王家与他们家的这些狗腿子愚蠢无知,更不想想象像他们这样的人是怎么混到一官半职的。她越说越生气,想想就觉得后怕,索性跟她父亲唠叨了起来:“他带着手下几次三番地去找我朋友,威胁诱导她,让她提供我造谣诽谤的证据。你说她一个孕妇被他们恐吓威胁,这万一要是吓着肚子里的孩子,那我这罪过也就大了!”
刘父眼瞧着王家闹了这么长时间,什么伎俩都使了出来,却并不像他之前想象的那么凑效。而且他女儿虽然没删帖,但工作仍旧稳定;他女儿没向他们家屈服,反而凭着几则帖子把王威胜的母亲吓得住院……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让老实巴交的他觉得王家也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厉害。整天支使一些小鱼小虾乱蹦跶,白道黑道都尝试了,接下来估计也是黔驴技穷、无技可施了。
对王家的手段有了一定了解后,刘父也不像之前那么忌惮,再加上听女儿说自己怀孕的朋友被王家找人诱导做假证,向来好脾气的他也按捺不住给那位所长打了电话。
“喂,刘指导你好!”
电话被接通后,那位所长洪亮声音穿透听筒钻入他的耳膜。他觉得有些刺耳,索性开了功放。
“喂,张所长,最近怎么样啊?我听说你最近找我家闺女朋友的茬,让她给王家做伪证,是真有这事呀?你这么做可就不厚道了,这执法嘛,也该符合法律法规,对吧?你一个滨湖派出所,怎么就跑到西楚派出所的辖区来管事情了?”刘父虽然言语和气,但明显是话中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