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些寻衅滋事的家伙都给我抓回去好好的收拾收拾!还反了他们了!”季树高马上命令那位派出所长。
“是!”那派出所长赶紧打了个立正,然后吩咐手下,“都给我带回派出所里去!”
一干人,连马三鞭也被带走了。
“谢谢季书计了,这么晚了还惊扰您,真是不好意思。”王宝来这才掏出烟来给季树高点上。
屋里只剩下了连张经理在内的五个人。
“季书计,没事儿的话,那我回去了。”张传良小心翼翼的看了季树高一眼问道。
季树高理都没理,张传良只好灰溜溜的出了房间,这才松了一口气出来。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了四个人,季树高认得王勤勉,也认得王亮。所以说起话来就随便一些了。
“王总怎么跟他闹起来了?”季树高并不是想解决什么问题,只是出于一种好奇而已。
于是王宝来大体说了一下事情的原委。
“这个庄严啊,也太不像话了。仗着生意场上的那些小老板们有求于他,便毫不收敛,我看他早晚要出事的。王总何必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季树高说。
“没办法啊,今晚挪了两个地方,两次遭遇了庄严这样的玩意儿,吃饭的时候是在他舅子那儿,给了两次假酒不说,还要打人,你也看见了,今晚不是我会两下子的话,怕是要被这姓庄的揍个半死了。”
“确实可气,他要是敢再嚣张,你直接打电话给我,一定给他一个严厉的处分。我不听还收拾不了他一个小小的副局长了。”季树高也义愤填膺的说道。
“今晚多谢季书计了,不然的话,少不了又得去派出所被训一顿。”王宝来打着哈哈说道。
“以后遇到了这种事儿,就是到了派出所里,他们也不敢把你怎么着的,真还反了他们了。派出所是给他们家开的啊?”
平时在官场上说话一向谨慎的季树高,在王宝来面前也是信口开河起来。
虽然说季树高来到了歌厅,可庄严并没有真正害怕他,因为他也知道,没有几个官儿不到这样的场合来玩,所以,对于今天到这里消费的事情,庄严并不担忧。从王宝来这个包间出去之后,庄严并没有离开这儿,而是又回到了自己的包间里去了。
坐在那儿,庄严左思右想不能解气,自己堂堂一个工商局的副局长居然被一个做生意的人揍了,他哪会咽得下这口气去?
亲眼看到季树高对王宝来如此客气,这个经理张传良也是动了心眼儿,便让手下人打听王宝来的来历,马上有人告诉他,王宝来就是王家米酒的当家人。
“张总,别看王宝来只是搞了一个企业,可这小子一点都不简单,听说他跟咱们的老大关系很好,他有一个相好的,就是前教育局副局长王金山的老婆,现在都靠着他的关系调到团省委去了。”
那个手下告诉张传良。
“这么牛逼?”张传良倒吸了一口冷气,开始他还准备帮着庄严的,幸亏自己多了一个心眼,不然的话,自己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我听说那王宝来的一个高中同学曾经在咱们这里干过一把手,现在都已经是省里的大人物了,可能是三把手。”
“我靠,这么厉害,怪不得他不把庄严放在眼里呢。”张传良惊叹道,“庄局走了吗?”
“好像还在包间里,正生着闷气呢,你想,庄局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不过,他这回算是撞到茬儿上了。”那人说。
“我看看去。”张传良生怕庄严再不服气给他惹出什么祸来,便赶紧去了庄严的包间。
庄严果然还坐在那里抽闷烟。
“庄局。”张传良走过去,递给了庄严一根烟,庄严接都没接,只是瞥了张传良一眼。
“庄局是不是觉得咽不下这口气?”张传良笑了笑说道。
“娘的,一个小小的老板,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以为巴结上季树高我就怕了?”庄严心里显然不是不服气。
“庄局,你可能还不清楚这个王老板的身份吧?”
“什么身份?”
“也是刚才听手下说,这人省里有靠山,就连咱们的老大也怵他几分。”
“什么靠山?”庄严眉头一皱。
“你该不会不知道他叫王宝来吧?就是王家米酒的大老板啊?”张传良看庄严的表情就估计他不太清楚这些情况。
“是他?”对于王宝来,庄严自然是听说过的,只是从来没有跟王宝来打过交道,所以不认识他。但王宝来的一些情况,他还是听说一二的,而且他也知道,这个王宝来真的省里有人,还把他的相好曹芸乐从一个镇丨党丨委书计直接提到了省里任职去了。
既然能够提一个干部这么容易,那么,如果想灭他一个副局长,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了。
“怎么,你们没在一起喝过酒?刚才我还以为你们之间以前有什么过节呢。”
“我什么时候跟他一起喝过酒了?这种人眼高于顶,哪会把我们放在眼里。”庄严不悦的说道。
“既然这样,你看,那不如我给牵个线,你们一起坐坐?”张传良也想借机与王宝来搞好关系。
听了张传良的话,庄严没有立即答应。
毕竟他是一个副局长,而王宝来只不过是一个企业主而已,从行政管理的角度来说,他还是王宝来的领导呢,而这种所谓的和解,分明就是向王宝来低头了。
“我还用不着向他低三下四的呢,难道我还用得着他的额头晒裤裆吗?”虽然心里还有些担忧,可庄严嘴上并不服气。人都是要点面子的,他庄严平坦在这些老板面前那可是趾高气扬的,现在却要主动跟他一个做生意的和解,传了出去,那还不得让人笑话死他吗?
“庄局这事儿那要看你怎么去想了,人家毕竟在省里有人啊,连咱们老大都给几分面子的人,咱们就算是主动一点,也不丢人啊,你说是不?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万一哪一天碰上个事儿,也好有个照应不是?”
张传良做生意的,自然想得更宽泛一些。
“你觉得有这个必要?”庄严已经松了气。
“当然有这个必要了,你就是不为别的,还得为季书计考虑呢,今晚他可是亲自过来的,你想想,如果季书计以这事儿拿捏你的话,是不是你也没什么话说?你就算是过去给季书计解释一下不也成吗?另外我还听到了一个消息。”
“什么事儿?”
“今晚王宝来好像就是在你小舅子那儿吃的饭,听说是喝出假酒来了,胜业又给换了一瓶假的,于是双方就打起来了,听说你小舅子吃亏不小,胳膊都给打断了。当时张老大还踹了你舅子一脚。你想想,张老大当年是何等叱咤风云的人物?如今竟然也这般讨好王宝来,可见他后台不是一般的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