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王大力拐下了楼梯,王亮立即跑进了王宝来的办公室,他得知道王大力是不是对王宝来做了什么事,万一捅了刀子呢?
推门而入,见王宝来一脸难看的坐在那里,同时又瞥见了桌子上放着的一摞钱,“他这是咋了?”
“于叶生孩子花的钱。不想欠我的人情呗。”王宝来苦笑了一下。
“哦。”王亮这才松了一口气出来。“这家人,帮忙还帮出脾气来了,你看大力那副吊样儿!跟他娘一个德性。”
“办喜宴的事儿就算了吧,你没定饭店吧?”王宝来问。
“还没,正准备联系呢,怎么,不请了?”
“请啥?再请就是自找难看了。”王宝来原来打算以于叶的名义,在公司里办个像样的喜宴,可现在看王大力这态度,显然搞不得了,他今天过来还钱,分明就是想宣誓对于叶的主权,对那个孩子的主权。要是他硬安排喜宴的话,肯定会惹起王大力的极力反对。
“这家人,真是怪怪的,公司替他们摆个喜宴,这不是好事儿吗?换了别人家,感激还来不及呢。”
王亮替王宝来打抱不平了。
王宝来苦笑着摇了摇头,“算了吧,大力整年不在家,不喜欢别人对他老婆太关心了,以后就是关心,你也得低调一点,不要让外人知道。”王宝来没说不准关心于叶,那是他曾经喜欢过的女人,而且还给自己生了孩子。
不为了别的,单是为了孩子,他也无法忍心不管。
但王宝来心里很清楚,从今往后,他跟于叶之间的接触,一定得好好注意了,哪怕有一点风吹草动传出去,就会被无限放大。
刚才王宝来还想派王亮开车去送大力上车站的,可转念一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无事献殷勤,又会被他误会了。
村里有个风俗,谁家生了孩子,不光是亲戚上门祝贺,村里处得不错的邻居,也都会过去看看孩子,顺便带上几把鸡蛋或是别的礼物。
所以,三日之后,于叶家就不断有闲着的女人过来看孩子了。
凡是看了那孩子的人,无不觉得这女孩的眼睛脸蛋儿太像一个人,可就是找不到跟王大力相似的地方。
只是人们不愿意或是不敢说出来而已。
可一出了于叶的家门,便先是回家跟丈夫说,然后又跟邻居说,于是,村里人很快就知道,于叶几年不鼓肚子,终于生了一个,却是长得太像王宝来。
毕竟村里人都受了王宝来的好处,所以也没谁敢在大街上公开谈论此事,他们当然害怕一旦让王宝来知道了此事,说不定就丢了饭碗。
晚上吃过了晚饭,刘芳秀对王宝来说:“我去看看于叶的孩子去。”
“别去了。”王宝来闷声道。
“为什么?”刘芳秀不解的问。
“不为什么。”王宝来沉着脸道。
刘芳秀看了看王宝来的脸色,知道有什么事儿,却不好再问。其实她也早就看出来这孩子长得像王宝来,刚出生那会儿还没那么像,可几天之后就更像了。
但刘芳秀却不想戳破这事儿,她只能默认了,在村里,不能生育的人家借别的男人的种,虽然说是一种陋习,可也是一种比较能让村里人接受的传宗接代的方式,他们宁愿默默的接受别人家种子在自家地里发了芽,生了根,也不愿意去大医院。这并不仅仅是因为钱的原因,因为一旦去了医院,这事儿就公开了。
刘芳秀对王宝来借种给大力老婆于叶的事儿,从孩子的长相上她就能得到验证,但她并没有反对。更何况这事儿她也阻止不了的。
相反,在既成事实之后,刘芳秀还想讨好王宝来,她过去看那孩子,不是为了叶子,更不是为了大力家,而是替王宝来去看的。因为她也知道,以后王宝来不太可能常去看那孩子,就算是以后于叶把孩子抱到街上来,王宝来一个大男人家的也不方便去逗一逗自己的女儿。
王宝来不让刘芳秀去看孩子,那是因为他担心让于叶的婆婆撞见了,会担心大了这孩子不认大力当爹。
“没听说过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有时候你对人家太好了,反而会让别人疑心你有什么企图。要是于叶真需要什么帮忙的话,她就打电话叫了。”毕竟刘芳秀是长辈,王宝来只下命令不解释,觉得有些不太礼貌。
“哦,我知道了。对了,等于叶上班了,再让她当保管吧。”刘芳秀是想替王宝来把有些想法说出来。
“这个等以后再说吧,看看公司岗位需要情况再定。”其实王宝来在刘芳秀面前也有些心虚,他觉得刘芳秀也应该看出来,那孩子太像他。
秦明月作为张海洋的好友,时常被约出来一起吃饭。在刚刚从王宝来那里拿到了六千瓶米酒之后,他再一次把秦明月请了出来。
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让秦明月说服王宝来,把全国所有的代理权限都集中到他一个人手上。这样的话,所有的王家米酒的价格都是他张海洋一个人说了算。
不过,张海洋并没有在秦明月面前沾沾自喜,而是诉起了苦来。
“王宝来只当我发了大财,却不知道我为他推销这么多米酒所付出的代价。可苦了我了。”一边跟秦明月喝着酒,张海洋就报怨起来。
“那你没考虑让王宝来把你的货全部换成小瓶装的?这样的话,一来是方便了用户随身携带,同时还可以扩大你的消费群体。比如说,买一大瓶的话,或许觉得负担有些大,但如果两小瓶呢,即使花两千出去,也觉得可以承担。”秦明月也给张海洋出出主意。
“这个你不懂。大瓶有大瓶的好处。我哪有那么多工夫这么散着卖?这就像是高档香烟一样,如果单是一个人去消费的话,一包烟他可以抽上两天甚至三天,但如果让他散烟呢?一盒烟一天绝对不够。但凡是买得起这种米酒的,他们也会在某些集体场合一块儿品尝。有人追求这样的效果。这样的话,一瓶酒一次就消费掉了。只有以这样的速度消费,我这里出货才会更快。在国内,什么东西来钱快?吃食啊。按照现在的消费水平,如果一个人在家里吃的话,是花不了多少钱的,但国人有个习惯,就是总得叫上一帮狐朋狗友一块来吃才过瘾。哈哈。就像今晚,你说我一个人在这儿吃,有什么意思?”
“你是说我是你的狐朋狗友了?”秦明月嗔道。
“哈哈,算是吧。”张海洋也不拘谨,大大咧咧的开起了玩笑。
“你说的也有道理,这样的话,本来应该一个月消费的东西,或许几天就用完了。张哥,你还报怨呢,要是王宝来知道你一瓶酒卖那么高的价格,他还不得哭晕在女厕所里啊?别忘了,他等于现在是给你打工呢。”
张海洋向来不担心秦明月把他卖的米酒的价格透露给了王宝来。所以,秦明月对张海洋的利润摸得还是比较透的。
“他王宝来才精明着呢。难道他不知道我赚多少钱吗?你别忘了,他这是产品上市初期,他连广告都不打,全靠我一个人在这里给他卖命了。可最终的价格决定权还不是在他的手上?到时候等我把全国的市场都打开了,他说给我多少钱,那不就得多少钱吗?到头来还不是我给他白打了工吗?”
一说到这里,张海洋好像很苦楚的样子。
秦明月这也才明白,并不是王宝来一直处在被动状态,只是时机还不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