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出的主意还是你的意思？不要紧，尽管实话实说就是。”现在于海涛倒是真想听听曹芸乐心里是怎么想的。

“于书记，我们错了。”曹芸乐羞得低下了头，现在她很后悔当时没有坚决制止王宝来。不然的话，也不至于出现今天这样的尴尬局面了。她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作如坐针毡。

“那你告诉我，你错在哪了？”说这话的时候，于海涛一直在看着满脸通红的曹芸乐。女人脸红的时候，那才是真正叫好看。

“我……”曹芸乐嗫嚅了一个字之后，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是不是把我当成一个财迷了？”于海涛看曹芸乐那么紧张，便缓和了语气笑了起来，“呵呵，不过，也许王宝来没有看错。他看得很对。”

于海涛忽然抬起了头看向天花板，像是有什么感慨。

他已然知道了这钱是谁主张送的了，分明就是王宝来想以钱代人。

而曹芸乐却不明白于海涛为什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便不解的抬起了头来看着他。

“你是真不明白王宝来的意思还是假不明白？”于海涛又把目光转向了曹芸乐，她一脸懵逼的样子让于海涛觉得她更可爱了。

“王宝来是把我于海涛看成了一个色鬼，所以才代你送了钱过来给我的，这是他的所谓破财免灾的计策，我说的没错儿吧？”

让于海涛一语点破，曹芸乐顿时脸上更红了。

显然她也承认了王宝来的目的。

“小曹，那你说说看，我于海涛是个什么样的人？到底是财迷还是色鬼呢？”于海涛笑呵呵的看着曹芸乐问道。

一个县委书记跟一个镇丨党丨委一把手之间竟然讨论起了这样的问题，显然已经超出了工作时间应该涉及到的范围。

可是，人家是上位者，话语权掌握在他的手上，他想谈什么，那就只能谈什么了。至少现在曹芸乐还没有那样的勇气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表示拒绝谈论这样的话题。

而且，这根本就是一个两难的问题，不论曹芸乐选择哪一项，都对她极为不利。要么是让她站到了于海涛的对立面上去，要么就一下子撕开了两人之间的那一层窗户纸。

面对这样的尴尬，曹芸乐大约犹豫了几秒钟，她的脑子终于算是活动了一下，于是羞红着脸笑着说：“于书记，我们私下里可从来都没有议论过哪一个领导，包括您在内。光工作还不够我们忙的啊？”

“呵呵，小曹呀，我不得不说，你可够狡猾的，竟然这么巧妙的回避了我这个问题，好了，我也不逼你了。这卡你拿回去，我不要。当然了，至于这卡你是自己留着还是退给王宝来，那是你自己的事，我也不想管。只是有一点，千万不要把我当成一个财迷哟？”说着，于海涛又在曹芸乐的香肩上轻轻的拍了两下。

曹芸乐把那张银行卡退给王宝来的时候，王宝来顿时就蔫了，因为他从中得出了一个让他担心的结论，于海涛想要的不是他的钱，而是曹芸乐的人！

“你觉得这是好兆头吗？”王宝来一脸无奈的看向了曹芸乐。

“怎么了？”其实曹芸乐心里也有数，于海涛两次跟她谈话，都曾有接近她的意图表示，特别是在他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的时候，她那种紧张是难以名状的。因为她压根就没有主意去对抗于海涛一个县委书记对她的亲近。

“那你说呢？他花那么大的气力提拔了你，却不肯收你一分钱的好处，这不是明摆着是要你的人吗？”王宝来说得很直接，目的就是不想让曹芸乐对于海涛抱有什么幻想。

“有那么严重吗？”曹芸乐还是不想在王宝来面前承认这个事实。

“我可是男人，反正换了我，我肯定也不会放过你的。”王宝来看着王宝来像是开玩笑，又像是很认真的样子。

“你以为别人都像你啊？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曹芸乐白了王宝来一眼道。

“那依你看，他于海涛是正人君子啦？可我看着不像。他这叫放长线，钓大鱼。只等着你上钩了。不信你就等着瞧吧，不出一个月，他肯定会向你提出什么要求的。对了，如果他向你提出那方面的要求，你会怎么办？”

其实这是王宝来一直憋在心里的一个问号。

“还能怎么办，要人就给人呗。”曹芸乐装作无所谓的道。

“那可不行，你是我的人，我不许他碰你的身体。”或许是动了真情，王宝来一把将曹芸乐搂了过来。

王宝来的脑子里立时浮现出了于海涛强搂着曹芸乐的情景来，那情景让他心里好难受。

“宝来，我有你心里，有那么重要吗？”曹芸乐偎在王宝来的怀里幽幽的问道。

“傻话，当然重要了。你是我王宝来的，谁动你都不行。”王宝来说得很坚决。

“可你想过了没有，你有什么能力跟人家对抗？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农民而已，而他于海涛却掌握着生杀大权呢。你说，要是我拒绝了他的话，那会是什么后果？”

虽然一直不想伤了王宝来的心，可现实却是摆在那里的，她曹芸乐是已经两脚踏入仕途的人，正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只要她曹芸乐对于海涛说一个不字，那后果就是摆在和尚头上的虱子。

对于这个问题，王宝来一直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他心里也清楚，要是于海涛想要曹芸乐的人，他还真没有什么更好的主意，毕竟用人大权掌握在于海涛的手上，他说要重用一个人，那就可以连级提拔，他要免掉一个人，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历史上以“莫须有”的罪名收拾的官员数不胜数。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随便一个理由，就可以将一个干部一撸到底。

王宝来第一次发现自己作为一个男人，其实是那么的渺小，而要保护自己喜欢的一个女人，在现实当中是多么的艰难。此时的他，整个身心都有了一种无力感。

那天晚上，王宝来忽然很想找一个人一起喝上一顿。

他最后想起了在宣传部里的同学王勤勉。

接到了王宝来的电话之后，王勤勉竟然有些受宠若惊。因为王勤勉现在也知道，王宝来都是县上的大红人，能跟他王宝来坐在一起喝酒，那可不是一般的脸面。

到了饭店之后，王勤勉这才发现，王宝来只请了他一个人。

这就让王勤勉更加受宠若惊了。

“怎么不叫上几个女同学？”王勤勉开玩笑道，根据他的经验，男同学发达了之后，一般都少不了叫上几个女同学一起吃吃喝喝的，就算是不能马上将哪一个女同学收入怀中，至少也会在女同学们当中引起起反响，得到关注的。

“我可没有那心思，我就是想跟你唠唠。这才叫兄弟呢，你以为我是那种见色忘义的人啊？”王宝来亲自给王勤勉倒酒，两人喝得挺嗨。

差不多的时候，王宝来这才进入了正题。

“勤勉，你说，咱们同学当中，有没有很有背景的那种？哪怕是亲戚厉害也行啊。”王宝来不想跟王勤勉绕太大的弯子，而且他知道，王勤勉也是聪明人，绕了弯子也是白搭，倒不如直接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