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上面的命令,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
“不清楚?”陈默诧异。
对方笑道“是呀。我只知道组织总部在绸缎岛,吸纳我加入组织的是个姓张的中国人,但自从我加入组织以后,就在也没有见过他,每次有什么命令,上面就会通过特定的渠道传达给我。”
陈默暗暗点头,原来龙华会的基层建设和安全局一样,把组织的人派到各个领域,只有用到他们的时候,才会联系。
“你是中国人?”
“对,老家延吉。不过现在是韩国人,两年前组织让我来到韩国。平时就在一家中国餐馆工作。”
“我们现在去什么地方?”
“仁川。后面有为你准备的衣服,你现在可以换上。”
在车后座放着一个包裹,将包裹打开里面除了衣服,还有人民币和各种通关的证件,证件上他已经成了中国丹东人,里面还有一张从仁川到丹东港口的船票。
对方继续说“到了丹东,你打132……这个手机号码,到时会有人接应你,把你送到该送的地方。”
陈默记下手机号码,说“谢谢。”
“不客气气。”
陈默愣了片刻,说“兄弟,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你说。”
陈默将自己的背包打开,露出两个骨灰盒,说“这是我亲人。你能不能暂时替我保管一下,等我到了丹东会让人和你联系,在把骨灰取走。”
“这……”对方有些为难。
“拜托了。”
“我需要请示。不然就违反了纪律。”
“可以。”
对方掏出手机打电话请示,在得上面的到同意后,说“你把骨灰留下吧。”
三个小时后,他们终于到达了仁川的港口,然后又在一个人的安排下,陈默蹬上开往丹东的东方明珠游轮,经过16个多小时的行程,在一个阴雨绵绵的黄昏,他终于到达了丹东港。
陈默按照提供的电话号码打过去,结果发现让自己联系的人,居然是上次送他到绸缎岛的泥鳅。泥鳅让陈默在港口等他,半个小时后,泥鳅开车一辆破面包车来到了丹东港。
见到陈默后,他说要到后半夜才能安排他出海,就开车先带着他去吃晚饭。
晚饭是在丹东有名的小吃街月亮岛。啤酒,烤串,还有各种海鲜,当然这些都需要陈默买单。
边吃饭,泥鳅边打量陈默,他说“哥们,你不是高丽棒子啊。”
上次见面,泥鳅一直以为他是朝鲜人,并蔑视的称呼他是高丽棒子。
“我是朝鲜人。”
泥鳅嘿嘿地笑,说“老铁,你别骗我了。我不但知道你是中国人,还知道你是百江人,叫陈三手,化名陈默。”
陈默心头一动,问“你怎么知道的?”
“嘿嘿,被我说中了吧。”泥鳅掏出手机,点了几下递给陈默,说“你看看这个。”
陈默接过手机,手机页面上是国际刑警下达的3a级通缉令,除了有自己的照片外,还有自己的详细信息,和相貌特征,但具体犯了什么案子,只是笼统说涉及重大经济案件。
泥鳅用牙签剔牙,说“陈老板,你是有钱人啊。”
陈默冷笑,说“的确很有钱。”
泥鳅拿回自己的手机,说“你承认就好,你现在是国际通缉犯,想跑路价格可要涨了。”
“你要多少钱?”
“不多,三十万。”
“我身上现在没有那么多钱。”
“那我不管,反正没有三十万,你别想离开。”
“我可以和你上面的人通个电话吗。”
“现官不如现管。你和谁打电话也没有用。你现在是国际通缉犯,只要打电话提供线索就可以拿到十万元的奖励,所以我要三十万一点不多。你说是吗?”
陈默拿出手机想给绸缎岛打电话,可又觉得如果自己连这种小事都搞不定,也太无能了。于是,他站起来,说“我现在就去找钱。”
泥鳅叼着牙签,说“可以。”他看了下时间,说“凌晨一点,东港一号码头见。”
“好,到时我们不见不散。”
泥鳅乐呵呵地说“没问题,不见不散。”
凌晨一点,陈默准时到达了丹东港一号码头。见到泥鳅后,他拍了拍身上的包,示意钱都装在包里。
泥鳅两眼放光,伸手就要拿,却被陈默躲开,他说“不着急,等上船时,我自然会给你。”
泥鳅悻悻地说“好吧,跟我来。”
陈默跟着泥鳅很快来到了港口偏僻的一偶,一艘小艇停在岸边,一个人正躺在小艇上睡觉,泥鳅走过去把对方叫醒。
“老关,醒醒。”
老关睁开眼,看到是泥鳅,立刻爬了起来,满脸带笑的说“人来了?”
泥鳅说“对,就是他。你把他送到绸缎岛,你欠我的钱就一笔勾销。”
“行,行。”
陈默打量老关,老关看上去有五十多岁了,略微有些秃顶,一张胖脸油腻腻地,似乎有好几天都没洗一样。
陈默不由的皱眉,问“为什么不坐货轮?”
泥鳅说“那条路线前段时间断了。你放心,老关跑了三十多年的船,对这片水域熟悉的就像自家炕头,肯定能把你安全送到。”
老关说“老板你放心,别说送你到绸缎岛,就是去朝鲜,韩国都没问题。我一年下来,光送去韩国的偷渡客,就有上百人。从没出过问题。”
陈默准备上船,却被泥鳅拦下,说“钱呢?”
“你不跟我一起上船?”
“不用,由老关负责送你。”
陈默笑着把书包递给泥鳅,泥鳅迫不及待的打开书包,却发现里面装的是一叠废报纸,他顿时大怒,可刚要说话,却发现有一把匕首顶在了他的肚子上,锋利的刀尖已经戳破了他的衣服,无缝的挨着他的肚皮。
刹那间,泥鳅头皮发麻,说“你……”
陈默皮笑肉不笑,说“不想死的话,就乖乖跟我上船。”
“老铁,你杀了我,你也走不了。”
不明情况的老关问“你们话说完了没有,赶快上船,再晚了就会遇到巡警,这段时间江上的巡警特别多。”
“你可以试试。你跟我上不上船?”陈默问。
泥鳅咬着牙,说“老铁,真有你的。好,我跟你走一趟。”
两个人上了船,老关把小艇发动,向着绸缎岛方向驶去。
丹东沿岸和绸缎岛最近的地方,也只需要二三十分钟,上次泥鳅送陈默去绸缎岛耗时长,是因为要走正常合法的手续,还要到绸缎岛的港口。
十几分钟后,小艇行驶到了江水中间,陈默回顾左右,身后的丹东市,灯光绚烂,前方绸缎岛则死气沉沉地,一点灯光都没有。在江面上,也看不到任何出航的船。
老关说“老板,绸缎岛上有朝鲜士兵,所以我的船不能靠岸,一会儿到了绸缎岛,需要你自己游一段。你可以借助芦苇丛掩护,他们看不见你。”
陈默盯着泥鳅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