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感激的说“谢谢。”
金泰民给陈默点上雪茄,说“说客气太见外,我们是手足兄弟,是一家人。你们中国人不是常说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陈默点头,狠狠地吸了一口雪茄,烟雾入肺,差点让他咳出来,在清雅道观的两年,他已经把烟戒了,但另一个自己抽烟,所以做为影子,他只能重新捡起来。
金泰民说“这次把你接过来,主要是有件重要的事对你说。”
“什么事?”
“就在昨天晚上,平壤和北京进行了对话,北京方面决定给我们提供援助,不过是有条件的援助。”
“哦?比如?”
金泰民说“具体条件我也不太清楚,毕竟那是国家机密,我了解不到。不过,我听说平壤方面对话之后非常生气,直骂北京是强盗。但朝鲜这次受灾太严重,如果得不到粮食援助的话,就会出大乱子,所以最后平壤还是接受了北京开出的条件。所以,你可要提前做好准备啊,到时我们虽然是兄弟,可也得为政治让路。”
“你一点具体消息都没有?”陈默追问。
金泰民面露难色,说“兄弟你这是让我犯错误啊。”
一听这话,陈默立刻明白,金泰民是在和自己讨价还价,想用利益换消息,两人之间什么兄弟情分,那都是嘴上的客套话,其实都是建立在利益上的。
陈默沉吟了片刻,想起来时路上朴俊智的话,说“老哥,我知道你现在的难处,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回去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帮你在搞到一些铀。”
“真的?”金泰民两眼放光。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价格方面呢?”
“这要等我搞到了在说。”
金泰民哈哈大笑,说“行,行。老弟,你可真是又帮了我一个大忙。哦,对了,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
“说北京和平壤的对话内容。”
金泰民假装恍然大悟,说“对,对。谈话的内容很多,但有一条涉及龙华会。”
“那一条。”
“在提供援助这段时间,北京要求平壤开放绸缎岛,理由是有一部分物资要从绸缎岛运到朝鲜的港口。”
“平壤同意了?”
“同意了,所以届时你可要小心啊。”
“绸缎岛什么时候开放?”
“本月十六号。”金泰民算了下时间,说“还有九天时间。”
陈默猛地站了起来,说“我现在必须回绸缎岛。”
金泰民说“你不等姜舰长的消息了?他最晚明天给我回话。”见陈默有些犹豫,金泰民继续说“我建议你先留下来,绸缎岛上的事,你可以打电话回去安排。”
回到绸缎岛,陈默也只是带回消息,具体该如何安排,也是来自异界的自己,想到这里陈默点头坐下,说“好,那我就在等等。”
金泰民笑着说“那好,我现在就派人给你安排住处,不过今天晚上我还有事,就不能陪你了。你呢,也好好休息一下。”
因为陈默心系着李慕白和豆芽,他也没在办公室多待,便由朴俊智带着来到了住的地方。住处是工业园区里的酒店,规格很高,房间里还设有电话。
陈默用座机给另一个自己打电话,把遭遇说了一遍,然后又告诉他从金泰民口中得知北京和平壤进了对话,决定对中国开放绸缎岛。
全程,来自异界的陈默,一言未发。但陈默却能真切的感受到对方的沉痛,毕竟从某方面来说,豆芽也是他的儿子,李慕白也曾经是他的妻子。
人非草木,谁能无情,即使在另一个世界,他的亲人也已经去世,只是把这个世界中的豆芽和李慕白看成虚幻的影子,可人面对已经逝去的照片时,尚有悲痛之情,更何况面对能动能说话的人。
挂了电话,陈默的心彻底放松了,他躺在了床上,为了不让自己想起伤心的事,便在心法的配合下,很快的睡了过去。
叩叩叩……
熟睡中的陈默,被敲门声惊醒了,抬头看窗外,已经到了晚上。
他起身去开门,发现是朴俊智带着一男一女两个穿白大褂的人站在门外。
“陈先生,我带人来给你换药。”
陈默把他们让进房间,医生开始给他的伤口换药,他身上的伤都在上半身,而且很多,大部分伤是在快艇爆炸后,被碎屑划到的,最严重的是枪伤,子丨弹丨穿透了右肩,万幸没有伤到骨头,再加上陈默是异能者,体质特殊,所枪伤对身体的伤害要比普通人低很多。
用了一个多小时,给陈默换好了药,朴俊智让两个医护人员离开,然后问陈默吃点什么,他可以让人准备。陈默没有食欲,说随便来点就行。
在朴俊智的安排下,没一会时间,酒店的服务员用餐车推来了丰盛的晚宴。把饭菜摆好,朴俊智陪着他吃饭。
吃饭的时候,朴俊智再次提起了自己的叔叔,不过却没有提让陈默放了他,而是像讲故事一样,讲述自己如何和朴昌范相依为命,陈默安静的做聆听者,故事很感人,甚至让他想起了很多小时候,和陈一根生活的场景。
在这个世界上,最温暖人心的不过于是“情”。友情,爱情,亲情都是伟大的。但最感人,最无私的莫过于情亲。
特别是对此时的陈默来说,他被朴俊智的故事感动了,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说“俊智,我回绸缎岛后,会放了你叔叔的。”
“真的?”朴俊智吃惊的说。
陈默点头,说“嗯,无论他是不是参与了段涛的谋反,我都会放了他,就当是这些年来你对龙华会做出贡献的奖励。”
“谢谢陈先生,谢谢陈先生。”朴俊智感激的说。
陈默看向酒店楼下,三辆黑色的轿车正好经过,向工业园区外驶去,陈默问“下面的车是金泰民的吗?”
朴俊智走过来,说“是。”
陈默随口问“他要去那里?”
金泰民的行程朴俊智知道,本来今晚是要他陪同的,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金泰民又改变了注意,让他留下来陪陈默。现在陈默问起来,自己是说还是不说呢?
上级的行程要保密,不说是在情理之中,可陈默刚同意,无条件的放了自己的叔叔,还肯定了自己对龙华会做出的贡献,不说又好像太忘恩负义了。
自己是谁的人?说到底还是陈默的人,如果不是陈默,自己又怎么会有今天?
想通了这个道理,朴俊智说“去板门店。”
“去那里干什么?”
“说是有客人。”
“什么客人,还需要金泰民亲自跑那么老远去见?”
朴俊智摇头说“这我就不清楚了。”
陈默点头,沉吟了片刻,问“能带我去板门店看看吗?”
朴俊智面露难色,他知道陈默想法,说“这……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