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舰长立刻拒绝,说“对不起,你的要求我无法满足。”他看了下时间,说“三个小时后,船就会进入浦南港,到时你在联系吧。”
说完,姜舰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
陈默无力的坐回到床上,目光空洞的看着天花板,豆芽和李慕白闭眼的那一幕不禁浮于眼前,这让他不由的攥紧了拳头,目光月凌厉了起来。
两个至亲的人都是因为自己离世,如果不能为他们报仇,何以为人?
三个小时后,巡航舰驶进了黄海舰队的港口,此时天刚蒙蒙亮,冷雨淅沥。陈默从船上下来,远远地就看到了朴俊智,朴俊智穿着陆军军官服,身后还跟着几个陆军的士兵。
见到陈默从船上走下来,他立刻小跑着迎了过来,看到陈默左肩上挂着绷带,关心的问“陈先生,你受伤了?”
跟在陈默身边的姜舰长用朝鲜语把陈默的伤情简单的介绍了一遍,听到子丨弹丨已经被取出,没有大碍后,朴俊智才松了口气,对姜舰长说了一番感谢的话后,便带着陈默上了一艘挂着军用牌照的汽车。
上了汽车,朴俊智说“陈先生,金将军让我来接你,他此时正在开城等你。你的伤……怎么样?用不用去医院在处理一下?”
“没事,开车吧。”
朴俊智向让司机开车,汽车启动,缓缓地向浦南港口外行驶,在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三辆黑色的轿车。汽车行驶出了浦南港口,朴俊智干咳了一声,问“陈先生,我听说我叔叔犯事了,是真的吗?”
朴俊智的叔叔,就是绸缎岛东港的负责人朴昌范。自从段涛“证据”确凿被下狱除掉后,朴昌范作为段涛的心腹也被下狱,不过因为他身份特殊,并没像其它同党一样被处死,而是一直关在大牢里。
“是,他因为参与了段涛谋反,被下狱了。”
朴俊智听了陈默的话,吃惊的说“不会吧,我叔可是个老实人,他怎么会参与那种事,他会不会是被人陷害,或者是被逼的?”
“我们还在调查。”
朴俊智说“陈先生,我就这么一个叔叔,从小跟他相依为命,你可要救救他啊。”
“正因为我也觉得事情蹊跷,所以才没有处决他。如果他是清白的,龙华会是不会冤枉他的。”
关于朴昌范,来自异界的陈默曾经提醒过他,要多留意,可时至今日陈默并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老实本分,工作认真负责,因为他是朝鲜人的原因,甚至还会遭到一些排挤。
他会是朝鲜军方安排在龙华会的眼线?这种可能也不是没可能,毕竟朴俊智现在是金泰民手下的一个营长,他又是朴俊智的叔叔。
不过,此时陈默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岔开话题,问“金泰民最近怎么样?”
朴俊智很会说话,他说“金将军这两年来在你的帮助下仕途很顺利,不过最近也遇到了点难题。”
“什么难题?”
“我们最高领导人说,朝鲜国家虽小,但别国拥有的东西都应该有,包括原子丨弹丨。”
“你们还想造原子丨弹丨?”
“当然,不造原子丨弹丨怎么实现半岛统一啊。”
“现在朝鲜遭了天灾还造?”
“我们伟大的领导人说了,对意志坚强的人来说,没有不可能的事。如果说有什么不可能,那不是朝鲜语。”
陈默讪讪地笑,说“所以,金泰民又想搞一些铀?”
朴俊智点头,说“是呀,上次你提供给我们的铀,我们做了核试暴,但效果不理想。如果你再能提供一些的话,就太好了。”
陈默心中苦笑,龙华会拥有铀矿不假,但是拥有了铀矿并不等于拥有了铀,铀矿和铀完全是两个概念,这也是为什么朝鲜铀储量约2600万吨,居世界前列,却没有可以生产核弹的铀。
四个小时后,车队终于来到了开城。
开城是千年前高丽王朝的首都,朝鲜战争前,还属韩国,战争结束后才划到朝鲜。开城并不大,进城时两边稀稀拉拉有五层,六层的单元楼出现,没多远就到了所谓高丽成均馆。
开城是朝鲜第二经济城市,号称是中国的上海深圳,不过并没有一点高丽古都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很普通的小城市。
开城四周有很多的山,因为距离三八线近的原因,山上的树木全部被砍伐干净,只有一座金日成的雕塑高高矗立在小山之上。
市中心的马路宽阔但坑坑洼洼,建筑物整整齐齐但多数破旧,几个衣衫褴褛的小孩子,在追逐打闹,看见驶来的车队,一溜烟跑的不见了。在所谓高丽成均馆,有一对新婚的夫妇正对伫立在广场上的金日成雕塑前献花鞠躬。
新娘穿着鲜艳的民族服饰,新郎穿着干净笔挺的西装,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旁边还有摄影师对他们进行拍照。
这一幕看在陈默眼中,心中不禁绞痛,当初自己和李慕白,都没有拍摄一张像样的结婚照。
穿过市中心,很快车队来到了开城工业园区,因为朝鲜试射导弹的原原因,韩国对朝鲜实施经济制裁,已经撤回了全部的韩国企业,所以工业园已经处于关闭状态,但里面的朝鲜驻军却不少,隔着一排厂房,还能看到好几架高射炮。在朝韩关系恶化这段时间,工业园区临时变成了临时的军事重地。
在一栋办公大楼前停下车,办公大楼前有十几个士兵把手。
“陈先先生,我们到了,金将军正在上面等你。”
陈默点头下车,在朴俊智的带领下进了办公大楼。乘坐电梯,他们很快到了顶楼。在顶楼走廊的墙面上,挂着满了领导人各种视察的照片。
推开一扇办公室大门,陈默看到了两年多未见的金泰民,金泰民除了身上的军装变了之外,人没多大变化,他站起身笑眯眯的迎上来,说“兄弟,能见到你真高兴。”
两年多未见,他的中国话倒是进步了不少。
“见到你我也很高兴。”
两人友好的握手,金泰民说“你的伤怎么样?”
“没有大碍。”
金泰民抬手示意朴俊智离开,说“没有大问题就好,来,先坐下。”
陈默依言坐下,朴俊智则退出了房间。
金泰民继续说“这次真是太凶险了,不过你也是,出海为什么不提前给我打声招呼,要不是我们最近发现有中国船在中朝边境活动频繁,加强了戒备,碰巧撞见了这件事,你就被抓回国了。”
“临时决定的,之前也没出过事,所以就没打招呼。”
金泰民看了陈默一眼,然后笑眯眯地递给他一支雪茄,说“我听姜舰长说,你的妻子和儿子都遇难了?”
陈默点头。
金泰民面露惋惜,沉痛的说“哎,你也别太伤心了。我已经告诉姜舰长无论如何也要找回他们母子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