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给我挖坑!”
“以你的地位。我有那心。也没那胆啊。”
“这一切都是陈默授意的?是他让你杀我的?”
马六嘿嘿地笑。算是默认了。
胡白悲愤的说“兔死狗烹。兔死狗烹!”
马六叹了口气。说“你走到今天这一步。怨不得别人。只能怪你自己走错了路。你要是死心塌地的跟着陈默干。怎么会有今天的下场?”
“马六。马六。你不能杀我。你快给陈默打电话。就说我不退出龙华会了。我知道自己错了。你现在就给陈默打电话。我以后一定对龙华会忠心耿耿。绝对不会再有妄想。”
马六立刻笑了。说“你觉得可能吗?你如果不死。我又怎么会有出头之日?所以。我很愿意看到你死。也很想做亲手杀了你。”
“你。你……”
话未说完。胡白然后突然起身。向船舱外面跑去。可刚到门口就被站在门外的两个大汉擒住了胳膊。押送回了马六的面前。
马六用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说“胡哥。谢谢你给我提供的机会。我会永远记住你的。”
噗!
锋利的匕首刺进了胡白的心窝。胡白瞪着惊悚的眼睛。张口说“马六。你。你将来一定不得好死。”
马六露出了狞笑。握着匕首的手腕转动。说“谢谢你的提醒。你安心去吧。”
嗤!
匕首拔出。鲜血喷涌而出。贱了马六一脸。他擦着脸上的血。看着慢慢垂下脑袋的胡白。再次露出了笑容。试探过胡白的气息后。他说“扔下船。”
两个壮汉拖着胡白的尸体出了船舱。到了甲板。合力将尸体扔进了浑浊不堪的江水中。甲板上的血迹。被暴雨冲刷。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雨更大了。江面上宛如滚水沸腾。溅起一层白蒙蒙的雨雾。一阵风猛刮过来。那雨雾扯都扯不断。雨点斜打在水面上。激起了千万朵水花。
在绸缎岛东港。一群人正穿着雨衣。查看上涨的江水。
“殿主。这次雨水虽然百年一遇。但你放心。绸缎岛段绝对不会被淹没。而且我已经派人二十四小时巡防。一旦有汛情会立刻采取措施。”
来自异界的陈默并没因他的话。脸上的阴云散去。而是眺望鸭绿江的对岸。眉头越皱越紧。良久之后。他转身向着东港的办公区走去。
一行人忙跟上了他他的脚步。
来到东港的办公室。他脱掉雨衣。再次看了一眼窗外的大雨。对身边的人说“立刻派人到朝鲜。了解朝鲜的受灾情况。”
“是。”有人领命。匆匆离开。
他又说“你们都下去吧。”
很快。办公室里就剩下了他和自己的影子。
他说“暴雨已经下了五天五夜。在这样下去就麻烦了。”
陈默问“你在担心朝鲜受灾?”
对方点头。说“朝鲜是个重工轻农的国家。自1957年开始。一直实行粮食配给制。所以人们普遍吃不饱饭。。现在正是粮食丰收的季节。朝鲜如果粮食大面积受灾。势必会影响国内政局稳定。”
陈默顿时愕然。朝鲜每年的粮食不够吃。大部分都要靠进口。现在朝鲜不断试射导弹。招致了国际上严厉制裁。导致粮食更加紧缺。为此。甚至有朝鲜专家出来安抚民众。说根据科学研究结果。少吃饭有利于长寿。一天吃两餐为佳。野菜更是有利于健康的营养食品。
如果在加上这次天灾。对朝鲜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朝鲜政府宣称朝鲜人是世界最幸福的人群。但嘴硬却解决不了吃饭的问题。在饥饿面前。他们也只能低下高傲的头。四处求助。
在当今的国际环境中。朝鲜能求助谁?似乎也只有中国了。可朝鲜求一旦求助中国。在某段时间内。必定会改变对中国的态度。然后让两国关系得到缓和。如果安全局趁这个时候。让朝鲜提供便利。协助剿灭龙华会。那会是什么结果?
答案显而易见。一个小小的龙华会和2500万朝鲜百姓的肚子比起来。根本可以忽略不计。
“也许。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没有远虑必有近忧。如果这场雨在继续下下去。后果就太严重了。”
陈默怔了怔。说“在异界有没有下过这样一场雨?”
“在我的印象当时。从来没有。”
“你不是说异界和这个世界完全一样吗?为什么会没有?”
对方看向窗外。外面除了雨。什么也看不见。他说“这就要问天了。”
问天?天欲令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难道这是天意?
“我们现在要做什么?”陈默问。
“我必须尽快去朝鲜见金泰民。。”
“要不要先大批量的采购粮食。以备不时之需?”
对方摇头。说“来不及了。而且就算采购大批粮食提供给朝鲜。可朝鲜有2500多万张嘴。也只是杯水车薪。金泰民和我们唇亡齿寒。我去见他。可以通过他及时掌握朝鲜当局的动向。”
“我需要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要牢记我们之间的约定。不许以真面目示人。”
陈默点头。然后问“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豆芽和李慕白?”
“临走前我会交代给司机。让司机带你去见他们。但你不能和李慕白。豆芽说话。你能做到吗?”
陈默一口答应忙说“能。”
在来自异界的陈默离开绸缎岛的第二天,陈默便在他贴身司机的带领下,隔着玻璃,看到了两年未见的儿子豆芽。
十五岁的豆芽坐在钢琴前,专注的弹着《雨的印记》,细长的手指在黑白键上跳跃,声音便如泉水般清澈而出,碰触到了陈默心里最柔弱的环节,溶入血液,不禁让他眼眶湿润。
自己的儿子居然会弹琴,宛如梦中。
当一首曲子丨弹丨完,站在豆芽身边的翟明,也坐在了钢琴前,指出他弹奏中不足,豆芽听的很认真,不时在翟明的指导下,按几下琴键,声音断断续续,可在陈默听来,却依然不失动听。
半个小时之后,豆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豆芽的身子有些单薄,但个子却不矮,已经有一米七几了,相信在过两年,就会长的和陈默一般高了。
豆芽的五官轮廓几乎照搬了陈默的样子,但眼睛却很像他的母亲戴小亚,只不过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和他年纪不符的坚毅。
翟明拍着豆芽的肩膀,在说着什么,举手投足之间,无不透着陈默的影子。
豆芽忽然抬头看向了陈默的方向,这让陈默不由的心里一动,眼睛迅速的躲开,但很快他又意识到,自己面前的玻璃,在豆芽看来只是一面镜子,他根本看不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