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诬陷,绝对是诬陷。”
马六笑着说“是不是诬陷我也不知道,不过你之前当兵时曾犯过类似的错误,作为一个有前科的人,估计没人相信你是清白的。”
砰!
胡白拍桌而起,说“马六,你他娘的什么意思?”
马六忙说“胡大哥你别激动,我只是实话实说。你和我都是整天跟钱打交道的,有公款私用很正常。我也用公款做了很多事情,购买比如房产,豪车等,不过我都没记在自己名下,是以公司名义买的。可你的情况不一样,你的全部海外存款都是以个人名义办的。”
“马六,你不是来看我的,而是来诈我的。”
马六脸上的笑容消失,说“胡哥,你这么说可太不讲兄弟情分了。你私设金库,又不是我查出来的,我诈你有意义吗?赵括既然这么对我说了,他肯定有确凿的证据,你也知道,赵括这人办事很严谨的,你又公司的元老之一,如果没有确切证据,他会对我说?”
胡白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不说话了。
马六又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有些事你还要往深里想,你私设金库是重罪,按说是不准许人探视的,但赵括不仅让我探视,而且还给说了你私设金库,你说是为什么?”
胡白不解,问“为什么?”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是在暗示你,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那这件事陈默知道吗?”
“我猜是知道的。毕竟你跟了他这么多年,对你还是有感情的。你说是不是?”
胡白沉吟了片刻,然后点头说“对,对,陈默还说看在我们是‘战友’的情分上,让我顺利退休。”
马六说“你想通了这个道理就行,所以啊,接下来你把如何私设金库,又如何黄金掺假都如实的交代清楚,我相信陈哥一定不会为难你。”
胡白立刻摇头说“私设金金库是我做的,但黄金我绝对没有掺假,黄金是运到绸缎岛的战略储备物资,我在傻也不可能在黄金上做手脚。”
“黄金掺假真不是你做的?”
“不是,绝对不是。”
马六吸了口气,说“可黄金从筑砖到装船都是你负责,你又有私设金库的事,你说不是你干的也没人信啊?”
“但的确不是我干的。”
马六沉吟着问“那你认为是谁干的?”
“谁干的我也不知道,但在我负责的环节上肯定没问题。”
“整个运输除了你参与外,还有什么人负责?”
“东港负责人朴昌范。”
“还有别人吗?”
“没了,只有他。”
马六喃喃地说“朴昌范只是个港口负责人,说他私吞了也没人信,因为他根本没那个能力。”
胡白点头说“是呀,所以这事才他妈的邪门呢,开始我还以为是黄金的检测出了问题,可结果检测结果没任何问题。”
“朴昌范是谁的人?”
“谁的人?他当然是龙华会的人。”
马六摆手说“我的意思是,龙华会内部是有派系的,朴昌范属于那个派系?”
“他是朝鲜人,是朴俊智的叔叔,按派系说,他应该属于朝鲜军方的派系。”胡白顿了顿,吃惊的说“你的意思是,黄金掺假是朝鲜军方干的?你要这么说还真有点可能。”
马六立刻摆手说“朝鲜军方是龙华会的大靠山,金泰民和陈默又称兄道弟,朝鲜军方如果想要黄金直接张口就可以,何必做这种小动作?”
胡白点头,说“也是啊,可那是谁呢?”
马六小声说“我听说,东港口一直是段涛负责的,朴昌范是段涛的手下,你说这件事会不会是段涛搞的小动作?”
胡白身子一震,吃惊的看着马六,说“六子,这种话可不能乱说,段涛是副殿主,诬陷罪副殿主可比私设金库严重的多。”
“我这不是和你说嘛,你又不是外人。”
胡白谨慎的看看四周,说“那也不能乱说,祸从口出。”
马六饶有深意的说“胡哥,可要是找不出黄金掺假的真凶,你就危险了,即使陈哥念昔日的‘战友’情分,也保不了你。毕竟龙华会不是他自己说了算。”
胡白沉吟着不说话。
马六继续说“至少,在我看来,段涛在黄金掺假这件事上是有动机的。”
“什么动机?”
“我听说,前见天你们开会,段涛在会上说,为了龙华会的未来,必须要改变之前制定的方针,放弃中国市场,也放弃针对安全局的行为。是不是?”
“是呀,从龙华会的长远发展来说,他说的不错。”
“且不论他说的对与否,陈哥当初建立龙华会就是为了和安全局对抗,可以说如果没有安全局,就不会有今天的龙华会。段涛的言论无疑是在否定陈哥当初制定的方针。”
胡白隐隐明白了马六的意思,不过他还是想听马六亲口说出来,问“那又怎么样?”
马六看着胡白,为难的说“有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话说的太明白反而不太好。”
“六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跟我玩什么意境,快说。你放心,今天的话我绝对不会对第二个人说。”
马六顿了顿,说“好吧,那我就说了。现在的情况恨明显,段涛和陈哥的观念不一样,段涛的想法符合大众利益,既然符合大众的利益,势必会得到大多数人的支持,但段涛毕竟只是副殿主,正所谓身轻言微,又如何能抵得过陈哥一意孤行?所以为了达到他目的,段涛只能是取而代之。要想取而代之,除了需要有人支持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自然就是钱了。”
胡白瞪大了眼说“你是说,段涛要造反!”
马六笑着说“我也只是猜测而已,但是不能否认,的确有这种可能。”
胡白说“不可能,不可能,段涛绝对不会造反,而且陈默在会议上肯定了段涛的建议,他没理由造反。”
“每个人都有野心,难道段涛真的甘心只做二把手?况且,你怎么知道陈哥在会议上认同段涛的建议是出自真心,而不是形势所迫?”
“你不要说了,这些话要是传出去,你我都是死罪。”
马六说“胡哥,你怎么还想不通呢,以现在的形势,如果黄金掺假不是段涛干的,肯定就是你做的。”
“不是我干的。”
“谁信?”
胡白顿时语塞,马六也不急着逼他,而是饶有深意的看着他。
良久之后,胡白才说“那也不可能是段涛。按你说的,如果黄金掺假是他干的,朴昌范又是他的人,朴昌范没理由把假黄金的事捅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