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经和安全局摊牌。如果说安全局没有发现这点。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可既然已经发现了。安全局为什么又听之任之。难道只是绸缎岛属于朝鲜。这似乎是个道理。但这个道理似乎又讲不通。毕竟中国对朝鲜的影响不只是在嘴上说说那么简单。
思来想去。陈默也没有想通其中的道理。所以他便不再劳神伤时的去考虑这些。
入夜。在厨房里吃了些东西。大概在晚上九点多。他忽然听到了树林中传来了钢琴声。
陈默对音律不懂。却听得如痴如醉。
而且他心中还萌生了异样的亲切感。似乎正在演奏曲目的人。和自己有着某种非比寻常的关系。
窗外。月光如水般倾泻。把世界装点得一片银白。如流水般的琴声。回荡在天地之间。涤荡在灵魂中的激动与狂妄……
是谁会有如此的雅兴。会在这小岛上弹琴?
陈默站在院子里。看着琴声传来的方向。那声音似乎很远。似乎又很近。他想走出院子去寻找声音的来源。可想到另一个自己对他的忠告。最后还是放弃了。
三首完整的曲目结束。陈默意犹未尽的回到了房间。时间正好是晚上十点。
音乐可以让人放松。可以洗涤人的灵魂。或许陈默是听了音乐原因。他这一晚睡的前所未有的踏实。
一觉醒来。陈默开始洗漱。进餐。换衣……最后。把那张白色的无脸面具戴在了脸上。
他站在镜子面前端详了良久。然后才转身离开。顺着院门口那条小径向尽头走去。沿途尽是看不见边际的树林。在树林中走了将近十分钟。他终于看到了一面围墙。
在围墙的另一端。是一栋两层高却很长的房子。他走到了路的尽头。看到围墙上有一扇门。在门的旁边。还摆着一张石凳。
陈默坐在石凳上。抬头看到对面树上还挂着一个小小的钟表。
他立刻明白。这种“别致”的设计。是为自己准备的。八点如果正身没有出现。他就可以要回到属于自己的小天地。
影子的生活。就是这么可悲!
六点十分的时候,墙上的门被打开了。开门的并不是另一个自己,而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陈默非常熟悉的女人林妙予。
林妙予将门打开,看到了一个戴面具的人,先是一愣,然后淡淡地说“进来。”
陈默起身,走进了门。
门的后面直接是一间书房。书房不大,正中是一张木色的桌子,其余全是书橱,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拥挤而简单。
跟着林妙予出了书房,外面是宽敞的客厅,另一个自己坐在客厅正在看一些照片。
林妙予开口问“他是什么人?”
他自然是指陈默,而林妙予问的却是另一个陈默。
“我的保镖。”
“保镖有必要带面具吗?”
“当然。”另一个陈默收起照片,起身说“你今天刚到这里,先好好休息,会就不用参加了,会议内容我会单独告诉你。你带来的这些照片,很有价值,谢谢。”
林妙予说“你要真想感谢我的话,就尽快兑现自己的承诺。”
“会的,一定会的。”
林妙予追问“什么时候?”
对方扭头看向林妙予,说“快了。你先去休息吧。”
林妙予并不满意对方的回答,但也只是愤愤地看了对方一眼,便出门而去。
这一切看在陈默眼中,让他心头思绪万千,从两个人刚才简短的谈话中,他听得出来,两个人达成了某种协议,或者说,林妙予为了达到某种目的,才会出现在这里,成了这里的一员。
可以说,两个人从骨子里并不是一条心。
不是一条心的人,是不会被信任的,可为什么另一个自己却让林妙予给自己开门,亲自把他带进来?
虽然自己带着面具,难道就不怕被林妙予识破?陈默想不出其中的奥义,但是他却肯定,这是特意的安排。
“昨天的资料看的怎么样?”
“看完了。”
“可有什么想问的?”
陈默嗤笑,说“我只是个影子而已,知道自己职责。”
“哦?你的职责是什么?”
“你让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让我知道什么,我就知道什么。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
对方哈哈大笑,然后突然收住笑声,说“看来,你还没有明白我让你做自己影子的真正目的。影子很重要,只要有光的地方就会出现。所以你也会经常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去做一些,我要去做的事。既然你要去做事,那自然就需要知道很多。换句话说,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只不过我是正身,你是影子,受命于我。”
“看来,你接下来让我做的事,和昨天给我的资料有很大关系。”
“对。”他站起身,说“跟我来。”
陈默跟着对方,走进了一间屋子,屋子里没有窗户,黑漆漆的,等打开的灯后,在房间的正中放着一个大型绸缎岛的模型,正墙上还挂着一面巨大的液晶显示器。
初入房间,让陈默恍惚回到了自己短暂军旅生涯时,初见作战指挥室的感觉。
“在这里,你可以完全了解绸缎岛如今的情况。”
陈默的目光首先落在了东港口,问“东港口建设的这么大,用意是什么?”
“建设绸缎岛,货船每天会从朝鲜国内会运来大量的砂石,水泥,钢材。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一年。”
陈默看着绸缎岛的模型,问“你在建什么?建的东西又在什么地方?”
对方打开墙上巨大的显示器,画面中出现了一复杂的建筑图,说“一个地下世界。绸缎岛的建设,不在于地面上,而是在于地下。在我们现在的位置,地面三十米是空的,有无数的工人,正在夜以继日的工作。”
陈默不禁咂舌,在绸缎岛下面建设一个王国,的确很有新意,但是这么浩大的工程,岂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
对方看出了陈默的疑惑,说“一个工程从立意,考察,建设,到最后投入使用,周期最长的就是立意和考察,我把在自己世界的经验和带了过来,让工期减少了最少六年的时间,如果这边一切顺利,三年即可竣工,投入使用。”
“可在坚固的堡垒也会被攻克。”
“没错。所以要想让绸缎岛安全,那需要各种力量的博弈。所以绸缎岛不属于中国,这点很重要。绸缎岛要想发展,必须利用中朝两国间的博弈。其实,朝鲜人对中国人的看法,就好比中国人看待前苏联,因为朝鲜与中国,其实就是中国与苏联的翻版。当年中苏交恶时,批判中国忘恩负义,一如今天中国人批评朝鲜忘恩负义。更关键的是,这种看法不是源自于民间,而是来源于朝鲜高层。”
“即使绸缎岛固若金汤,你就可以和安全局抗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