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百江市霓灯闪烁,不禁勾起了陈默诸多回忆。用胡风海提供的假身份住进了一间小旅馆,智闲终于问起了智处的去向。陈默只好随便编了个理搪塞过去,他现在既然是“影子”,自然不能把真身说出来。
为了避免智闲在过多的追问,陈默找个了理由离开了旅馆,独自在街头上漫步,他现在需要安静的好好把整件事梳理清楚。
如果说,对方夺取自己的修为,是为了让高家琪彻底置身度外,说明另一个自己还是有人性的。可他为什么又要拿豆芽来要挟自己?
难道亲儿子不比一个女人重要?
还有,他为什么非要让自己成为影子。如果让自己成为他的影子,是为了让自己更好的帮他做事,那他看中自己的又是什么?
论修为,陈默绝对不算上乘,甚至可以说平庸。如果说他只是需要一个分身,他完全可以用易容术,克隆出多个自己,为什么非要一个真实的,而又时刻想着杀他的人?
陈默想不出其中的原因,但他确信让自己当影子,肯定是另一个自己计划中重要的环节。
陈默边走边沉思,等他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竟然走到了他无比熟悉的地方,他和李慕白曾经居住的小区。
两年前,李慕白被调去了省会,当时她仕途一片光明,是市局培养的重点人才,现在她应该又高升了。没准现在已经是省局的一位中层领导。
不过陈默断定,李慕白不会从省城调回百江,因为百江对李慕白来说,有着太多不堪回首的记忆,而这些记忆却都和陈默有关,她现在一定非常恨自己。
想到这些,陈默不由的心如刀绞。他不想和李慕白离婚,但他又不可否认,以自己的身份和李慕白划清界限,无论是对她,还是对自己,都是最好选择。
他叹了口气,低头往前走,可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因为他突然萌生出了想回家看一看的冲动。从小陈默就没有家,或者说他从没有过一个温馨的家,直到和李慕白结婚后,他才知道什么叫家的温暖,那种温暖的幸福感,能触及到他灵魂最深处,最薄弱的环节。
陈默迈步向小区走去,熟悉的青石路,熟悉的万家灯火,连空气中的气味都是那么的熟悉。进了单元楼,走进电梯,他按下了熟悉的楼层。
随着电梯的上升,当电梯门打开后,他一眼就看到了那扇曾经走到那里都会想念的门。
他缓步走到门前,习惯性的将手伸到了门框上摸钥匙,钥匙依然还在。
将钥匙插进锁扣拧动……
咔嚓!
门开了。
轻轻将门推开,整个客厅显露在了眼前,房间里收拾的很规整,阳台上的窗帘拉着,透过窗帘的纱布,还可以看到阳台上葱郁的盆栽。
家里的盆栽长的如此茂盛,说明有人照顾,会是李慕白的父亲李修文经常来吗?
啪!
陈默打开房间里的灯,地面光亮照人,桌面上更是一尘不染,可桌子上却放着药盒,那些药摆放的并不规整,而是随意。
陈默不由的心头一颤,莫非李慕白从省城调回百江工作了?他下意识的抬头看时间,晚上九点十分。
按照以往,这个时间李慕白应该快回家了。自己要不要等李慕白回家?可见到李慕白该如何面对?把事情的一切都告诉她?
就在陈默不知如何抉择时,卧室的门被缓缓的打开了。
开门的人正是李慕白!
李慕白穿着宽松的睡衣,头发散乱着,眼眶深陷,脸色发白,身体似乎也消瘦了很多。她静静地看着陈默,似乎对陈默的出现并不感到意外。
陈默也曾设想过见到李慕白会是一个什么情景,激动,尴尬,愧疚,无颜面对……
但那些设想都没有出现,他反而是非常平静,平静的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你生病了?”陈默问。
李慕白看向桌子上的药,说“嗯,并不严重。”她走到桌子前把药收起来,平静的问“什么时候回的百江?”
“今天。”陈坦然的默如实相告。
“哦。”李慕白把药盒放进电视柜的抽屉中,说“坐。”
陈默顺从的坐到沙发上,李慕白给他倒了一杯水,陈默拘谨的去接,说“谢谢。”
在接水杯的瞬间,陈默碰到李慕白冰凉的手指,同时还闻到了李慕白身上散发出来的药味,那种药味是长期吃药的人才会有。
“你病了很久?”
李慕白不想谈这个话题,她和陈默保持着距离坐下,问“你和那个女人结婚了吗?”
李慕白口中的“那个女人”自然指的是林妙予,这点陈默心里很清楚,因为林妙予曾亲口对自己说过,她陪着另一个自己来和李慕白办的离婚手续,并且另一个自己还说要娶林妙予为妻。
只是现在“自己”和林妙予有没有结婚,他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陈默不想伤前妻李慕白的心,所以说“没有。”
李慕白苦笑,说“我知道,你不会和她结婚的。”
“为什么?”
李慕白抬眼看陈默,眼中充满了疑惑,似乎在质问陈默,为什么明知故问。但是,她最终还是回答了陈默的问题。
她说“因为以你的为人,绝不会从一个圈套跳进另一个圈套。”
陈默身体一震,失声问道“圈套?你是说,我们的婚姻是圈套?”
李慕白消瘦的身体不由的一动,诧异的看着陈默,良久后猛地站了起来,激动地说“你,你是谁?你不是他!”
“我是陈默。”
“那他是谁?”李慕白质问。
“他也是陈默。”
“不可能!不可能!绝不可……”她的话没说完,身子已经便倒了下去。
陈默忙起身把李慕白扶住,隔着睡衣陈默感受到了李慕白皮包骨的身子。这让陈默不由的心头一颤,李慕白不但病了,而且病的十分严重,因为如果不是长期患病,绝不会瘦成这个样子。
他把李慕白在沙发上放平,想去看看李慕白吃的什么药,却被李慕白一把抓住,然后拉开了他的衣服,当李慕白看到自己在陈默肩膀上留下的牙印后,才说“你是陈默,你真是陈默……”
陈默急切的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慕白流下了眼泪,说“看来不但我错了,所有人都错了。”
陈默呆呆的看着李慕白,忽然开窍了,说“你,你是安全局的人!”
李慕白躲开了陈默凌厉的眼神,无声的点头。
刹那间,陈默明白了另一个自己要和李慕白离婚的的原因,李慕白是安全局的人,无疑是在自己身边安插了个眼线,而李慕白会在关键时刻发挥关键作用,所以另一个自己才会说,在他即将大功告成时,因为李慕白功亏于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