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处笑着说“这个问题你还是留着出去以后问他吧。他会告诉你的。”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他?”
“这完全取决于你自己。”
“我自己?”
“对。”
陈默期待看着智处继续说下去,可智处却扭头看了一眼窗外,便不再言语。无奈,他只好追问“为什么取决于我自己?”
“因为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上。”说完智处转身向门口走去,陈默紧赶几步拦住他,问“你要去那里?”
“通过异界之门回到我的世界。”
陈默在次愣住,原来打开异界之门的最终法门是经历死亡!
“你不找他?”
“不用,因为我来这里的目的已经到达了,我找到了他的死穴。哈哈……”
找到了他的死穴?难道他们不是朋友?可如果不是朋友,为什么又一起来到这里?
就陈默愣神的功夫,智处如鬼魅般穿过了他的身体向门口走去,然后又穿过木门消失了。
陈默回过神来赶过去开门,当门打开后后,看到了一条白色的通道,智处正在白色的通道中越走越远,直到消失。
他伸手去触摸白色的通道,在他即将摸到时,白色的通道瞬间变成了万道密集的精光,如箭矢一般向他射来,他心头一惊,忙抬手去挡……
呼!呼!呼……
陈默一个机灵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浑身是汗心脏更是在胸口砰砰乱跳,他喘着粗气看向门口,门关的很严实,透过窗户还能看到院子里百年古槐随风摆动,沙沙作响。
刚才是一场梦吗?
如果是,为何如此的真实?
如果不是,为什么此刻自己会躺在床上?
他翻身下床,走到窗边看向智处的房间,突然有股想出去探个究竟的冲动,但最后他还是忍住了,因为无论刚才是梦还是真实发生的,都让他觉得这个小院诡异的深不可测!
自己在小院已经待了一年多,可到直到现在才对这里的人有了一些了解,这些人都藏的太深了,在他们木讷的表面下,都藏着一颗不安的心。
行走江湖多年陈默,知道人心的可怕。在暗处会不会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
陈默回到床上重新躺下,然后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智处果然死了。
他是上吊自杀的,尸体吊在了绳子上,不但脖子被绳子勒出了紫色的痕迹,舌头也吐出了半截,俨然像是恐怖片中的吊死鬼。
智处的尸体是被道观门口打扫卫生的定诚带走的,至于会如何处理,没人知道,也没人问,每个人都表现的很淡定,或者说冷漠,似乎有人自杀已经是司空见惯。
所以,智处的死并没影响小院中的任何工作进度,该何时起灶,何时出餐,何时收到送回来的餐具,都很准点。
如果非要找出一点不同,那就是院子里的百年古槐一夜之间开满了一串串一簇簇粉红色的槐树花,浓郁的香味引来了很多蜜蜂。
到了晚上,刚盛开的槐树花被风落了些许,陈默并没像平时那样和智巡一起观星象,画八卦图,而是主动承担起了清洁工作。
把院子打扫干净,陈默率先回到了房间,把窗帘拉起来后,他站在桌前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只蜜蜂,蜜蜂有死有活,都是他在扫院子时趁人不注意捡到,或捉到的。
他用柳叶刀片切开蜜蜂的毒囊,在轻刮毒囊的薄膜后,又将柳叶刀放在半杯清水中涮洗刀片上的蜂毒……最后在把含有蜂毒的清水倒在塑料薄膜上。
在接下的日子,陈默每天都会做相同的事提取蜜蜂的蜂毒。
一个月后,槐树的花季结束了,槐树上也长了一串串葡萄似的緑果实。而陈默也从蜜蜂体内提取了了足够多的蜂毒,两滴。
当然只有蜂毒还远远不够,陈默在进入道观时还随身还带着老三的超强迷药,蜂毒加上迷药,足以要了智成的命!
是的,他必须要杀掉智成!
如果说,之前他想杀掉智成是出于逃出道观,那现在全是因为憎恨,他憎恨一切挑衅自己的人,他要向智成证明,自己可以杀·佛成佛!
这种憎恨是在智处自杀那天晚上爆发的,因为他坚信信那天发生的不是灵异事件,也不是梦境,而是智处真打开了异界之门。
憎恨的爆发看起来莫名其妙,但对陈默来说就像压垮他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自己会成为另一个人的影子?
他坚定的认为,这一切都是阴谋!
这也让陈默每个晚上闭上眼睛后,都会习惯性的想起一张脸,一张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脸!
他要撕烂那张脸,然后在喝干他身上的血!
黑,渐渐布满天空,无数的星挣破夜幕探出来,潮气在空气中漫漫地浸润,扩散出一种萧杀的氛围,即使那悠悠的,洪亮而纯粹,博大而精深钟声都无法将这股萧杀之气压制,反而被萧杀之气扼住了咽喉。
着让原本韵律激越的钟声开始叹息,叹息世上某些人的贪得无厌,叹息某些人胆小懦弱,怨叹有些人的虚掷光阴……
当钟声结束,小院里的人开始熄灯就寝。
陈默将灯关上并没有上床休息,而是站在了窗前,他在等智闲的出现。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直到一个小时后,智闲的房门才被打开,他从屋内闪出来,如幽灵一样无声的到了智处的房间,然后将一根吸管插进了门缝中……
他正在把无色无味的迷药放进智处的房间。
这是陈默安排的,也是他和智闲两人之间达成了互惠互利的秘密协议。陈默帮他离开道观,他协助陈默杀掉智处。
放完迷药的智闲对陈默房间做了手势,然后又悄无声息的回到自己房间。十分钟后,陈默也出了房间,径直来到了智成门外。
左手腕一翻中指和食指间多了一把粘满了蜂毒和迷药的柳叶刀。他用湿毛巾将口鼻捂住,然后将门闩拨开。
智处安静的躺在床上,看起来睡的很熟,将门关好,陈默来到了床前。
此时,陈默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死对方,不过他并没有这么做,或者说他并不想让智处轻而易举的死去,因为让他毫无痛苦的死去,意味着对他最大的仁慈,更是暴殄天物!
他先确认智处是不是彻底被迷药迷倒,在得到证实后,用右手扣住了对方手腕,运气默念北山之异的口诀。
“气沉丹田,注气不注力……引旁人之力入体,化归本源……”
伴随着北山之异的口诀,一股暖流从智处的手腕流进了他的身体,陈默干涸的身体如同得到了甘泉的灌溉,滋润着他的每根神经末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