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说法很笼统,可要细说绝对是一件大说特说的事情。小兔崽子豆芽是高家琪的爱慕者,用很恰当,可又很别扭的说法就是,高家琪是豆芽的初恋。如果非要用个文雅点的词,也可以说是朦胧的好感。这种好感远达不到成年男女之间的好感,但绝对是纯粹的,不掺杂任何邪念的好感。
对于豆芽的早熟,陈默也无计可施,唯一让他感到欣慰的是,豆芽已经很久没对他提过“偷”的字眼了。在学校的表现也良好,前段时间还被评为了三好学生。
单凭这一点就比他老子强,因为在陈默十几年的学生生涯中,从没拿过任何荣誉和奖状。
“那你和赵括之间,算是……”
“我们之间不可能。”
“为什么?”
“不合适。”高家琪回答的很果断。
不合适的原因有很多,性格不合适,价值观不合适,生活习惯不合适……陈默很想知道是那种不合适,可他又不好意思问,只能在心里替赵括感到惋惜。
忽然,高家琪看着湖的对岸,说:“那个人好像在跟踪我们。”
陈默顺着高家琪的目光看过去,在湖对岸的长椅上坐着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他戴着鸭舌帽,正低头看着手中的手机。
高家琪继续说:“那个人是跟着你进的快餐厅,然后又一路跟到了公园。”
陈默徒的一怔,问:“你确定?”
“嗯。他坐在那里,还时不时的看我们一眼。”
是马六怕自己出意外,派人在保护陈默吗?可平时这种情况马六都会提前和他打招呼。如不是马六派的人,那会是谁?
“我们走吧,你住哪里?我先送你回去。”
高家琪顺从的站起身说:“我在酒店住,我想求你件事。”
“什么事?”陈默边走变问。
“在我没离开百江之前,我想先到你的老宅子去住。”
“没问题。”
出了公园,陈默先带着高家琪到酒店收拾行李,然后直接开车将她送到了老宅。一路上陈默也加了小心,可却并发现有人跟踪。难道那人真是马六安排的?还是说自己太敏感了?
老宅子久未人居,到处都是一层灰尘,陈默开始帮高家琪收拾房间,已婚的陈默俨然是清洁能手,一边打扫卫生一边聊天,同时也把高家琪三年来在西班牙的生活了解了个大概。
高家琪是以留学的名义出国的,所以前半年她基本是在学校里度过的,半年后,她熟悉了当地的环境,便开始到校外打零工,比如迎宾员,活动促销员等工作,同时在学业上还选修了酒店管理的课程,并通过三年努力拿下了学位证书。
在讲述过程中,高家琪还讲了很多有关西拔牙的风土人情,和一些发生在身边的趣事。可以说,高家琪在西班牙的这三年时间,不但过的充实,而且非常愉快。她完全可以不必回国,选择留在西班牙,那样她完全可以开启一种全新的生活方式。可是为了履行当初对陈默的承诺,她还是选择回到了国内。
时隔三年,陈默早已经不记得高家琪说过什么承诺,他问:“你说的承诺是什么?”
“你忘了?”
陈默靠在门框上点了支烟,想了片刻,说:“忘了。完全想不起来了。”
“你还记得,我出国登机时给你打过电话吗?”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我当时在电话里对你说过,我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
陈默恍然大悟,不以为然的说:“那不算是承诺吧?”
高家琪悠悠的说:“也许不算吧。”
见高家琪脸上突然多了一丝忧伤,陈默忽然觉得自己说错话了,他忙说:“我出去买些东西。马上回来。”
陈默边往外走边琢磨高家琪所谓的承诺,她是因为对自己的承诺才回到国内的,难道自己对她那么重要?
她特意去见赵括,然后告诉赵括两人并不合适,难道也是是为了自己?如果是,那不是说她对自己……
他立刻打住了个可怕的念头。
陈默是个有色心也有色胆的人,但是对高家琪却没有过非分之想,并不是他不喜欢高家琪,而是觉得高家琪是自己心中最后的一片净土,不忍以污秽之身去玷污。
直接去问她,然后把话说明了?可万一高家琪不是这么想的,多尴尬,那不是自作多情么。
不知不觉,陈默来到了超市门口。就在他准备踏入超市门口时,忽然从里面迎面走出来一个人,和他撞了个满怀,然后把他撞的倒退了好几步。
抬头一看,对方穿着灰色夹克,头戴一顶鸭舌帽,还没看清对方的脸,人已经一阵风似的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看着对方的背影渐行渐远,陈默徒的一怔,这不是今天在公园看到的那个人么,他怎么会在这里?
刹那间,陈默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人并不是马六派来保护自己的。而且从对方撞自己的力度看,绝对不是常人。
陈默隐隐觉得不妙,准备掏出手机给萧寅打电话,一摸口袋却发现手机没了。自己竟然被偷了,而且陈默确定,偷自己手机的人肯定是刚才的鸭舌帽。
陈默想追,可又怕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有人会对高家琪不利,忙转身往家赶。
就在陈默快到家门口时,不由的一怔,刚才撞自己的鸭舌帽竟然站在家门口,正在往院子里看。
“你是谁?”陈默大声质问,然后快速的走过去。
那人听到喊声,头也没回,撒腿就跑,立刻拐进了路边的小胡同里不见了。陈默快步追过去,见对方正已经站在胡同的尽头,整条胡同差不多有一百来米深,陈默追过来也就五六秒的时间,他竟然已经跑到胡同口,可见对方脚程有多快。
对方的鸭舌帽压的很低,又加上胡同里的灯光较暗,根本看不清对方的样子,
“你是谁?”陈默问。
对方没有说话,而是向陈默招手,示意他过去。
此时的陈默,已经顾不了太多,忙追了过去,可对方却又拔腿就跑。陈默脚程不慢,可对方却更快,无论他怎么追,总是和对方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到了路边,对方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汽车,然后启动开上了马路,陈默也拦下一辆出租车,跟着黑色轿车后面出了市区,一直向百江边追去。
最后汽车停在了路边,鸭舌帽从车上下来,车门都没关,便弃车向江边跑去,等出租车刚到后,鸭舌帽早已不知所踪。
轿车门没关,上面也没有车钥匙,但在方向盘下方,可以看到接好的线路,从此判断汽车是偷的。
抬头看向江边,是一片正在施工的港口,工地上灯光点点,推土机,货车,塔吊……在夜幕下各司其责。忽然,陈默觉得这里有些眼熟,在江边看到一座孤零零的庙。
是当年陈默跟时川学艺的龙王庙!
陈默不禁遐想,对方把自己带到这里做什么?在不知对方是敌是友的情况最好还是小心一些,他想打电话叫人,可一摸口袋才想起手机被对方偷了。
难道是同行来找自己的麻烦?
是福不是祸,既来之则安之,先去看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