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不上忠心,只是审时度势而已。”
“那你就不怕落得像丧坤一样的下场?”
长毛立刻皱眉,脸色变得阴沉,说:“马六,你今天到底什么意思?”
马六笑着说:“你还是不了解陈默啊。你只知道我为什么只负责小偷组织吗?因为陈默多疑,别说不信任你,连我也不会百分百的信任。为了更好的控制下面的人,他是不会让任何人做大的。现在整个东三省都有你的势力,你就成了他最大的威胁。”
“马六,你别在这里危言耸听。陈默现在是不会杀我的,除非他放弃整个黑道。不是我说大话,如果我死了,整个东三省就会重新洗牌。我在东三省的地位无可取代。”
“真的无可取代?”马六反问。
长毛冷笑,不屑回答马六的问题。
王奔走到长毛身边,笑着说:“姐夫,你说的也太绝对了。你那点家底我都知道,要是陈默找到我,我不就能取代你?”
“你?”
王奔掏出烟盒给长毛递烟,满脸堆笑:“是啊。所以说任何事都没有绝对的。”
长毛接过烟,说:“王奔,论好勇斗狠你还行。可要说心计和能力你还差的很远。”
王奔掏出打火机双手给长毛点烟,说:“你就这样看不起我?”
嚓!
轰!
打火机中喷出的火苗有一尺多高,直接燎了长毛的眉毛和头发,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长毛始料未及,等他反应过来时,脖子已经被王奔狠狠地勒住了。他刚挣扎两下,高家茂已经拿着匕首站在了仰椅前。
长毛瞪着眼睛质问:“你们要干什么?”
马六阴笑着说:“送你上路。别怪我,是陈默的意思。”
“你他妈的阴我!王奔,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可是你姐夫!”
王奔笑着说:“姐夫,你说过,人想往高处爬就要六亲不认,不择手段。这可是你教我的。家茂动手!”
高家茂攥着匕首浑身发颤,抬起后却迟迟落不下去,他知道自己一刀下去,将再也没回头路,可犯了毒瘾的他,总觉耳边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怂恿诱惑他:“刺下去,刺下去,只要刺下去,就能享受到那种犹在天国的快感,快!刺下去……”
“动手!”王奔喝道。
噗!
锋利的匕首,刺进了长毛的胸膛。
一刀,两刀,三刀……
血从长毛的胸口冒出,流到了地上,也溅在了高家茂的身上,匕首起起落落,直到长毛的胸口血肉一片模糊,高家茂才停了下来。
看着长毛瞪着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高家茂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开始害怕,开始后悔,但也有着些杀人后的兴奋。
马六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白丨粉丨扔给高家茂,说:“干的不错,走吧。”
气喘吁吁的高家茂将白丨粉丨装进口袋,按事先计划,迅速从窗户逃离了现场。
王奔松开已经断气的长毛,见他还瞪着眼睛,忙用手给他合眼,可试了几次都没成功,骂道:“操!死了还瞪着我,还想吓我啊!”他双手抱住长毛的头,用两个大拇指使劲摁下长毛的眼皮,直到闭上眼他才松了口气。
“六子,现在怎么办?”
“当然是叫人。把杀死毛哥的人抓回来。”
“啊?让人把高家茂抓回来?”王奔吃惊的问。
马六笑着道:“当然。你作为长毛的妹夫,一定要为姐夫报仇。这样你才能服众嘛。”
“可把高家茂抓回来,供出我们怎么办?”
“不会的。等你找到高家茂时,他已经死了,注射丨毒丨品过量死的。”
王奔想了片刻,笑道:“六子,你他娘的可真够阴的!”笑完,王奔又问:“如果长毛答应跟我们合作,你是不是真不会杀他了?”
马六笑着说:“世界上没有如果。所以我没办法回答你的问题。叫人吧。”
王奔看着马六,忽然觉得越来越看不懂他了,这家伙简直太阴险了,看来以后打交道要多防着他点。
夜,漆黑如幕,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一直到天亮才停下来。
高家茂的尸体是在他的出租房找到了,全身发紫,口吐白沫,衣服上还沾有长毛的血迹。
在见到高家茂的尸体后,马六放心的坐上了汽车,他先给刘东升打电话来收尸,然后又给远在广州的陈默打通了电话。
此时的陈默刚刚起床,听完马六的汇报愣了良久,仍然不敢相信,问:“高家茂真的死了?”
马六沉痛的说:“对。高家茂是咱们的好兄弟。他听说你要除掉长毛后,坚决要为你做件事,我拦都拦不住。我本想给你打电话,可他不让我打。杀了长毛,他回到出租房,注射了大量丨毒丨品,然后就……”
“他的尸体呢?”
“在出租屋,一会儿丨警丨察就到。”
“想办法,把他的尸体弄出来,好好安葬。”
马六信誓旦旦的说:“陈哥你放心。我一定办好。”他顿了顿又说:“王奔这里多少还有点事,我想给你说一下。”
“说。”
“昨天晚上长毛死后,他几个忠心的兄弟质疑是我和王奔主使高家茂杀的长毛。我的意思是,把这些人都做掉,给王奔上路扫清障碍。”
“这些事,你自己拿主意吧。别的地方可以不用管,但百江绝对不能乱。”
“明白。”
挂了电话,陈默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高家茂死了,他该如何对高家琪交代?
无法交代。
“发生了什么事?”不知何时,萧寅走进了房间。
“高家茂死了。”
萧寅对高家茂不熟,只见过两次面,而且从没说过话,但他知道陈默和高家茂的关系。
“一个瘾君子,死就死了。死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陈默叹了口气,说:“我身边的人又少了一个。”
“儿女情长不像你的作风。”
陈默苦笑,说:“是吗?”
“道上混的,十个有九个没有好下场。即使你和我,谁也不敢保证将来能有善终。”
陈默点头,他不止一次的想过自己的未来,可无论怎么想,都是一个可怕的结局。这是一条不归路。
整理繁乱的心绪,陈默说:“所以,我才不希望豆芽(陈良)将来走我们一样的路。”
萧寅沉默不语,这件事他也想过。
房门打开,灵夕走了进来,问:“你今天怎么没打坐?”
陈默每天早起都有半个小时的打坐时间,因为接马六的电话,他耽误了不少时间。
“今天休息一天。我累了。想到外面走走。”
萧寅转身离开,意思是陈默要是出去散心,他不会陪着。在陪陈默的这些日子,萧寅也没有闲着,因为陈默把北山之异的心法和功法都告诉了他,萧寅是豆芽的舅舅,自己是豆芽的父亲,豆芽是他们之间牢不可破的纽带,所以陈默对他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如果萧寅也和自己一样,能将修为提高,自己无疑多了一个帮手。
灵夕沉思片刻,说:“好。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