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已经干了四个月。每月工资只有两千多，而且每月还会带海南的监狱看望自己的哥哥。除了自己的日常开销，所有钱都会留给他服刑的哥哥。”

“她平时都和什么人来往？”

“根据目前的了解，包小妹不和任何人来往，每天从住处出来，然后到超市，下班后又回家。”

“那哥哥怎么样？”

“他哥哥在监狱里倒是没多大事，还有三年就会放出来，就平时花销大点，别人抽两块五一包的烟，他抽二十块一包的。”

陈默想了想，说：“你继续把包小妹盯住了。过段时间我会过去。”

“没问题。”马六一口应道，然后又问：“陈哥，最近长毛没事吧？”

长毛最近很老实，可陈默总觉得心里有点不踏实。长毛原本想拿下军校的地皮，可现在柳玉珠横插一脚，等于说军校的地皮已经和长毛没有关系。那可是十几亿的买卖，别说在百江市说一不二的长毛，就是换做其他人肯定也会心生不满。

可怪就怪在长毛没有一点反应。

陈默说：“长毛没事。”

“陈哥，说句不该说的话，我认为长毛这人不可久留。”

“为什么？”

“因为长毛不但为人凶狠，野心也太大，按你说的，我曾在长毛身边曾安查过眼线。可是最后那些人，都是消失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陈默呆了呆，说：“除了这件事，长毛还有没有做过什么？”

“没有。也正是没有，所以我才不放心。”

“好了。我知道了。这件事我自有主张。”

挂了电话，陈默又冥想了很久，觉得此时的长毛对自己来说是不可或缺的。因为长毛的势力遍布东三省，一旦长毛出了意外，那他将失去对整个东三省黑道的掌握。而且他也不敢肯定，马六对自己说这些，没有任何的私心。

俗话说，人心隔肚皮。无论是长毛还是马六，陈默都不可能毫无戒心。即使真要除掉长毛，也不能他亲自动手，而是应该让马六动手。

长毛是马六一手扶持起来的。马六和长毛如今的势力到底有多大，他心里也没底。

砰砰砰。

突然办公室的房门响了，陈默端做好身子，说:“请进。”

房门推开，刘主任走了进来，他笑着说：“陈助理，最近忙不忙？”

陈默忙起身给他让座，说：“还可以。刘主任有事？”

刘主任坐到了椅子上，说：“是有点事。刚才学校收到了一份传真。孙校长不在，我就拿过来给你看看。”他将一份传真放在了陈默的办公桌上。

陈默瞥了一眼，文件是派出所发来的，上面还盖有公章。他说：“刘主任，这种事我怎么能看。你还是等孙校长回来给他看吧。”

刘主任说：“你先看看传真的内容。”

陈默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传真拿了起来。传真是区派出所发来的，内容是有关区安全月的注意事项，大意是派出所想对学校学生展开一次安全月讲座。文件的签署人是派出所所长，刘东升。

学校每年和派出所；联合开展安全月的宣传很正常，但刘主任把这些传真亲自拿给沉默看，事情就显得很不简单。因为自从陈默上次在龙江娱乐城和刘东升见过一次面后，刘东升给他打过两次电话，但陈默都没有接。

“刘主任，这种事你就能做主吧？要汇报也是给孙校长汇报，你给我看是什么意思？”

刘主任满脸堆笑，说：“陈助理，这件事我和孙校长刚打了电话。孙校长说让我把这份传真拿给你看。”

陈默又细看了一下穿着，大意是说下个月，派出所准备下个月中旬，对学校展开为期三天的安全讲座，授课人除了刘东升，还有市刑警队长李慕白。

“孙校长什么意思？”他问。

“孙校长说，这件事让你拿主意。你要是同意学校就举办。如果不同意，这件事就算了。”

“学校往年遇到这种情况都是怎么办？”

“陈助理，不瞒你说。我在学校干了二十多年。这种安全月每年都会有，但每年都是派出所来人检查安全隐患，派讲师来讲课，还是第一次。”

“这有什么说法吗？”

刘主任饶有深意的说：“当然有说法。你也知道，因为历史原因，学校和市政府关系很紧张。这次派出所派人来学校讲课，明显是主动和我们缓和关系。你在看讲师的名单，刑警队的李慕白可是百江市的十大杰出青年。她是你爱人吧。”

陈默笑了笑，说：“我明白了。不过这件事我不能做主，还是让孙校长回来后在拿主意吧。”

“对，对。公事公办嘛。”

铃铃铃……

刘主任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忙拿出手机接通，听了两句脸色立刻变了，他说：“我知道了。我立刻过去！”

挂了电话，陈默忙问：“什么事？”

“学校外面来了一群社会上的人，不但把学校门口堵了，还打伤了我们几个学生。”

陈默将传真放在桌子上，说：“走！去看看！”

跟着刘主任，陈默很快来到了学校门口。学校门口围满了人，除了巡查队的人，还有不少学生，还有一些学生手里拿着棍子。

挤进人群，在学门口外面，停着四辆面包车，二十多个社会上的青年，一个个摩拳擦掌，要不是巡查队的人在中间拦着，肯定会发生一场械斗。

刘主任，大声问：“怎么回事？”

一个满头是血的学生，说：“他们耍流氓。”

一个染着黄头发的青年，叼着烟，斜着眼，说：“你是学校的领导啊。来的正好。你们学校的学生，把我兄弟给打了。我们是来讨要说法的。”

“胡说！”

经过学生们七嘴八舌的讲，陈默很快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今天是周末，学生们放假，有几个学生到附近的台球厅玩，一个社会青年摸了女学生屁股一把，几个男学生就把社会上的混混暴揍了一顿。

结果，那混混立刻找来了一帮兄弟，找到了学生报仇。

在国内无论在什么地方。学校学生和社会的人发生冲突打架都是很常见的事，特别是军校和体校的学生，这种事尤为常见。

刘主任处理这种事得心用手，要么是无论谁占便宜谁吃亏，双方自认倒霉，吵一吵闹一闹也就算了。要么是经公，可要是经公，混混一般讨不到半点便宜，而且就是真打起来，学校里的学生也不怕打群架，在加上有学校的领导混混也占不到半点便宜，而且打了也是白打。

刘主任一脸严肃的对混混说：“你们堵在学校门口来闹事，知道是什么后果吗？信不信我打个电话就能把你们全部抓起来！”

一个混混突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手里拿着棍子当头砸向了刘主任：“我信你妈！”

混混当头一棒，正好砸在了刘主任的头上，刘主任顿时双眼翻白倒在了地上，浑身如触电般抽搐不止。

学校领导被打，还得了！顷刻间，现场大乱，原本维持秩序劝架的巡查员也和学生一起和社会上的混混打在了一起。

叫骂声，嚎叫声，棍棒砸在身体上的“砰砰”声，立刻闹翻了天。

作为校长的助理，陈默也算是学校的领导，可是他却没有任何举动，而是在一旁冷眼旁观。

这实在不是身为学校领导该做的事。可陈默不但冷眼旁观，还坐在了一旁，慢悠悠的点上了一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