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抬手推门,又觉得不礼貌,便先轻敲了几下。
“进。”房间里传来了陆军长的声音。
他推门进去,看到陆军长坐在红木长椅上正看报纸。陆军长抬眼看到是陈默,便将手里的报纸放在了茶几上,坐直了身子。
陈默恭敬在站在陆军长对面,说:“军长,我是来做述职的。”
陆军长点点头,说:“坐吧。”
陈默挺直腰板坐下,先概括的说:“军长,这次朝鲜之行,我在冯坤祥的安排下,基本完成了任务,不但将叛国者薛孟达父子歼灭,还找到了他们在朝鲜的金矿,并缴获了他们两箱黄金,还有两箱黄金是丐帮人经手的,最后被买到韩国。买黄金的款项全被打到了薛子谦母亲的账户上,他母亲的下落暂时无从查询。和我一起参加这次行动的胡白和陈小天两人在朝鲜遇难,葬身鸭绿江,至今没有找到尸体。”
陆军微微额首,用眼神示意陈默继续往下讲。
于是陈默有挑有拣的把整个事情说了一遍,当然他对薛孟达部下会加入安全局只字未提。
听罢,陆军长问:“薛孟达的尸体运了回来,薛子谦的尸体呢?”
陈默立刻回答:“因为金矿爆炸,薛子谦被炸死了在了金矿里,所以没能带回来。不过两箱黄金我带回来了,就在外面的车里。”
陆军长满意的点头,说:“你这次任务完成的不错。”
“都是冯坤祥安排的好。”
在陈默看来,自己在朝鲜的所作所为功过参半,所以面对夸奖他不敢揽功,而是把功劳推到了冯坤详身上,万一那天自己露了底也可以找个背锅的。
见陈默如此“谦虚”,陆军长不禁露出了笑容,说:“在这次任务中,你是不是对我,把你送到监狱有怨言?”
陈默心说,何止是怨言简直就是怨恨,明显是没把自己当成棋子随意在摆弄,不过话肯定不能这么说,他半真半假的说:“在不知道这是任务时,我的确有怨恨,不过知道这是次特殊任务后,也就理解了。”
陆军长说:“我这么安排也是不得已,因为在部队中有很多异能者联盟的眼线。为了迷惑他们,只能是让你受些委屈。”
“不委屈,能为国家和人民服务是我的职责。”
“看来你的思想境界是越来越高了。”
“一切都您的栽培。”说这话的陈默自己都觉得牙酸,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无论多假的话,被拍马屁的人都不会觉察。
陆军长挪了下身子,说:“这次把你叫到北京来,除了要听你的述职报告,还有一件事重要的事。”
陈默立刻肃穆,说:“请军长放心,只有你安排的事情,我一定赴汤蹈火。”
“不是要给你安排事情,而是有件事想听听你的看法。”
陈默心中一动,听自己的看法,难道这件事和自己有关?
“请军长明示。”
“安全局已经全盘接手了异能者联盟这件事你知道吗?”
“知道一些,薛孟达没死之前听他说过。”
陆军长点头,说:“异能者联盟人道武异部已经全部覆灭,地道和天道是直接归顺的安全局,可就在安全局准备全面介入异能者联盟时,天道和地道两个分支全部消失了。”
陈默徒的一怔,下意识的问:“天道地道反悔了?”
陆军长摇头,说:不是反悔,而是遭到了灭顶之灾,被一股神秘力量消灭了,在异能者联盟总部,被杀的血流成河。你认为会是什么组织做的?”
陈默猛地抽了一口凉气,半晌之后才说:“据我所知和异能者联盟有过节的组织只有仲裁者,可仲裁者的实力不能可能让天道地道两个分支,一夜之间消失。”
“你的意思是说还有未知组织存在?”
“这只是一种可能,还有一种可能是仲裁者获得某种强大的力量,或者有外力的帮助。”
陆军长直视他问:“你的依据是什么?”
任何事情都要讲有凭有据,特别是面对上级时绝不能发表无端揣测的观点,深知其中道理的陈默,面对陆军长自然不会大放厥词。
可是依据却让他不好说,因为他想到了时川。
时川的身份或者说他在异能界的定位一直很模糊。他是异能者联盟最坚定的拥护者,使命是为联盟的长远发展选拔民间异能者。
当然也并不是说,这件事是时川做的,而是说另一种可能,会有一大批像时川一样为联盟选拔人才的隐者。
如果这些人汇聚在一起,那绝对是一支不容忽视的力量,而且他们也有将异能联盟彻底毁灭的动机。
联盟的人不顾千年基业,转投安全局是欺师灭祖的行为,作为异能者联盟最坚实的拥趸,爱之深责之切,宁愿将不肖子孙毁灭,也不让他们违背祖训不是不可能。
陈默说:“军长,异能者要想加入联盟都必须有导师推荐。这些人都深不可测,而且游离在异能者联盟之外,但是他们对联盟都非常的认同。”
“你怀疑是他们做的?”
陈默不敢妄下断语,说:“我是说,有这种可能。”
“你认识这种被称作隐者的人吗?”
“认识,也就是当时带我入门的师傅。不过后来我没被联盟选中,也失去联系。隐者居无定所,很难找到他们的行踪。”
陆军长沉吟不语,陷入了沉思。
梆梆梆……
敲门声打断了房间里的沉静。
“进。”陆军长说。
房门打开,一直站在门外的女人走了进来,她说:军长,去参加会议的时间到了。“
陆军长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对陈默说:“今天先到这里。你在北京多住几天,可以在北京的景区转转。我有事会随时找你。”
陈默立刻起立说好,然后对陆军长行注目礼。
陆军长换了衣服,和秘书往四合院外走,陈默跟在他们身后亦步亦趋,问:“军长,我从朝鲜带来的东西怎么办?”
整个四合院只住了陆军长和秘书,他们不在肯定不适合放在四合院里。
陆军长没有说话,而知径直走出大门,此时门外已经停了一辆漆黑的轿车,他看似不经意的抬了下手,在路边摊位上买东西的顾客,立刻走了过来。
陈默心中惊叹,原来四合院周围布满了陆军长的保镖护卫,饶是他一双识人无数的贼眼也没发现端倪。
陆军长在秘书的陪同下坐车去参加会议,陈默则将两箱黄金交给了保镖护卫,也离开了四合院。
不过陈默并没心情到各大景区游玩,而是到酒店接上萧寅直接赶往了朝阳区欧阳万里的住处。
欧阳万里的住处在来广营附近的一个村子,这里聚集了全国各地来北京追梦的异乡人。目光所及的景物,和北京的身份格格不入,爆了皮的柏油路,狭小的街道,杂乱的店铺,还有脚步匆匆的行人。
来到欧阳万里的住处,陈默先从门缝往院子看了看,所谓的院子更像是一条走廊,在“走廊”两侧全是一间间用来出租的房间,十分的简陋。
房门有开有关,可院子里却听不到任何声音。在最里面一间房间的窗台上,放着一盆长势喜人的马蹄莲,那是欧阳万里的钟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