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白是穷人家的孩子,18岁参军,在部队服役了18年,自从参军后除了逢年过节回家,他就没有离开过部队,因为家里穷,他从小学会了精打细算,在部队更是把这些优点充分的发挥了出来,算账门清,因为军队的生活枯燥乏味,他把所有的精力放在了算账上,同时他还发现了里面的生意经。
但他这个人并不爱财,只是把省钱,赚钱当做了一种乐趣,当乐趣到达一定的程度,就会成为癖好。从不受重视的他,只有看到不断积累起来的钱后,才能有成就感。
也正是出于这几点,陈默才会萌生让胡白做生意的想法。他现在虽然在帮部队做事,可没有远虑必有近忧,如果那天自己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他怕会被卸磨杀驴,毕竟他的出身不好。
陈默需要根基,有别于歪门邪道的根基,为自己洗白未雨绸缪。
见胡白沉吟不说话,陈默拍着他肩膀,说:“老胡不着急,你慢慢考虑。什么时候想好了,你对我说一声。”
夜幕降临,时间终于来到了晚上,陈默让仇大山和自己作伴,趁着夜色潜入了五合镇,在几乎是转边了半个五合镇才从住户院里偷来几件衣服。
回到河边,五个人换上平民的衣服,步行顺着大路开始往新义州的方向走,走出十几里路后,一辆大卡车正好从他们身边经过,见卡车玻璃上贴着中国国旗,陈默他们将货车拦了下来。
货车上是位姓顾的中国商人,要为新义州市政府送一批布料。陈默说他们也是中国商人,刚到朝鲜遇到了点意外,要到新义州找朋友帮忙,中国商人很热心,不但同意让他们搭车,还送给了陈默2000元朝鲜币,相当于100多人民币。
别看钱少,但在朝鲜算是一笔巨款,五个人半个月开销算是着落。也正是这次巧遇,这位姓顾的中国商人,以后成了陈默在朝鲜生意场上的重要合作伙伴,不过这都后话了。
到了新义州郊区,五个人下车,然后在郊区的草垛子里蹲了一宿。
第二天,天刚亮,陈默和仇大山先进了市区,一是买点吃的,二是找个有电话的地方和冯坤祥联系。
东西好买,但是电话却很难找,因为在朝鲜普通人是不能有手机,进入朝鲜的外国人也不许带手机和任何可以拍照的东西,商店都是国有的,电话也不能打国际长途。
仇大山说,这是怕你是敌对国家的间谍,泄露朝鲜的秘密。
陈默感到有些无语,正当他们准备回去时,发现了一个中国的旅游团,陈默不禁心中一动:有了!
看到一队中国游客从大巴车上下来进了商店,陈默的心顿时活泛了起来,知道眼前的困难马上就可以解开了。
陈默是小偷出身,对中国人身上的毛病最了解,十个有八个不守规矩,即使朝鲜准许带手机,总会有那些自以为是,钻孔子的人。就像上公交车不排队,相互拥挤,给小偷提供了下手的便利条件一样。如果上公交车都排队,公交车站肯定不会成为小偷的重灾区。
陈默让仇大山在一旁等着,自己则走了过去。
十几个中国游客,在两个漂亮女导游带领下,站在柜台前买东西。这间商店是专门针对游客开放的,里面东西十分齐全,柜台里的售货员都穿着很具有民族特色的衣服,个个貌美如花。
陈默浏览着货架上的商品,看似漫不经心的向中国游客靠近,很快他就锁定了一个目标。
目标是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国大妈,脖子上戴着金项链,耳朵上是金耳环,手腕上还有大金镯子和金戒指。
大妈嗓门很高,说话也破趾高气昂,正在大肆购买抢购人参护肤霜,装了一袋又一袋,边买还边向旁边的游客介绍说,她经常来朝鲜,每次都购买一大批,还说人参护肤霜是好东西,如何养颜美容,关键是朝鲜人不会造假,因为也没那个技术去研究。
打量完大妈的人,陈默就看向了他的挎包,挎包质量一般,在国内也就是值一百多快,不过里面装的东西鼓鼓囊囊,看她的架势,不知道的还真以为里面装得都是钱。
手腕一抖,刀片到了陈默的手心,趁大妈装人参护肤霜时,陈默两指夹着刀片,割开了挎包的内侧,两指伸进去掏了掏,里面有一个钱包,钱包是好东西,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有钱,什么事都能解决。
两指将钱包夹住,顺进了口袋,然后继续用手指掏。
眼镜……没用!
卫生纸……没用!
化妆盒……没用!
没用三秒钟,他就把包里的东西都摸了个大概,东西挺多但唯独没有手机!
陈默微皱了下眉,难道自己看走眼了?
等等,卫生纸不是成卷的,而是被折成了方形,用手指戳了戳,还有硬芯。这大妈可真聪明,竟然会在卫生纸里裹着手机!
很快,陈默就从挎包中将手机也摸了出来,东西到手,他若无其事的还花了相当于五元人民币买了盒香烟,然后才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商店。
见到仇大山,陈默说:“东西到手了。”
两人回到新义州郊区的草堆里,先把买来的食物分了下去,陈默拿出手机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和冯坤祥打电话,电话很快接通。
“我们在新义州。联络点我们暂时去不了。因为出了点意外。”
“什么意外?”
“仇大山和我们在一起,而且他是丐帮的人。他和我们一样,也想从薛子谦口中得到海外银行的账户。”
“丐帮?”
“对。而且他提出可以和军方合作,得到钱后五五分。”
“陈默,我对你说过,我只负责把你送出去,至于其他事情该怎么做,你只有到联络点才行。不过我要提醒你,军人的职责是执行命令,而且是不打折扣的执行命令。”
冯坤祥的意思很明显,不管海外账户有多少钱,最后必须全部拿到手。
可这件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难比登天。
首先,丐帮已经盯上了这件事,丐帮的势力有多大他不清楚,不过从他们敢在薛子谦身上打主意,则说明丐帮的势力不小于联盟。
其次,联盟武异有大笔资金在朝鲜,说明武异者在朝鲜也有很大的势力,没准现在他们就在暗处监视他们。
丐帮和武异者在朝鲜的势力都不小,如果在国内倒没什么,可现在是国外,军队的势力再大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以他们三个人的能力,对抗两大组织,那绝对是自寻死路。可要是和丐帮合作,一起应对武异者,那事情就不一样了。
或许正是这个原因,仇大山才会很冒昧的提出要与他合作的。
“好了,我明白了。“说完,陈默挂断了电话。
仇大山走过来,问:“合作的事情向上面说了?”
“说了,不过上面让我先去朝鲜的联络点。”
“那好,我们一起去。”
陈默笑着说:“你真要和我们一起去?”
“对。”
“你就不怕上面不同意,然后把你抓起来?”
“既然为丐帮我可以在监狱里渡过八年时间,我肯定是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陈默暗赞仇大山这份胆识,说:“好。既然仇老大这么豪气,那我也对你做个承诺,无论最后能否谈成,我保证你能安全离开。”
“那我先谢谢你。”
夜幕再次降临,五个人进了新义州市,夜幕下的新义州市一片死气沉沉,昨天还是明亮的灯光,现在却是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