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被正好盖在了被陈默扑倒的犯人身上,黑灯瞎火人们根本看不清楚,几个人如饿狼一般扑了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打架了,打架了!”门口放哨的犯人突然高声的叫了起来。
可那些犯人根本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也就过了十几秒,牢房里门外响起了脚步声,牢门打开,灯也瞬间亮了起来。
冲进来的狱警一共五个,手里都按着警棍,大声喊道:“住手!”
陈默心中一动,他们来的可真够快的,要是平时有这种情况,最少要两分钟狱警才能赶到,有时即使赶到了,他们还会在外面等上一会,让牢房里的犯人打完再进。
狱警立刻冲上前不由分说的一顿警棍,将施暴的犯人熟练的赶到了墙角,抱头蹲下。也就是这时,刚才那些张牙舞爪的犯人,才看到陈默竟然蹲在牢房的角落里。
所有犯人心里都是一惊,他怎么跑到哪里去了?既然他没在被子里,那刚才打的人是谁?
一个狱警用警棍指着陈默,喊道:“抱头!听见了没有。”
陈默很听话,立刻抱住了脑袋。
狱警将地上的被子掀开,只见一个犯人仰面躺在地上,鼻子,嘴上全是血,人早已经晕了过去。
狱警的头问:“为什么打架?”
其中一个犯人,立刻指向该沉默,说:“是他先打的我们。”
所有犯人都附和,说:“对,对,是他挑衅我们。”
陈默忙说:“报告,我可没动手。你们进来时,我一直站在这里。”
众犯人都是一愣,说实话,他们也比知道陈默是如何从被子下面跑出去的。狱警问:“那他们怎么说是你惹事?”
陈默说:“可能是因为胡秃子的事吧。不过我确实没动手,他们应该是摸黑打错人了吧。”
本着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的原则,狱警将参与打架的犯人都带走了,除了让他们把事情交代清楚,还会被关十天禁闭。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参与打架的一共六个犯人,不过在门口放哨的犯人并没有被带走调查。
当犯人们都被带走后,牢房里重新恢复平静。陈默看向刚才在门口放哨的犯人,对方立刻吓的低下头。
陈默向他招手,说:“你过来。”
犯人摇头,不敢过来。
陈默又说:“我不为难你,只是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此时监狱里只剩了几个人,平时不惹是生非的老实犯人。平时和他一起作威作福的犯人都被带走,没了靠山,他还真怕被陈默打一顿。
他小心的走了到陈默面前,陪着笑脸,说:“陈哥,不关我的事。我只负责放哨。”
“怎么称呼你?”
“我姓付,叫福德。犯人们都叫我老付。”
陈默皮笑肉不笑说:“好,老付,那我问你,你们这么做,真的是为胡秃子报仇?”
“不是。胡老大都不是你的对手,我们那敢啊。”
“可你们还是做了。”
“我们也没办法,是仇老大安排我们打你的。”
“那你为什么又喊狱警?”
“这也是仇老大安排的,他说我们只要动手,狱警会以违反监规为由把你关禁闭。陈哥,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我们也是没办法。我看出来了,你是有真本事的人,以后我们就跟你,你就是我们大哥。一切都听你的。”
陈默拍拍他的肩膀,说:“你倒是识时务。我听说仇大山在监狱里很有门路。”
“确实很有路子,可以说是手眼通天。他刚进来的时候,监狱里有个盘踞了十多年的狱霸外号叫狐狸。在放风的时候,他和狐狸干了起来,当时狐狸占了上风,然后仇老大就放出话来,说三天之内要他的命。果然,在第三天,狐狸的牢房里进来个新犯人,当天晚上就把狐狸给弄死了。那新犯人第二天又被转到了其它监狱。”
陈默点头,说:“听你的意思,仇大山的确挺有手段。可他这么有手,为什么还在坐牢?”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
“仇大山在监狱这么多年,有人来探监吗?”
“没有,从来没有。不过狱里的兄弟都传他和监狱长有关系。但具体是什么关系,我们也说不清楚。哦,还有一件事,仇老大特别有钱。”
“有钱?”
“对。犯人都有个账户用来在监狱里消费使用,有一次刷卡,显示器上显示了五位数,你说他是不是很有钱?”
陈默皱眉,五位数就是上万,账户上显示五位数算有钱吗?
见陈默皱眉,他提醒说:“监狱里的显示器,只能显示五位数,我听王猛说,他的卡里有上百万。”
“没想到你知道的还挺多。”
“我是监狱里的老人,在这里待了十几年,还有半年就能出去。所以,我也不想得罪你们这些有手段的人。”
“看来你也是个‘圈油子’啊。”
老付说:“也算不上,只不过在狱里待时间长了,听得多见得多,多少知道一些。”
“我想让你帮我做件事。”
老付信誓旦旦的说:“陈哥,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
陈默交给老付办的事,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说难是因为不知道老付靠不靠得住,说简单只是想让老付找人给薛子谦传个消息。
距离10月8日还有五天时间,陈默却见不到薛子谦,他必须要向薛子谦传递一些有价值的消息。所以陈默让老付找个靠得住的,晚上加班的犯人,给薛子谦递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五个字:小心仇大山。
第三天犯人把纸条传给了薛子谦,薛子谦还让犯人给陈默带回来一句话:再见。
再见?难道说薛子谦已经找到了离开监狱的方法,仇大山要安排他越狱?
这种猜测让陈默顿时冒出了一身冷汗,在他白天出工的时候,立刻把这件事告诉了冯坤祥。
听了陈默的话,冯坤祥皱起了眉说:“这段时间,仇大山和薛子谦确实走的很近,吃饭坐在一起,出工时给仇大山当助手。还有两天就是8号,如果薛子谦真想越狱,应该是8号晚上。”
“你确定?”
冯坤祥点头说:“我查看了这两天的出工安排,明天薛子谦和仇大山并没有安排夜班,也就是说他们会休息一天。8号会去出口港去装货。7号休息都是在牢房度过,根本没机会越狱。那就只有8号了。”
“他们竟然也会选在8号越狱,看来仇大山的背景果然是厉害。”
“仇大山也不一定会真安排薛子谦越狱。如果他已经从薛子谦口中得到了海外账户,那薛子谦也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你是说仇大山会借此做掉薛子谦?”
“很有这种可能。”
陈默沉吟可片刻,说:“我猜薛子谦在不确定自己安全之前,是不会说出来的。”
“为什么?”
“因为之前我曾经以帮助薛子谦越狱为由,让他把突破异能者宿命的心法口诀告诉我,他没有答应。海外的银行账户可比心法和口诀重要。他不会那么轻易说出来的。”
两人陷入沉思,各自想着明天可能出现的情况。
忽然,陈默想起了一件事,问:“你今年多大?”
“三十四。怎么了?”
“异能者如果没有突破宿命的心法口诀,一般活不过三十岁。你是怎么做到的?”
冯坤祥笑着说:“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心法口诀。”
“你真有?”
“当然,我在十七岁的时候,就突破了异能者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