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突然抬起了手,吓的薛子谦赶紧缩脖子,可王猛的手反而轻轻的落在了他的肩膀上,他阴笑着说:“既然没有,那我就不勉强你了。”
“谢谢王哥,谢谢王哥。”薛子谦如蒙大赦,刚想转身离开,却又被王猛抓住了胳膊。王猛说:“别着急走啊,和女人的段子没了,你可以讲男人的嘛。”
薛子谦愣住,问:“王哥,你,你什么意思?”
王猛坏笑着说:“我可是听胡秃子说了,他可干过你的屁·眼子。你给我们讲讲他是怎么干的。”
众犯人立刻眉飞色舞,均表现出了莫大的兴趣。
薛子谦的脸立刻变得通红,忙说:“没有,没有的事。”
“没有?没有你会申请换号子?好啦,赶紧讲,也让我们开开眼。”
薛子谦摇着头极力否认,王猛脸色一沉,抬手抽了他个一嘴巴,骂道:“给你脸了是不是?快讲,不然老子给你拼刺刀!”
拼刺刀也是狱霸折磨犯人的一种手段,而且是专门针对“鸟犯错”的犯人用的。简单的说,就是先把犯人那玩意弄起来,然后另一个犯人用牙刷或者其它棒棒,和他拼刺刀。
别说真拼,就是听到人都会觉得裤裆一紧,可谁让性犯罪是最被人瞧不起的呢。已经算是老犯人的薛子谦,对拼刺刀有所耳闻,所以立刻吓得脸色发白。
可是讲自己被胡秃子那啥,实在是太有失尊严,人都是有底线的,这件事就是薛子谦的底线。
“没有。没有那件事!”薛子谦依然嘴硬。
王猛没想到今天的薛子谦竟然也如此的有骨气,刚才热脸贴了陈默的冷屁股,如果在再薛子谦这里输一阵,那就太没面子了。
监狱里的主流文化是混混文化,无事可做只想招灾惹祸,被打一顿也不要紧,关键是不能丢了面子。
权威受到了蔑视的王猛,抬脚将薛子谦踹翻在地,然后立刻又冲过去,准备再来一顿暴踢。
可接下来的一幕,出乎所有的人意料,薛子谦突然从衣服兜里掏出了把磨尖了的牙刷,刺向了王猛。
三脚踹不出个屁的人老实人,如果真发起狠来,那是“狠”吓人的。连给对方下跪的机会都没有,会直接弄死你。
此时的,薛子谦就是这个状态。
只可惜,身经百战的王猛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薛子谦的手腕,然后用膝盖顶在了他的肚子上,薛子谦吃疼不住立刻摔倒在地。
其实,王猛也被薛子谦的举动吓了一跳,但更多的是恨,他哑着嗓子怒道:“把他摁住,脱了裤子,给他上刺刀!”
旁边的犯人手脚很麻利,立刻将薛子谦摁住,有人用毛巾堵嘴,有人往下扒他的裤子……
薛子谦奋力挣扎,可四肢却被摁的死死地,只能拼命的扭动身子,并发出绝望的呜呜声。
王猛捡起地上的牙刷,恶脸相向的向薛子谦走了过去。
突然,陈默从床上坐起来,说:“住手!”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看向了陈默。
王猛说:“小子,你少管闲事,不然老子和你一起收拾。”
陈默说:“你们吵到我休息了。”
“操!修你妈拉个……”王猛此时已经愤怒了到了极点,立刻将手中的牙刷刺向了陈默。
陈默双目內视,气聚丹田,在他的眼中王猛的动作和放慢镜头没什么两样,陈默发了一成力,伸手攥住了王猛的手腕,然后人绕到了他的后背,将王猛的手臂一拉,王猛手中削尖了的牙刷,立刻指向了他自己的脖子。
整个动作,迅捷流畅,一气呵成!
尖锐的牙刷,立刻在王猛的脖子上,刺出了一个血点。
王猛挣扎了几下,没能挣脱来,厉声问道:“你想干什么?给薛子谦站台?”
“我说了,你们打扰我休息。今天我想好好的睡一觉,想对付薛子谦,可以另选日子,但今天不行。”
“操!你以为你是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胡秃子就是为了这个小子。你是不是看上他了?要为自己的基友出头!”
王猛的猜忌,让陈默接受不了,可似乎也只有这种可能才能让大家信服,自己为什么帮薛子谦。
“你少他妈的废话!你信不信我弄死你!”现在监狱里有冯坤祥撑腰,陈默做起事来,就肆无忌惮的多了。
王猛冷哼,不屑的说:“我不信你敢捅我!”
陈默手上立刻加了把力气,尖锐的牙刷瞬间刺进了他脖子几分,说:“那你可以试试!”
王猛没想到陈默会真敢动手,立刻疼的直吸冷气,他求助的看向一直坐在床上没发言的仇大山。
仇大山从床上站起来,笑着说:“兄弟,没必要为了个烂人把事情闹到这一步吧。”
“当然没必要,但是你兄弟吵到我了。”
“在监狱里是人都要给我几分面子,能不能先把王猛放了?”
这个面子陈默必须给,因为他到现在也没有摸清楚仇大山的底细,陈默松开王猛将他推到一边,说:“好,那我就给仇老大面子!”
此时,薛子谦已经挣脱了束缚,惊慌的躲在了陈默的身后。
仇大山说:“兄弟,我在这所监狱待了十五年,见过成千上万的犯人,你却是我见过的最与众不同的一个。”
陈默心中一动,回想自己进入监狱后的种种表现,并没觉得自己有过什么显眼的举动。他说:“与众不同?我怎么没觉得。”
仇大山说:“你的不同在眼睛。你的眼睛会说话。”
如此高深的话,让所有人都是一怔,陈默也愣了一愣,问:“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从你的眼睛看到了你心中所想。”
陈默猛抽了一口凉气,难道仇大山也是异能者,他会读心术!
仇大山笑吟吟的说:“好了,今天的事就这样算了。大家都休息吧。”
王猛一震,不满的说:“仇老大,难道这件事真就这么算了?”
仇大山不可置否的说:“算了,以后也不要找他们两个的麻烦。”
“仇老大,这……”
仇大山眼神一寒:“我说了,这事就这么算了!”
自从仇老大发话不让为难陈默和薛子谦后,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王猛果然没在找茬。没人找麻烦,最高兴的莫过于薛子谦,他除了不会在挨打外,也不用为一群犯人讲浑段子。
可薛子谦没事了,陈默却摊上了麻烦。被他用棍子敲晕的3号仓狱霸胡秃子盯上了他,好几次出工,中午休息的时候,差点被胡秃子的人堵个正着。
这天监狱为了赶工作进度,要求每个牢房抽调一半人加班,陈默和薛子谦便在其中。晚上加班这种累活,自然不会落在仇大山身上,仇大山和狱警关系硬,便指派王猛监工,没想到干到后半夜下起了暴雨,一百多号犯人便被集中在了偌大的仓库中避雨。
仓库简陋,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在加上秋风一吹,冻得人瑟瑟发抖,犯人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有的闭目养神,有的交头接耳低声私语。
咔嚓!
轰隆隆……
外面电闪雷鸣,狂风肆虐,犹如千军万马厮杀。
呜……
忽然一阵邪风吹过,将仓库的房顶掀起了一块,狂风暴雨,如洪水猛兽般砸进了仓库。
“仓库要塌啦,快跑啊……”随着有人惊叫。
嚎叫着的大风将整个将顶都掀了起来,房顶上的瓦片如子丨弹丨般,打在地上,墙上,啪啪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