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什么来什么,陈默破坏了军演无疑给上面提供了一个很好的理由。他是杀了陈默的心都有了。成也萧何败也萧何,陈默简直是现代版的萧何。
放下电话,陈默回头看到胡白他们挤在门口,刚才吴起雄在电话里的吼叫,他们听得清清,心里立刻明白陈默一直在骗他们,参加军演的通知,全是陈默编造的谎言。
每个人都开始为自己的前程忧心。
胡白首先发问:“班长,你为啥骗俺们?根本没有军演的通知,你让俺们参加军演这不是犯错吗?俺们会被开除军职的。”
陈默笑着说:“谁说的?”
“刚才吴旅长的话,俺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他让俺们和你一起回去接受处罚!”
“吴旅长有说要处罚我们吗?”陈默反问。
“刚才吴旅长大喊大叫,当然是要处理俺们。”
陈默笑道,说:“吴旅长不是生气,是高兴,我们确实接到了参加军演的命令,而且还是吴旅长亲自下达的命令。他让我们回去,也不是处罚我们,而是要嘉奖我们。”
五个人对陈默睁眼说瞎话感到无语。
陈默继续说:“不过你们就不用和我一起回去了,因为驻地不能离人,我替你们把嘉奖领回来就好了。”见几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自己,他问:“怎么?不信?”
五个人同时点头。
陈默笑着说:“等明天我把奖励给你们带回来,你们就信了。”
冯坤祥冷言道:“你认为我们是三岁小孩吗?”
陈默笑着说:“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打个赌。”
冯坤祥攥紧拳头,恨不得上去砸烂陈默的脸,要不是陈默是班长,他早就动手了。
陈小天咬着嘴唇说:“班长,我信你。”所有人立刻都看向陈小天,希望它能说出一个相信陈默的理由,陈小天说:“反正我就是相信。”
胡白叹了口气,说:“事到如今不相信也只能相信了。”
陈默说:“老胡说的不错,你们只有相信我。因为我是你们的班长,你们只管该吃了吃,该喝了喝,即使真出了事也是由我承担,你们只是听命令行事。”
五个人灰头土脸的离开,然后各自回了房间。
当东方泛起了鱼白,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云层照射下来时,吴起雄派来的吉普车赶到了23号驻地。
坐上吉普车,经过两个小时的旅途颠簸,陈默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军区营地。然后在通讯员的带领下,直接到了吴起雄的办公室。
吴起雄仰躺在办公桌后面,用两手揉着太阳穴,见到陈默立刻跳了起来,他先挥手示意通讯兵出去,然后指着陈默说:“陈默呀,陈默,我可被你害死了!”
见陈默发笑,吴起雄火气更盛,说:“你还笑,你竟然还笑得出口。”
陈默点上支烟,坐到了椅子上,说:“老哥,我当然要笑,因为我是来向你道喜的。”
“道喜?喜从何来啊?”吴起雄怒不可赦的质问。
面对吴起雄的愤怒,陈默心如止水,依然面带笑容,他说:“老哥,我出色完成了你交代的任务,让你……”
“等等!我交代的任务?”
“对啊,你让我把23号驻地当成战时阵地,坚决消灭一切来犯的敌人,我们出色的完成了你交代的任务,这对你来说也是一件功绩,难道我不该向老哥道喜吗?”
“你……你胡说!”吴起雄本想说“放屁”,可他毕竟是旅长还要注意形象,他心里暗骂,陈默无疑是把闯祸的责任推给自己,让他来背黑锅。
“老哥,你听我把话说完嘛。这次军演虽然你没有参加,可作为一个忠于国家的军人,你时时刻刻都没忘记自己的使命,把阵地看得比的命还重要。在军演之前,你对野狼班下达的命令是,时时刻刻准备战斗,坚守营地,消灭一切来犯者。薛梦涵带人进入23号区前,没下任何形式的通知,我当然要把他们当成是入侵者,给予敌人致命打击,是军人的职责……”
陈默用近乎诡辩的理论,把自己的行为不停往崇高上靠,简单的概述,就是这次行动即使有错,也是薛梦涵或蓝方集团军的犯错在先,是他们先无视23号驻防存在,也无视吴起雄所致。野狼班是出于军人的尊严和职责,才对薛梦涵采取的行动。
吴起雄愣了半晌,才说:“你小子,黑的都被你说成白的了。”
陈默笑着说:“我可不是在颠倒黑白,只是实事求是。抛开这些不说,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
吴起雄嗤笑,说:“就知道你小子没按好心,说有什么私心?”
“我的私心是为老哥你鸣不平,每年军演你都会参加,可唯独今年把你排除在外,这明显是在给你上眼药水嘛。老弟我气不过,当然要给老哥出气。”
陈默的马屁简直拍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不但表了忠心,还把兄弟情义得到了升华。
吴起雄听得心里暖烘烘的,可他毕竟不是傻子,很快他又问:“你是怎么知道我没参加军演的?”
陈默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关于这点,我确实犯了错误,是通过黑客技术,入侵到了军演总系统中。不过这种错误也是可以弥补,只要老哥向上汇报时,说野狼班是你成立的特勤班,兼备了信息作战就行。”
陈默看了看吴起雄的脸色,继续说:“老哥,总体来说,在这次军演中,我们做的是有些过火,但不可否认也让你露脸了,即使上面对你有惩罚,那也是表面上的,私下肯定会受到重视,试想全军当中,谁能用六个人做出这么大的事来?至少我从没有听说过,所以我才一见面就向你道喜。当然,如果你怕担责任,也可以把野狼班交出去,说整件事和你无关,全是我陈默一个人搞出来的。”
此时,吴起雄对陈默的话是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不过陈默似乎说的也有些道理,六个人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处罚是不可避免的,可处罚过后肯定是重视,军队是讲纪律的地方,可更需要强者,有野狼班这么强悍的存在,还不被上面重点培养,重点关照。只要自己手里握着野狼班,以后立功的机会还能少?不计较眼前的得失,那才能有大作为。
看来这次不但要保野狼班,还要把野狼班牢牢攥在手里才行,避免被别人给挖走,摘了桃子。
吴起雄叹了口气,语气缓和的说:“老弟,我知道你的身份特殊,深受陆军长赏识,可你不能总折腾我啊。既然你入侵了军演的作战系统里,那肯定也知道,这次军演的总指挥是陆军长。陆军长把我排除在军演的名单之外,说明……这些话不好明说,但你肯定懂其中的道理。我现在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没准哪天会被下放到养老部门了。所以,你呢也别给我油嘴滑舌的灌迷魂汤,我又不傻。你要是在这么折腾下去,我早晚毁在你手里。”
陈默拿起桌子上的中华烟,借花献佛的给吴起雄点上,说:“老哥,作为兄弟有些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吴起雄吐出一口烟雾,说:“你说。”
“你也说了陆军长很重视我,可他为什么现在把我放在你的手下?说明他还是信任你的。可你呢?为了更大的发展却要去南方军区任职,而且还要把我也带走,你这算属于什么,不但是拆台,而且还挖墙脚。陆军长能不对你有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