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默和赵括,萧寅带着仅剩的活口离开后,薛梦涵才回过神来,她有种毛骨悚然,脊背发凉的感觉。
因为刚才发生的一幕,大大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之前她除了觉得萧寅为人冷酷不拘言笑外,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可刚刚发生的一切让她彻底改变了这种看法,视人命如草介,顷刻间让七人丧命,杀人易如反掌。
这绝对不是人能做到的,可他不是人又是什么?是魔鬼!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陈默是怎么召集到这种人的?这些人和自己,或者说和正常人不一样。
就在薛梦涵还处在惊愕中时,陈默他们已经拖着那只剩下半条命的人来到了关押傅天元的房间。
傅天元还躺在地上,当他看到陈默带着一个浑身是血,半死不活的人出现后,立刻开始惊慌的挣扎。
陈默把靠背椅从地上扶起来,扯下他嘴里的抹布,说:“来救你的人除了他,我们都解决了。我想让你告诉我,他们不是丨警丨察,是什么人?还有你又是什么身份。”
傅天元此时明白,如果说自己是一个正经商人,陈默肯定不会相信,他脸上的惊恐表情消失,转而露出了视死如归的神色说:“这些你不必知道,你要的是钱,把电话给我,我让人给你送钱来。”
陈默一把捏住了傅天元的下巴,厉声喝道:“我现在不是和你说钱,我问你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会有枪!”
傅天元嗤嗤的笑,说:“怕了?你们充其量不过是绑架勒索的小贼,我说出来怕吓坏你们。”
陈默松开手,饶有深意的说:“看来你的背景不小啊。”
霍天元毋庸置疑的笑,说:“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先把钱留下,然后放了我,立刻离开新疆,永远不要回来。”
“你是在威胁我们?”
“威胁?如果你们知道圣·战组织,就知道我并没威胁你们。”
陈默徒地一怔,然后故作吃惊的说:“你是恐怖组织成员?”
霍天元立刻纠正道:“不是恐怖组织,而是圣·战联盟,将来我们是要在新疆这片土地上建立一个政教合一的自由国度。我们有强大的武装力量,和军事同盟。所以像你们这种人,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陈默立刻哈哈的笑了起来,说:“说来说起,还不是和我们几个一样,都是一丘之貉,唯一不同的是你们人多,我们人少。被抓住了都要挨枪子。”
“放屁!我们是有信仰的,你们是为钱活着,只是钱的奴隶,一穷可怜虫而已。”
陈默笑道:“好,好,你们有信仰。可惜我只认钱,即使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你们既然这么厉害,那给我准备四千万,要现金,明天中午送过来,不然我就把你的头割下来,送给你们伟大的真主。”
傅天元徒地一怔,说:“你们不怕死?”
“怕死我们也不干这行。”
“如果你们一意孤行,我保证你们离不开新疆。”
陈默一脚将傅天元踹翻,然后把手机递到他面前,说:“别他妈的废话,打电话!”
傅天元亮明身份是本想威慑陈默,让他好把自己放了,因为在他看来,绑架勒索的行径,和他从事的圣·战运动来说,只不过是小儿科。
可没想到陈默根本不为所动,还将自己踹翻在了地上,为了免受皮肉之苦,他只好给陈默说了一个手机号码,电话接通,陈默打开免提放在傅天元嘴边。
手机里很快传出了低沉的男音,问:“谁?”
“我是傅天元……”
未等他说完,陈默接过了电话,说:“你们派来的人,我已经都解决了。我不管你们是谁,想要傅天元平安回去,立刻给我准备四千万。明天早上八点送到。否则,你就准备为他收尸吧。”
对方愣了一会,说:“你认为他值那么多钱吗?”
“不值你可以不来,对我们来说也没什么损失。”
“兄弟,听声音挺耳熟啊。”
“别跟我套近乎。老子认钱不认人。”说完陈默挂断了电话,他看向旁边被抓回来的人,然后他走过去,将对方脸上的黑白格子步扯下来,说:“哥们儿,有件事需要你办,麻烦你给你们老大带件礼物。”
一听陈默要放了自己,他一脸的惊恐,立刻消失了不少,然后不停的点头。
陈默抽出匕首,走到傅天元面前,说:“今天是第二天,两千万没有到账,要对你略施惩罚。”
“你要干什么?”傅天元满脸惊骇。
陈默嘴角上扬,阴狠的说:“要你身上一件东西。”他走到傅天元背后,攥住傅天元一根手指,手起刀落切了下去。
啊!
傅天元的右手的小拇指被陈默切了下来,面对穷凶极恶的恐怖份子,陈默只能表现出更凶狠的一面,只有这样奎尼才会相信让他是个为了钱,没有底线的人渣。
陈默将切下来的手指用黑白格子的布裹住,递给对方,说:“把这个交给你们的老大,告诉他明天早上八点。如果我见不钱,我就把他一刀一刀的剐了。
放对方走,除了让他给奎尼传递傅天元的情况,还有更重要的原因,让他把陈默的情况也告诉奎尼,只要奎尼知道是陈默策划了这起绑架案,来见他的可能性就会大大的增加。
对方点头,然后连滚带爬的奔出了房间,陈默冷眼看了傅天元一眼,他五官扭曲,豆大的汗水从额头上冒出来,血从他的手指上滴滴答答的往下流……
陈默走到门口,然后回头说:“给他包扎一下伤口。”
夜风微凉,陈默站在楼顶看着夜幕下的世界,黑黝黝的看不到边际,在黑暗的边缘似乎有无数邪恶的妖兽在张牙舞爪。他感到自己就是其中一个,正在渐渐丧事人性。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他不用回头也能从走路的声音辨别出是赵括。
赵括走到陈默身边,和他并肩而立,却不出声。
陈默掏出烟点上一支,吐出一个大大的烟柱子,说:“也许,我没必要那么做。”
赵括说:“可能是你入戏太深了。”
“但愿如此吧。”
自从陈默来到新疆,他就在极力把内心的阴暗面表现出来,因为他知道奎尼是个心思极其慎密的人,他能用八年时间来策划越狱,足以证明他的过人之处。如果自己表现的稍有瑕疵立刻就会被他识破,所以陈默只能将自己代入到现在的身份中。
这是一个随时会丧命的工作,他必须表现的和萧寅一样,视人命如蝼蚁,手段凶残狠辣。
赵括问:“如果明天奎尼不出现怎么办?”
“采用第三方案。”
这次行动,关于傅天元他们准备的三套应对方案,第一套方案是傅天元如果报警该如何应对,第二种是傅天元不报警,顺利见到奎尼;第三套方案是,傅天元不报警,但见不到奎尼又该如何面对。
第一套方案,已经可以不用考虑。第二套和第三套还没有定论,不过三套也是陈默最不想用的方案:杀掉傅天元,然后寻找下一个向恐怖组织提供资金支持的企业,继续用相同的办法,逼迫恐怖份子来追杀他们。
赵括点头,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