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舔了舔嘴唇,说:“这我可帮不了你,我只不过是个小角色,怎么能入得了他的法眼。不过他平时负责监狱图书室的工作,你可以自己试着找他谈谈。”
陈默点点头,拍着石头的肩膀说:“那就谢谢你了。”
“不客气,不过你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放心,我不会说你的。”
石头又对陈默普及了一遍监狱的作息时间表,监狱里的犯人一个星期有六天时间要到监狱自己的加工厂出工,每天八个小时,图书馆的开发时间是星期日,和一三五的晚上,六点至八点。
只要在这几个时间段去图书室,都能见到奎尼。
今天正好是星期五,吃了晚饭,陈默在狱警的看护下来到了图书室。图书室大概有百十个平方,四周摆满了书架,中间则是供的桌椅。
图书室里只有奎尼一个人,他身子不高,只有一米七左右,大概有四十来岁,但头发却白了。深眼窝,高鼻梁,脸颊消瘦的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
奎尼抬头看了眼走进图书室的陈默,然后继续整理书架上的书。
陈默看似漫不经心的走了过去,问:“文史类的书在什么地方?”
“自己找。”奎尼说。
碰了软钉子的陈默也不介意,他先围着书架走了一圈,然后很随意的拿了一本《古文观止》,走到奎尼面前,说:“书可不可以带回去看?”
“不可以。”
“你是奎尼?”
奎尼抬头看了眼摄像头,说:“是。”
“听说你在监狱里挺有手段,有没有兴趣聊聊?”陈默问。
奎尼脸上露出了不易觉察的笑容,说:“像你这种有特权的犯人,和我有什么好聊的。”
陈默一呆,说:“看来你对我很了解。”
“监狱这种地方,只要多看多听,没什么秘密可言。”
陈默打开书,佯装看书,说:“恐怕也只有你这种级别的人,才会往深里想,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奎尼也拿着一本书,坐到了陈默面前,低头翻书,说:“找我办事的人很多,有犯人也有狱警。可十有**都会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只要价码够足,我相信你会帮我。”陈默信心满满的说。
“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我需要一部手机,能打出电话的手机。”
“可以,但我也有条件。”
“价码你开。”
“我不缺钱。”
有句话叫能用钱决绝的问题,就不是问题,对方不要钱,让陈默不禁心里一动。
奎尼继续说:“这件对你也很简单,帮我发点东西。”
“什么东西?”
“烟。给我牢房里的兄弟们发一包烟。”
陈默愣了片刻,笑着说:“这简单,一条烟都不成问题。”
“烟由我提供,你负责发就行。”
陈默吸了口气,问:“既然你有烟为什么要借我的手发烟?以你的在这里的势力,给下面兄弟发包烟,应该很简单。”
“这你不需要知道,就像我不问你用手机给谁打电话一样。”
“好。我什么时候可以拿到手机?”
“星期日晚上,你可以来这里找我。”
陈默合上书,说:“那好,一言为定。”
奎尼的条件让陈默心中腹诽不已,他心里明白奎尼让他给犯人发烟肯定别有用意,但他却想不通奎尼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不过这对陈默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能拿到手机。
时间一晃就到了周日晚上,陈默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了图书室,奎尼给了他一部经过改装,可以突破手机信号闭屏系统的手机,但是并没有给他手机卡。说要等他把烟发完了再说。
香烟是新疆天池烟,一共五条,他将五条香烟夹在衣服下面,带回了牢房。因为他们住的是特殊牢房,不但没有狱警查房,也没有监控,香烟放在牢房倒也不必担心被搜了去。
因为好奇,陈默拆开了一条香烟,硬盒包装,这种烟陈默没有抽过,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感觉烟味很淡。细看包装也没有什么异样。
他想拆开烟盒看一看到底藏着什么猫腻,可又怕被奎尼知道,坏了自己的事情,所以只好很不甘心的打消了这种念头。
陆显凑过来说:“这两天,你神神秘秘的在做什么,这烟是怎么回事?”
陈默将五条香烟放到床底下,说:“这是奎尼让我发下去的。明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你给我打个掩护,他们会来找我领。”
“不会有诈吧?我觉得还是把烟拆开开看为好,要是里面有什么违禁物品,在发烟的时候被狱警查住,咱们可吃不了兜着走。”陆显担心的说。
“事到如今,里面就是有违禁物品也只能发了。奎尼是监狱里的狱霸,要是得罪了他,咱们以后也别想安稳。”
见陆显还是有些犹豫,陈默说:“放心,出了事我担着。”
“那好吧。”
第二天中午,陈默和陆显很早就来到了餐厅,他们坐到餐厅监控的死角位置,然后由陆显硕大的身子挡住了狱警的视线,陈默将五十包香烟,依次发给经过他们身边的人。
五十盒香烟,没用十分钟就发的干干净,当他们吃了饭准备离开餐厅时,一个犯人从他身边经过,十分隐晦的塞给了他一张手机卡。
回到牢房,由陆显在门口把风,陈默迫不及待的开始拨打李慕白的手机,可一连打了三四个都没人接听,无奈他只好拨打老丈人李修文的手机。
电话可快接通,里面的声音很吵,像是在某个公众场合。
“谁?”李修文语气十分的不耐烦。
“爸,是我。陈默。”陈默小声说。
李修文在电话另一头愣了片刻,问:“你在什么地方?回百江了?”
“没有,我在新疆,爸,你那边好吵。”
“等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他那边安静了不少,估计是找了个安静的角落。
陈默继续说:“慕白的手机一直没人接听,她去哪里了?”
“呃……她去做胎教了。可能是忘带手机了吧。”
“慕白最近怎么样?”
“没事,一切都挺好的。”
“爸,我现在在新疆的监狱,你有没有办法把我从这里弄出去?”
李修文诧异道:“监狱?怎么会进监狱?”
陈默信口胡说:“我在执行特殊任务,需要你的帮忙。具体的事我不方便透露,你只要通过关系把我从新疆的监狱调到百江的监狱就行……”
“那位是李慕白的家属?”手机里突然传来一个女声,接着是李修文慌乱的答应声,陈默想听他们说话的内容,却什么也听不见,好像是手机被捂住了。
半晌,手机里再次传来了李修文的声音,问:“你在新疆那个监狱?”
陈默说了监狱名字,然后问:“爸,你在什么地方?我怎么听着像在医院。”说完他徒地一惊,又问:“是不是慕白出事了?”
李修文断然否认,说:“没有,没有。你好好工作不要分心。先这样,你的事我会尽快安排。”
“可我刚才听有人在说慕白的名字,她真没事?”
“没事。好了,我还有事。”
“爸,有事你千万别……”
话未说完,李修文就迫不及待的挂点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