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输上五万的金额,又把密码输上,很快将钱取走。他将陈默的卡扔到床上,对武路遥说:“瑶瑶,钱到手了。咱们走吧。”
武路遥对着陈默一笑,说:“谢了,你的电话我记下了,有钱还你。”
“等等,你们把我解开啊。”要是平时,解绳子这点小事陈默用刀片轻易就能划开,可现在他全身只剩一条裤衩,手脚又都被绑着,要想解开指不定会费多大的力气,而且他也不想让酒店的服务员看到自己这种窘态。
“给他解开。”武路遥单纯的说。
大牛愣了愣,可还是用刀子把陈默手脚上的绳子割断,并警告他说:“小子,我可知道你身份证上的地址,你要敢报警,我就,哎呀……”
在绳子被解开的瞬间,陈默一脚踹在了大牛的肚子上,顺势起身,跨步上前,揪住大牛的头发,冲着他的脸就是一顿雨点般的拳头。
直到将大牛打的满脸是血,嘴里直哼哼才停下来,陈默捡起地上的刀子,看向武路遥,说:“你过来!”
此时武路遥已经吓傻了,顺从的走了过来。
“把他绑起来。”陈默吩咐。
武路遥又战战兢兢的用地上的绳子把大牛绑起来。
陈默穿好衣服,坐到椅子上看着两个蠢笨的打劫犯突然笑了起来,这两人简直蠢到家了,至少如果自己也干这种事情肯定不会把劫持的人给松开。
陈默一手拿着豆浆杯子,一手拿着刀子,说:“就你们这智商还打劫?出门就会被人打死知不知道?说,你们为什么要干这行?”
武路遥低着头老实巴交的不说话,大牛哭丧着脸说:“大哥,你把我女朋友放了,你咋处置我都行。我们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你大人不记小人过,给我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竟然还是个有情有义的情种。
陈默喝一口豆浆,说:“说说你们为什么只打劫五万,还带着pos机。”
大牛说:“我和瑶瑶开了个买手机的小店,赔了,交不起房租,差五万块钱。所以才干这种事的。”
陈默看向武路遥,问:“是吗?”
武路遥低着头,说:“是。这是我的主意。”
陈默嗤笑道:“就你们俩这点能耐,做什么买卖都得赔。行了,你们走吧。”按以前他睚眦必报的秉性,肯定要好好整治他们一顿,不过想到武路遥的身份,陈默也不想太过分,毕竟自己已经把她爹给弄进去了,况且修习异术杀伐之心不能过重,宽仁待物也算是一种修行吧?
两个人没想到陈默会如此的大度,大牛立刻站起对他千恩万谢,武路遥却没有说话,而是把大牛的绳子解开,默默的走出了房间。
陈默再次摇头苦笑,他吃完武路遥买回来的早餐,洗漱完毕稍作休息,便准备去机场买飞机票,一开门却发现武路遥和大牛站在门外。
武路遥站在前面,鼻青脸肿的大牛低眉顺眼的跟在后面,两人给人一种阴盛阳衰的感觉。
陈默愣了愣,问:“你们怎么还没走?”
武路遥从包里掏出五万块钱,说:“你的钱,还给你。”
原来两人是又特意还钱的。
“我不会报警的,这些钱算我借给你们的,你不是有我电话么,什么时候有钱了,再还我。”陈默大度的说。
大牛眼睛冒光,刚想说话,就被武路遥瞪了一眼,她说:“你真不报警?算是借给我们?”
“当然,我没必要骗你。”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武路遥问。
“这个……”陈默一时无法回答,总不能说因为自己把她父亲给办了,补偿她的,“你拿着就行。别管那么多。”
武路遥不解的看着陈默,自从自己的父亲垮台后,她也是受尽了人间冷暖,对自己好的人也遇到过,可无一例外都是些心怀不轨的浪荡之徒,像陈默这种不图回报,还肯借自己钱的人还是第一次遇见。
就在她盯着陈默的脸打量时,武路遥发现陈默的脸色变了,目光正看着楼道的尽头,她扭头一看,见一个头戴鸭舌帽的男人,正低着头正向他们快步走来。
突然,那人从后腰摸出一把手枪,陈默下意识的拉了武路遥一把。接着,就听到了一声骇人的枪声。
砰!
在陈默将武路遥拉进客房的刹那间,大牛的头上多了个血窟窿,血溅了他一脸。
看着大牛壮实的身体倒在地上,陈默“砰”的一声将房门关上了。
武路遥半靠在陈默怀里,看着惊恐的看着一脸是血的陈默,吓呆了,直到陈默将她推开,去拿桌子上的匕首,武路遥才发现中枪的并不是陈默。
陈默拿着匕首贴在门上细听走廊里的动静,然后对武路遥说:“打电话,报警!”
武路遥缓过神来,忙掏出手机打电话。
抢手已经到了门口,陈默立刻拉着武路遥躲进了厕所。
砰!砰!砰!
又是三声枪响,门锁的位置被打三个窟窿,子丨弹丨穿过木门,将桌子上的水杯都打碎了。
咔哒!
抢手将门推开了一道缝。
陈默攥紧匕首,做好了只要对方进屋就立刻出其不意将对方解决的准备,从刚才对方开枪击中大牛,陈默可以肯定对方不是职业抢手。
因为当时他们不过是五六十米的距离,对方又是冲自己来的,如果是职业抢手,枪法不会那么差。
一个枪法奇差,却又想杀自己的人会是谁?
陈默脑子里迅速将自己的仇人过了一遍,萧寅?李光头?
这两人不可能,虽然对萧寅为人不太了解,但像他那种功夫高深的人应该不屑于用枪来对付自己;李光头?刚才那人的体型也不像,即使雇佣杀手,也不会找这样一个枪法不入流的人。
思来想去,陈默想到了武夷山,会不会又是青云观里面的人?
陈默目光死死盯着被推开一条缝的门,然后一把漆黑的手枪先伸了进来,就在陈默准备撞向门,把对方手腕卡在门框上时,抢手却像感觉到了危险,迅速的缩了回去。
侧耳倾听,脚步声渐渐远去。
对方走了!
窗外响起来了警笛声,楼道里也传来了人惊慌的叫喊声。
陈默谨慎的将门打开,向外看了看,确定安全后才将武路遥从客房里叫出来,武路遥看到躺在地上已经气绝的大牛立刻捂住了嘴巴。
拉着武路遥刚出了酒店,丨警丨察也赶来了,陈默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立刻向皇朝大酒店驶,到了酒店,她让武路遥在楼下等着,自己直接到了1628客房找王雪。
结果王雪已经走了,他立刻给王雪打电话,发现电话关机,在酒店前台询问,才知道王雪昨天晚上就退了房间,还让酒店给她订好了飞武夷山的机票,现在的时间,对方应该正在飞机上。
陈默想给徐继鹏打个电话,但还是忍住了,毕竟自己是瞒着他来见王雪的,要是让他知道事情可就麻烦了。
不过眼前最重要的还是离开南京,自己在南京没有根基,对方想对付自己那简直太容易了。只要回到自己的地盘,做起事情来才会得心应手。
见陈默要走,已经吓坏了的武路遥就哭了起来,说:“大哥,你走了他们还会来找我的。”
“找你?”
武路遥点头说:“我们得罪了人,对方早就放出话来要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