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心领神会,只好留下来。
李修文酒了喝不少,满面红光的进了卧室睡觉,陈默则独自坐在客厅看报纸打发时间,没过多久,也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天已经有点黑了,身上还搭着一件衣服。
他刚想起身,就听到了钥匙开门的声音,门打开,李慕白走了进来。
李慕白明显没想到陈默也在,呆了一下问:“你怎么在这里?”
陈默满脸堆笑,说:“大周末的,你没时间陪咱爸,我当然要来尽孝道。”
李修文围着围裙从屋子走出来,沉着脸说:“你还知道回来啊。”
“我有工作。”李慕白将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然后自觉地进了厨房。
加了个李慕白,陈默晚饭吃的很不自在,李慕白不但没给自己好脸,而且一声不啃。李修文也不说话,一桌三人只有吃饭的声音。
陈默心中惴惴,下午李修文明明暗示晚上要撮合自己和李慕白,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这父女俩在给自己演戏吗?
可演戏也该演点自己看得懂的,都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他受不了这气氛,吃了饭就要离开,却被李修文叫住,说:“陈默,你别走。我送你回家。”
陈默客气的说:“爸,不用吧,这大晚上的,您还是在家歇着吧。”
“我说送你就送你。”然后对着收拾餐具的李慕白说:“你也别收拾了,跟我一起走。”
“我不去。”
“难道你让我自己开车回来?”李修文依然语气不善。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李修文现在就要去把豆芽接走?
“不用这么着急吧。”
“你们不急,我还能不急?今天你们要还认我这个爸,就都听我的。”
李修文这话都说出来了,陈默和李慕白自然不好在多说什么,只好听李修文的话,一起下楼。
陈默开车,李修文和李慕白父女坐后排。
李修文说:“陈默,去河西区,欧陆小区。”
陈默一怔,要去的地方不是自己家,他下意识的抬头看倒车镜,李修文一脸严肃,李慕白在皱眉。
满腹疑惑的开车来到欧陆小区,顾名思义欧陆小区是欧洲风格,高层住宅楼,里面环境优雅,不少家庭都在小区里散步遛弯。
李修文带着两人走进一栋住宅楼,乘坐电梯上楼,摁了十二层。
电梯打开,李修文掏出钥匙打开了1202室的房门。当房间门打开后,陈默不禁愣住了。
这是一间婚房。
里面的家具全是新的,阳台的窗户和客厅的墙上还贴着喜字,卧室的门开着,床上也铺着大红色的被褥。
看着房间里的布置,陈默想到了李修文曾经说过给自己和李慕白准备了一间房子的事。
今天这出戏,李修文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爸,你这是做什么?”李慕白率先问。
“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婚房,没有婚礼总该要有间像样的婚房吧,我知道你们忙,没时间,所以就亲自给你们准备好了。”
李慕白脸色发青,转身要走,被李修文喝住,说:“站住!我知道你和陈默有矛盾,他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可那都是老黄历了,不能因为做错事就一棒子打死吧?关键是还要看他以后的表现,你们现在都结婚了,还有什么可闹的。”
说着话,李修文语气一缓,变了路子,开始以情动人,说:“慕白,你妈要是活着她肯定也不希望你们这样,人非圣贤谁能无过?只要你和陈默以后把日子过好。也就算是了了我一块心病,你妈临走前,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就是你能成家。难道你想让你妈在下面也不安稳?丫头,你今年都二十九啦,不是小孩子了,就别任性了好不好?”
陈默不由的看了李慕白一眼,她今年竟然二十九了,比自己足足大了三岁。都说女大三抱金砖,只不过这金砖可不好抱,而且还随时有生命危险。
李修文不愧是老丨警丨察出身,见李慕白不说话,立刻盖棺定论,说:“就这样,你们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共度良宵,我先走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打开门,又回头说:“别想糊弄我,我可是丨警丨察出身,我会让认在楼下看着你们的。明天一早我来接你们。”
砰!
门关上了。
李修文自编自导的这出戏,让陈默窃笑不已。虽然从始至终自己都被蒙在鼓里,有种被戏耍的感觉,但他心里却非常的舒坦。
他看着比自己大三岁的金砖老婆,说:“咱爸为了咱们可真是用心良苦啊。我们可不能辜负了他老人家。”
李慕白白了陈默一眼,问:“你把咱们的事都告诉我爸了?”
李修文说自己对不起李慕白,是指豆芽这个私生子,李慕白所说的事,是两个人在丽都酒店做下的荒唐事。
不过陈默并不打算对李慕白解释,他说:“当然,做人要坦诚,知错就改嘛,咱爸说的没错,不能因为我做过错事,就给我判死刑。”他环视着房间继续说:“咱们的婚房布置的真不错。”
李慕白走到到阳台往楼下看,正好看到李修文打着电话电话钻进了汽车,便知道自己的父亲并不只是说说就算,而是真在安排人监视她和陈默。
“咱爸可真是用心良苦啊。”陈默又说。
李慕白扭头看着陈默站在了自己身边,然后转身回到客厅坐下。见他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张口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和陈默之间会发展成如今这种情况,是她始料未及的,在她最初的设想当中,被动结婚的陈默应该被自己牢牢地掌控,为自己当初所作所为感到后悔,付出惨痛的代价才对,可现在事情完全在向着相反的方向发展。
在看陈默的脸上,全是一幅小人得志的神情。自己竟然斗不过一个下三滥的小人?
她深深地有种挫败感,无地自容的挫败感。
陈默打量着李慕白的两条大长腿,她坐在沙发上虽然穿的是制服,但依然将臀部包裹出了精美的弧度,他闪亮的小贼眼甚至还能看到丨内丨裤边缘勒出的痕迹。
“我和咱爸的想法一样,和你好好过日子。”
李慕白冷笑着说:“你不认为咱们之间说这话很可笑吗?”
“不是可笑,是有趣。”陈默立刻纠正,继续说:“咱们俩能在一起是多么具有戏剧性,不过这不应该成为我们之间障碍。虽然咱们婚前没感情基础,但可以先结婚后恋爱嘛。其实,我这个人还是很多优点的。就像你身上的优点一样多。”
李慕白再次打量着陈默,将他从头到底看了个遍,说:“也许,当初我就该杀了你。”
“你杀了我,咱爸还怎么当局长。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他老家人考虑才对。”
“什么?你说我爸他局长的位置……”
陈默点头,说:“没错。下个月下达任命通知书。”
“你是如何办到的?”公丨安丨部市局局长的位置,没有省级以上高官拍板,是不可能任命的,陈默虽然有安全局的背景,可她却没想到陈默的人脉会如此的广,甚至用手眼通天都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