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贼九恶狠狠地喊道。
一声令下,人们纷纷从腰间抽了匕首,此时的陈默有如一头发狂的野兽,将人们迫得全都近不了身。
一个差点被围殴致死的人,突然间又迸发出如此活力,让所有人都匪夷所思。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丨警丨察追上来了!”
陈默回头一看,果然在婆娑的树影中看到了几个晃动的光亮,他大喊一声:“在这里!”
丨警丨察即将追上了,所有人都无心恋战,立刻做鸟兽散,拥着刀疤脸往山林深处跑,还有几个聪明人,则趁乱独自往其他方向跑。
前面是一处陡峭的山坡,刀疤脸此时身边只剩下了四五个人,其余的都不知道跑到了何处。
他回头看见陈默依然还追而不舍,不禁心中骇然,这家伙怎么像个鬼一样阴魂不散。
身上至少挨了几百棍子,他反倒是越来越精神了,难不成是打不死的小强。
他喘息停下脚步,一手拿着铁棍,一手拿着匕首,身边的小弟说:“把贼九带走,我来解决他。”
“刀疤,杀了他,一定是杀了他。”贼九被人搀扶着下了山坡,口中依然不依不饶喊着。
刀疤脸拦住陈默摆开架势,说:“不愧是莫先生,果然与众不同。”
“让开!”陈默恶狠狠道。
“莫先生今天何必如此执着,咱们就此别过,下次在斗怎么样。”刀疤脸已经看出来了,如果再让陈默像狗屁膏药一样缠着,今天肯定会被丨警丨察抓进去。
一旦被丨警丨察抓了,就自己犯的事情,足够被枪毙十多次,倒不如今天各自收手,来日方长改日再战。
陈默用胳膊擦了下脸上的雨水和血水,然后杀气腾腾的向刀疤脸走去。
刀疤脸暗暗咬牙,深吸一口气,暗道,既然你不肯罢休,那就别怪我送你上路。他迎着陈默冲了上去,铁棍对陈默斜着削了下来。
刀疤脸是赵一鸣手下的得力战将,素有疯子的称号,只要发起狠十个八个也近不了他的身子。
一棍削下,另一只手中的匕首直抹陈默的脖子,他确信自己的连环招即使打不住陈默,也足以将对方逼退两步。
可连环招用完,他不禁头皮发毛,冒出了一身冷汗。陈默在他眼前消失了,如同鬼魅一般。
人去了哪里?
他愣了足足有两三秒,猛的回头,看到陈默竟然在他身后,正向贼九逃跑的方向追去。
见鬼了!
他转身向陈默追了几步,当陈默回头望他时,又让刀疤脸心生骇意,因为他看到陈默的眼睛里发出了蓝幽幽的光。
那不是人的眼睛!
陈默像幽灵一般消失在了婆娑的山林中,刀疤脸手脚冰凉,牙齿打颤,丢下铁棍和匕首,慌乱的往反方向跑去。
没跑几步,赵一鸣的电话打了过来。刀疤脸没敢接,而是直接将手机扔掉,因为他心中已经有了注意,只要不被丨警丨察抓住,又侥幸大难不死,他要退出。
赵一鸣再有通天的本事,也斗不过鬼,而且还是魔鬼!
陈默紧紧地跟在贼九他们身后,贼九摔倒在地,顺着山坡翻滚而下,当他再次从地上爬起来后,陈默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护在贼九身边的小弟,一个个面露惊骇的看着陈默,他呼呼的喘着粗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四个小弟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发狠向陈默冲了上来,陈默没有躲闪,而是抬手抓住了对方的棍子,然后自己手中的铁棍直接抽在了对方的脸上。
啊!
他发出短促而响亮的惨叫,然后直接昏死了过去。
这一幕看的人胆战心惊,剩下的三个人愣了三四秒,然后转身逃进了树林里没了踪影。
陈默迈着沉重的步子向贼九走了过去,贼九坐在地上挪着屁股不由的倒退,直到后背靠在了一棵树上,才停了下来。
“你该死!”陈默说。
贼九用一只眼睛看着陈默冷笑,说:“我死了,你也救不了陈一根!”
陈默阴狠的问:“我爸在什么地方?”
贼九狂放的怪笑,说:“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我知道,再你没找到你爸之前,你是不会杀我的,因为……”
啪!铁棍直接砸在了贼九胳膊上。
啊!
贼九一声惨叫,倒在了地上,疼的他浑身抽搐。
陈默逼问:“说不说?”
“不说,有种你就杀了我。”
陈默怒火攻心,回顾左右,然后拖着贼九一条腿来到一块石头旁边,将他一条腿放在石头上架空,用尽全身的力气砸了下去。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山谷,令人胆寒,接着他又将贼九的另一条腿放在了石头上……
陈默终于从贼九嘴里知道了赵一鸣和李光头的去处——武夷山。
欧阳万里对陈默说过,自己的父亲在安全局手里,赵一鸣和李光头去武夷山是不是说明,安全局把老不死的关在了武夷山?
赵括和萧寅去过武夷山,时川和自己的三年之约也是武夷山,现在自己的父亲陈一根竟然也在武夷山。
这其中肯定不是偶然。
只不过时川曾经告诫过自己,三年之内不准他踏入武夷山半步,是违背时川的告诫去救自己的父亲,还是静等赵一鸣和李光头把自己的父亲绑来威胁自己?
陈默一时拿不定主意。
此时,越下越大,陈默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山林里,四周除了风声就是雨点打在树叶上的沙沙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走出了山林,在他面前是一条盘在半山腰的柏油路,山下灯光点点,四周漆黑如瀑,让他一时有些分不清楚自己身处何方。
手机屏幕碎了,开不了机,也无法和苏雨取得联系。他只好沿着盘山路往山下走。
转过一道弯,一辆汽车正沿着山路缓慢的往山上走,陈默驻足看了一会,心中起了恶意,他从路边搬了几块石头放在路中央挡路,然后又提着铁棍猫在了路边。
那辆车开的实在是太慢,足足等了十几分钟才从弯道处开了出来,让陈默不禁猜疑那辆车是不是出了问题。
当汽车渐渐开近后,陈默方才恍然大悟,不是车出了问题,而是开车的人有问题。
汽车是辆白色的越野车,开车的人是苏雨。
他立刻从路边跳出去,站在路边招手示意。车缓缓的停了下来,他立刻奔了过去。
“你竟然没事?”苏雨放下车窗,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苏雨在村口等,只过了十几分钟她就听到了村里传来的打斗的声音,给陈默打电话,一直没人接听,后来直接提示关机,这让她隐隐觉得不妙,也没等半小时,便提前给陈默留下手机号拨打了电话,按照陈默交代的说一遍。只过了十几分钟山下就想起了警笛声,然后她看到陈默像死狗一样被从村里拖了出来,塞进了汽车。
在四五辆汽车都开上山后没多久,两辆警车开到了村子,然后又陆陆续续的开来了五六辆警车,最后直接追上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