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文点头说:“理解,理解。我听慕白说过你的情况,父母早逝,也是苦人家的孩子,虽然也是百江人可总是在全国到处跑。俗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儿,我呢也没啥好送你们的,只有一套房子。”
李修文从兜里摸出了把钥匙,说:“房子是两室的房子,也不大。就权当是你们小两口在百江的新房。小陈啊,虽然你工作性质特殊工作忙,可我还是要提醒你,不要冷落了慕白。你们呢,尽快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只要有了孩子,那才算叫家。”
陈默撇了一眼李慕白,心说如果自己和李慕白真搞出个小崽子来,她会不会就不那么恨自己了?
他瞄了眼李慕白平坦的小腹,说:“爸,你放心,我们一定抓紧。不会让你失望。”
李慕白脸色尴尬,低着头进了厨房准备午饭。
两人又聊了几句不咸不淡的家常,李修文站起身说:“小陈,你跟我来书房一下。”
陈默心领神会,恭敬的跟着他进了书房。将门关上,李修文说:“小陈,听说刘屈成贪污案是你暗中调查的?”
“对。”
“那你对百江市的官场应该熟悉吧?”
“称不上熟悉,只能说是了解。”
李修文让陈默坐下,说:“小陈啊,有些话我作为长辈的,可能不该向你开口,之前我让慕白对你说,可是她死活不说。”
“爸,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是市公丨安丨局局长的事吧?”
“对。我也是三个候选人之一。我这辈子只顾低头干活,很少抬头看路,和上面领导互动少了些,所以想让你帮我分析分析现在的情况。”
分析分析自然是含蓄的说法,大白话就是让陈默给他走走门路,托下关系,然后把局长的位置拿下来。
“爸,要让我说,公丨安丨局长您还是别竞选了,多享几年清福多好。”陈默故意说。
“怎么?你没有办法?”李修文失望的说。
“爸,我不是这意思。是听慕白说你身体不太好,我是怕您将来身子吃不消。”
“这丫人头净胡说,我身子好的很。我知道她不想让我当局长,怕人们说闲话。说她是个官二代。可官二代又怎么了?难道官二代就不能为人民服务了?就对组织不忠诚了?”
“爸,我和慕白知道你心里装着国家和老百姓,主要是我们做儿女想让您老多享享清福。”陈默继续胡扯。
李修文叹了口气,说:“小陈啊,你还年轻,不了解我们这个年代的人。我们也是为国家扛过枪,杀过敌的人。我们信仰的唯物主义,没有来世、没有天堂,难道我不想留下点什么吗?”
陈默黯然,如果没有来世,也没有天堂,自己是否也该留下点什么?
“爸,你的事我尽量想想办法。可能不能成我也不敢打包票。”
李修文松了口气,笑着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只要你尽心了就行。”
中午两个人还喝点小酒,下午陈默又陪着李修文下了几盘棋,通过聊天陈默发现李修文是个满腹经纶的人,不但熟知当下国内外的政治走向,还上通天文,下通地理,虽然陈默对这些不怎感兴趣,但也只好佯装一幅受教了的表情。
晚上李修文把陈默留下来吃晚饭,酒足饭饱后,才由李慕白将他送出来。
陈默摸着微微鼓的肚子说:“没看出来你做饭还挺有一手。”
李慕白将车启动,不想和陈默废话,问:“今天你和我爸子书房里说了什么?”
“我答应帮咱爸争取局长的位置。”
“你真有办法?”
陈默笑道:“你也太小看自己的男人了。”
李慕白沉吟了片刻说:“你们安全局还负责官员的选拔任免?”
“当然不负责。至于我是怎么办到的你就不用操心了。对了,你把咱爸给咱们的房间钥匙给我。”
“陈默,我警告你,注意你的用词。”
“怎么我叫咱爸不对?”
“那是我爸,我和你只是名义上的夫妻。而且我并没求你来帮忙。都是你一厢情愿的。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别有用心?”
陈默笑道:“你不要把人总想的那么坏。你把钥匙给我。”
“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看看咱们的婚房,好好收拾一下。你爸不是说了么,让咱们赶紧生个孩子,他急着抱孙子呢。都说小别胜新婚,大别赛初恋,咱们也该好好叙叙旧了。”
说着话,他将手放在了李慕白的大腿上。
李慕白被陈默的咸猪手摸的一个机灵,下意识用肘部撞向陈默的脸,陈默早有防备,侧身躲过,一抬头发现路中央站着一个人,他不由的叫道:“小心!”
李慕白也是一惊,一脚将刹车踩到底。
车身侧滑着停了下来,与那人相隔不到十米。
可那人却一动不动的站在路中央直视着他们,陈默忽然感到不妙,刹那间看到那人猛然抬起了手臂。
“趴下!”
陈默大喊一声,将李慕白压在了身下,紧接着是一阵枪响:
砰!砰!砰!
陈默下意识的将李慕白压在身下,当枪声停止,他抬头往外瞄了一眼,只见那人正举着枪向汽车靠近。
当看清那人的样子之后,陈默不由的一怔,抢手竟然是刘思宇!
自从刘屈成被抓以后,刘思宇就不知所踪,而且听说已经跑到了国外,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是特意来为父报仇的吗?
“是刘思宇。你的抢呢?”陈默在李慕白腰上一阵乱摸。
“没有枪。枪只有在执勤和出警时才能佩戴。”
陈默提醒说:“那快开车!”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何况对方手中有枪,最好的办法自然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可李慕白并没逃跑的打算,而是说:“别出声,别动!”
陈默暗暗佩服李慕白的胆量,她是想徒手制服持枪歹徒啊。
很快,刘思宇走到了车前,他站在车门外,刚要再向里面开两枪,李慕白顺势将车门踹开。
刘思宇想躲已经来不及,被撞的连连后退,然后下意识的连开两枪:砰砰!然后转身就跑,瞬间钻进了路边的公园里。
车体被枪打的“咚咚”直响,刹那间陈默感到头发麻,座椅上被打了两个窟窿,和他相距不足五厘米。
李慕白从车上下来,回头看了眼陈默,问:“你没事吧?”
陈默吸了口气,见刘思宇已经不知去向,也从车里下来,心有余悸说:“没事,差点就挂了。”
李慕白用手机报警,让警队迅敢来支援,又给上面领导打电话,意简言赅的说明情况,并安排警员对全市全面搜查。
一通电话打下来只用了三四分钟,但信息量巨大。
关于丨警丨察是否能抓到刘思宇,陈默并不乐观,因为上次精心布置的抓捕都被刘思宇逃跑了,何况现在是突发事件。
可这也不能怪丨警丨察办事不利,而是百江市无论陆路还是水路都非常复杂,特别是水路,船来船往,随便找条小船一个多小时就能达到好几个城市。
想当初李光头不就两次从水路逃跑的么。
陈默转过身,给马六拨通电话,手机一通陈默立刻说:“刘思宇回百江了,他手中有枪,让下面人留意下,找到了立刻给我打电话。”
话刚说完,见李慕白要往公园里走,他立刻挂断电话,问:“你要做什么?”
“我去公园里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