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起雄忙说:“陈老弟你太客气了,你都说了咱们是自家人。不过老哥有句话想问问你。”
陈默看了陆旅长一眼,明白不是吴起雄要问,而是陆旅长要问,他忙说:“老哥你说。”
“你找我们帮忙,真是自己的意思吗?”
陈默本想说当然,可立刻觉得话不能乱说,自己只是找吴起雄,现在竟然引来了个比吴起雄级别还高的长官,说明他们对这件事非常重视。
陈默谨慎的说:“你为什么要这么问?”
“老弟,你先回答我。”
他暗暗思量着吴起雄的话,如果不是自己的意思,那肯定会被认为是安全局的意思。
难道军区和安全局有某种关系,被自己误打误撞触动了敏感区域?
陈默咬了咬牙,说:“我自己的意思。”
“那上次你找我协助你扳倒贪官刘屈成是谁的意思?”
“这是上面的意思。”陈默说谎。
吴起雄询问的看向陆旅长,见他点头,继续说:“老弟,不瞒你说,我们旅长很喜欢你,想让你跟我们干。”
陈默顿时愣住,说:“大哥,你可真会开玩笑。我是安全局的人,怎么能去当兵啊。”
“不是开玩笑,是真的。安全局和军队都是负责国家安全,往根上说属于同一个部门,陆旅长决定给你个中尉当,也就是连长。相当于股所级正职科。而且也不用你在部队服役。”
“不行,绝对不行。”陈默忙摆手说。
“老弟,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应该是安全局的外编人员,什么职位都没有。说难听点就是临时工,连保险都没有。没保障啊。”
“吴参谋,你的话说的有点过了。”陆旅长终于开口说话了。
吴起雄笑着说:“陆旅长,我是没把陈兄弟当外人么。话糙理不糙。”
“既然他不愿意那就算了,没必要强人所难。”
看着两人在自己面前演双簧,陈默是一阵腹诽,两个家伙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
不过从他们的对话中,陈默也听出了一些内容,如果自己不答应,那李慕白父亲李修文市公丨安丨局局长的事算是泡汤了。
吴起雄拍着陈默的肩膀说:“老弟,你好好考虑考虑。别着急回绝。”
陈默点头,说:“好,那我考虑考虑。”
“对嘛,那我和陆旅长等你消息,你考虑好了,咱们就去办你老丈人的事。”
酒店的饭菜和考究,可以说是色香味俱全,可陈默吃的并不安稳,除了不时的陪着两位军方的人物喝酒聊天外,他还在考虑一个问题:天上掉馅饼,不是温柔就是陷阱。
言语不多的陆旅长动机绝对不简单,说什么喜欢自己,那纯粹是骗人的鬼话。
不过这倒也说明,陆旅长不仅对安全局了解,也对自己在安全局的处境很了解,不然吴起雄就不会一语中的指出自己是安全局的零时工了。
酒足饭饱,陈默将两位军方大咖送出酒店,一直目送汽车消失在夜色里,才回过神来,然后才给李慕白拨通了电话。
李慕白是警队大队长,军区的事肯定知道的比自己多。
在陈默和李慕白打电话的时,陆旅长也正在和吴起雄进行着一番谈话。
“旅长,你觉得陈默这人怎么样?”
“虚虚实实,很滑头。”
“那你还招他入伍?许给他职务?”
“老吴,一个虚职而已,上面和安全局有些误会,正好可以拿这件事做个顺水人情。”
“那你的意思帮他?”
“他要是应了就帮。”
吴起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说:“他要是不应,那就不管李修文的事了?
“他肯定会答应的。”陆旅长鉴定的说。
“为什么?”吴起雄问。
“因为他对安全局没想象中的那么忠心,自从上次刘屈成的事发生后,上面对他进行过调查。这人有点意思,在安全局多次违反纪律,可安全局却放任不管,这里面一定有文章。”
吴起雄若有所思的点头,说:“确实有点怪,安全局用人虽然别具一格,可一直以纪律严明著称,上次我帮他时,发现陈默不但和小偷有联系,而且还和黑帮有交往。”
“是呀。所以说,上面既然想对安全局示好,而安全局又对陈默一味放纵,那咱们没必要错过送人情的机会。”
这次与陆旅长见面的结果令陈默很意外,虽然他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可也知道与安全局有关,因为除了这点他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可供对方赏识的。
他心里想答应下来,特别是给李慕白通过电话后,从她嘴里知道了吴起雄所在的军区背景后,这种想法就愈发强烈。
吴起雄所在部队隶属北京军区的第xx集团军,直接负责北京的安全,位数集团军之首。
如果能和其中的旅长搭上关系,那对自己无疑又是一大保障。
他认为这是一个机会。
不过,陈默也有顾虑,陆旅长今天突然出现,明显说明他们是冲着自己安全局身份来的,也就是说这件事纸包不住火,迟早会被安全局知道。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买卖,陈默是不会干的。
是被安全局知道后,想办法弥补,还是先提前和徐继鹏打声招呼,也借此表一表忠心?
最佳的办法自然是后者,只是这件事比较难张嘴,因为如果问起事情的起因自己没法解释。
说自己想利用安全局的身份给老丈人跑官?既不好说,也不好听,而且还违反纪律。
思来想去,陈默一夜未睡,也没有想出万全之策。
天一亮,他便收拾起紊乱的心境,将这个难题暂时搁置一旁,因为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李慕白父亲,李修文的生日。
昨天给李慕白已经商量好,今天要去登门拜访,为老丈人庆生。
生日礼物准备的比较简单,一个生日蛋糕,外加几样营养品。李修文的父亲住在市委大院,还是当年他参加工作后的单位的分房。
小区老旧,两室一厅,地板砖都被磨的失去了光泽,房间收拾的很干净。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其中一间卧室被改成了书房,看得出李慕白并没有和父亲住在一起。
李修文今年五十二岁,三年前妻子因病去世,这辈子不好财,不好色,就是好权。
陈默将带来的礼品放下,恭恭敬敬的喊了声爸,那自然劲就像在喊亲爸一样。
李修文将陈默迎了进来,用一双不大的眼睛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陈默。
李修文是老丨警丨察,看人看事眼光独到,可看了陈默半天也没觉得他有什么与众不同。
用两个字形容,普通;三个字就是,太普通。
这让他心里不禁暗赞:安全局的人果断不一般,城府真深。
陈默被他看的有些不自然,忙没话找话说:“爸,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很好,很好。慕白把我的珍藏的大红袍拿出来泡上。”见李慕白转身去泡茶,他又说:“小陈,我家慕白不懂事,结婚这么大的事竟然瞒着我。”
“爸,您不能怪慕白,因为我工作性质特殊,所以婚事才会隐瞒。要怪您就怪我。这次也是我向组织申请后才准许来见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