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箱里是安全局搜罗的关于远东集团各种走私贿赂高官的证据,如果没有欧阳万这一出,那今天他们的任务就算圆满完成了。
既然戴小亚把自己安排了打酱油的事情,那他必须要给戴小亚上点颜色,不是想完成任务向上面邀功么,那就偏不让她如意。
可该以什么借口去见陆远东,他一时还没有想到。
“你身上怎么有股海腥味?”柳玉珠皱着鼻子问。
“是吗?”陈默装傻充愣。
柳玉珠点头,说:“是。昨天晚上你还去了什么地方?”
忽然,陈默灵光闪现计上心来,说:“柳总,我昨天晚上确实去了海边,我是跟踪陆副总陆志远去的。你猜我见到了谁?”
“谁?”
“高大山。”
柳玉珠身子微震,在山上脱险后她曾经打电话派人去找高大山,可到了山顶高大山已经不知去向。为此这几天她心一直悬着,生怕高大山再找上门来,为此还特意请了两个保镖每天暗中保护自己。
陈默不等她发问,又继续胡诌:“后来我又跟踪高大山,发现他和丨警丨察有勾结。”
“丨警丨察?他报警了?”
“好像是,我还看他交给丨警丨察一个皮箱子。”
柳玉珠再次感到吃惊,因为就在今天早上她得知陆远东的某处住宅失窃了,陆志远和高大山见面后,然后高大山交给丨警丨察装有犯罪证据的资料?可不应该啊,他和陆家兄弟虽然闹得不可开交,可三个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只要一个人出事,那就是整个集团的事,谁身上都不干净。
柳玉珠被陈默一顿胡诌骗的脑中都是谜团,想不出其中的关系。
“你却定没有看错?”
“绝对没有,而且车牌号还是北京的。”陈默继续说。
见柳玉珠阴晴不定,陈默知道自己这番虚中带实,实中带虚慌话已经让她乱了方寸,便继续给她施加压力,说:“柳总,是不是要出事?”
柳玉珠皱着眉头,明知故问:“能出什么事?”
陈默故作犹豫,吭哧了半天才说:“柳总,远东集团的事我也听说了一些。人们都说远东集团一直在从事走私,我觉得这事肯定引起北京的注意了,您还是赶紧离开中国吧。”
这番话让柳玉珠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远东集团做的生意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不但商圈里的人知道,就连民间也都有了传闻,之所以现在还能安然无恙,完全是由强大的官方做为保护伞。
事情一旦暴露可就不是坐牢那么简单的了,而且还会牵涉到一大批的高官。
她再次打量着眼前这位保镖兼司机的男人,说:“你好像对这件事很上心啊。”
“柳总,我只是在阐述事实,即使不出这事我觉得你也该离开,钱多少是多?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够花就行,况且两个陆总也一直针对你。”
“陆涛,你说的这些我何曾没想过,可是有的事不是说放手就能放手的,牵涉的事情太多了。”
这点陈默深有体会,确切的说是身在江湖身不由己。
“可柳总,总要做点什么才行,不然将来真的灾难降临,一切都晚了。”
柳玉珠不由得点头,想了片刻掏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电话一通,说:“我想见你一面。有是些事是该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可以,叫上他吧。”
柳玉珠看了时间,说:“好,下午见。”挂了电话,柳玉珠说:“下午你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里?”陈默谨慎的问。
“我要和他们见面,把一些事说开了。”
“柳总,这样的事我就没有必要去了吧。”
“放心,你不会有危险的,你只需要把昨天晚上看到的讲给他们听。”
陈默应了一声,看来柳玉珠是打算和姓陆的死磕到底了。
因为陈默一身的海腥味,柳玉珠先带着陈默去了趟商场,买了一身价格不菲的衣服,让他感到诧异的是竟然还带着他做了头发。
将近中午陈默又跟着柳玉珠回到了她的住处。虽然陈默每天负责接送柳玉珠,但还是第一次来她的家,令他感到吃惊的,柳玉珠的家并没有想象中的奢华,只是比一般的家庭稍好。
陈默洗完澡换上衣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有点发蒙,笔挺的黑色西装,白色的衬衫,刺猬一般竖直的头发,瓦亮的皮鞋……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还是挺好看的,都说人是衣裳马是按,这话一点真不假。
可十几万的衣服穿在身上,总觉的烧得慌,一条丨内丨裤都好几千,他可从来没有这么奢侈过。
他心中不停腹诽,不是跟着去谈判么?穿这么好看干什么?
下午两点,陈默跟着柳玉珠准时来到了远东国际酒店。刚进酒店大厅,他便发现了异样,在酒店大厅的休息区坐着两个看杂志的年轻人,从袖口处可以看到手腕上有纹身。
酒店大厅里西装笔挺的男接待,在为他们按电梯时,手指上还有厚厚的茧子,一看就知道这些人都是练家子。
电梯一直上了顶楼,柳玉珠直接推开了一扇总统套房的门。房间里一共有四个人,两个站着,两个坐着。
陈默立刻认出了坐着的两个人,胖的像猪一样的人是陆志远,身材偏瘦的是陆远东。
“弟妹,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了你好久了。”陆志远打着哈哈说。
柳玉珠径直走了过去,坐下后,说:“约好的是两点,我没有迟到。”
陈默自觉地站在柳玉珠后面,没想到柳玉珠却拍拍身边,说:“陆涛,坐。”
“柳总,这……”
柳玉珠抬手将陈默拉着坐在身边,说:“别怕,有我在他们吃不了你。”
陈默不由的吸了口凉气,什么意思?这可不是该对保镖说的话!
敲门声很轻,但陈默却听出了玄机。
前两声间隔很短,第三声间隔的却很长。当初白晓鸥以教官身份出现时,曾定过这样的暗号。
砰砰,砰!
又是三声。
陆远东打完电话走回来,示意保镖去开门。门打开后,进来的是两位服务员,一个推着餐车,一位端着红酒。
“陆总,该进餐了。”端红酒的服务员说。
“不用,出去!”陆远东沉声道。
两个服务员只好推着餐车走出了房间,陈默心里明白这是徐继鹏派来取皮箱特情人员,只可惜陆远东根本不给对方下手的机会。
“好了,你们走吧。”陆远东说。
陈默一愣,问:“查清楚了?”
“对,那人确实是卧底。”
“抓起来了?”见陆远东正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陈默暗暗后悔自己多此一问,忙接着说:“希望陆总不要把玉珠卷进去。”
陆远东不屑的说:“我该怎么做,不用你来教我。”
柳玉珠拉了下陈默的胳膊,说:“走吧。”
陈默点头然后跟着柳玉珠走出了总统套房,在电梯口摁电梯,发现两个电梯却停在13楼不动,电梯不动有两种可能,一是电梯坏了,二是有人堵着电梯等人。
看到这种情况,陈默心里已经猜出了大概,一定是徐继鹏想利用电梯针对陆远东做文章。其实,至于徐继鹏能不能拿到皮箱,又用什么方法拿到皮箱,对陈默来说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