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外霓灯闪烁,他站在台阶上向酒店的停车场张望,很快发现了柳玉珠的身影,她正被两个人彪形大汉一左一右的挟持着。
他快速的追了过去,以停车场上的汽车为掩护,很快追到了他们身后。他看到高大山上了一辆白色的依维柯厢车。
一个小弟将车厢门打开,然后将柳玉珠拉了上去。
陈默手腕一抖手里多了一把刀片,可一想又觉得不合适,便将刀片又收了起来。自己现在可不是小偷,如果以小偷的手法救下柳玉珠,肯定会引起柳玉珠怀疑。
看着依维柯缓缓启动,陈默先记清楚了依维柯的车牌号,他拿出手机正准备给徐继鹏打电话,忽然,听到身后有细微的脚步声,他猛的回头,立刻看到离自己两三步远的位置站着个彪形大汉,手里还攥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陈默身子一震,一个汉子已经到了陈默身边,锋利的匕首向着自己的肚子扎了过来,他立刻惊出了身冷汗,身子下意识的一躬,双手也攥住了对方手腕。
对方的手劲可真大!顶着陈默是连连后退,直到他靠在汽车上才停了下来。
陈默抬腿踹向对方的小腹,对方闷哼一声,身子倒退数步,正当他准备乘胜追击时,一把黑洞洞地手枪盯在了他的后脑上。
“别动!不然打碎你的脑袋!”
对方竟然有枪!
陈默不敢动,刚才被自己踹了一脚的家伙冲了过来,狠狠的挥拳用重击在了陈默的小腹。
他吃痛不住立刻弯下了身子,刹那间,感觉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同时余光也看到用枪指着自己的人。
是高大山!在高大山身后是那白色辆依维柯厢车。
“老大,他怎么办?”
高大山看了下左右,说:“把他也带上。这里不方便动手!”
小弟将陈默也拖上了车厢,一人用匕首抵住他的后腰,低声说:“老实点,不然老子立刻给你放血!”
陈默只好老实巴交的跟着他们进了车厢。此时,车上除了柳玉珠,还有三个满脸横肉的小弟。他们先将陈默和柳玉珠反手绑起来,然后被推搡到了一角。
“你们是什么人?”陈默问。
“闭嘴,别废话!”一人呵斥道。
汽车启动,很快混入了公路上的车流里。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陈默听到了驾驶舱想起了手机铃声。
“陆总,你老婆在我手里,想要她活命,立刻准备三千万,不然……”马大山的声音戛然而止,骂两句娘,又播了回去。
车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车身开始颠簸起来,而且越颠越厉害。陈默猜测汽车已经远离市区正在向偏僻的地方行驶。
陈默不禁开始担心,柳玉珠可以用来换钱,他们会不会先把没用的自己给解决了?然后弃尸荒野。
抬头看了一眼车厢里的三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见他们都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心里不禁一动,看来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汽车终于停了下来,车门打开,车里三个小弟跳下车。车厢外月色惨淡,路两边是两排被风吹的瑟瑟作响的粗壮杨树,放眼远眺还能看到山下灯光迷离的黄淮市。
汽车竟然开到了山上。
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越货时。
“柳总你没事吧?”陈默问。
柳玉珠此时已经知道陈默是为了救自己才被抓上车的,她点头说:“没事。”
车厢外的高大山正在和一个小弟说着什么,另外两个小弟则在路边哗哗的撒尿。
“柳总,陆总会掏钱赎我们吗?”陈默问出了最担心的问题。
“怎么?你怕了?”柳玉珠冷声道。
“我不怕,我是担心他们即使收了钱也不会放了我们。”陈默在道上混了这么久,绑架要赎金,收到钱后又撕票的事听过不少。
“放心,他们不敢。”柳玉珠很没底气的说。
高大山叼着烟走过来,他盯着柳玉珠裙底雪白的大腿,说:“柳总,看来你对陆总的并不重要啊。我们刚才和陆总取得联系,他不想拿钱赎你。”
没想到柳玉珠脸上却毫无惧色,笑道:“高大山你不是不知道陆远东的脾气,他最恨别人要挟自己。”
高大山笑道:“是呀,他还说让我立刻放了你,否则他会让我死无全尸呢。”
柳玉珠冷哼一声,说:“我劝你最好按照他说的做,然后赶紧离开黄骅市。这件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高大山哈哈大笑,说:“柳总,我既然敢绑架你,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表面上是安排我出国,其实已经卖通了越南接应的人,只要我一到国外就把我解决掉。不是我不讲规矩,是你们办事太不地道。所以我只好把你绑了,自寻出路。”
“就凭你?”柳玉珠不屑道。
高大山脸色一变,道:“大不了我去自首,咱们一起完蛋。”
一个小弟走过来,看着柳玉珠邪笑道:“大哥,既然姓陆的不肯出钱,这娘们儿留着也没用了。倒不如让咱哥几个乐乐。”
高大山沉吟不语,似乎在考虑小弟的建议。
那小弟继续说:“这娘们儿长得不错,兄弟玩过的女人不少,还没玩过女强人呢。”
说完小弟蹿上了车厢,准备对对刘玉珠下毒手。
高大山一把抓住小弟的腿说:“兄弟,先不着急。”
他抬眼看向柳玉珠,笑着说:“柳总,我们兄弟都是粗人,杀人放火的也没少干。我们拿不到钱,也不介意手上多你一条人命。我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由你亲自给姓陆的打电话,如果他还是执意不肯拿钱了,那就别怪我们手黑了。”
高大山掏出手机,蹲在柳玉珠身边,开始拨陆远东的电话。
嘟,嘟,嘟!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在拨打……
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声音,让张大山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一把揪住了柳玉珠的头发,恶狠狠道:“看来姓陆的是真肯拿钱赎你了,那好,我现在就办了你。”
“住手!”陈默大声制止。
不管柳玉珠的死和他有没有关系,只要柳玉珠一死,陈默在远东集团的后续工作也就无法进行了,所以他必须制止这种事发生。
马大山目漏凶光,道:“小子,这没你事。”
“既然陆远东不出钱,并不代表柳总没有钱。”
“你什么意思?”马大山问道。
“你放我回去,我去拿钱来赎柳总。”
马大山松开手看向柳玉珠,说:“姓柳,你自己出钱?”
柳玉珠咬着嘴唇,沉吟了很久,才说:“好。我自己出钱。”
马大山拍了拍手说:“这样才对嘛,我不管是谁出钱,只要钱到手就行。”
柳玉珠说:“我要先打个电话。”
“可以。”
马大山按照柳玉珠提供的号码播了过去,然后将手机免提,放在柳玉珠面前。不多时电话通了。
“谁啊?”那边传出了一个男生奶气的男音。
“小白,是我。柳玉珠。”
“你怎么手机换号了?你在哪里?今天晚上你要……”
“小白你听我说。”柳玉珠打断对方的话,继续说:“我现在被绑架了,你准备出三千万,我派会人去取。”
“啊,你被绑架了?”被称作小白的人惊呼。
“小白你听我说,这件事你不要声张,也不要对任何人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