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不禁为杨军捏了把汗,如果杨军搞不定武建江,那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就太麻烦了。
幸好,杨军手里还有一张王牌,武路遥。只要武路遥在他手里,事情还不至于失控。
可是很快,陈默就发现自己的想法太一厢情愿了。
武建江根本没有把武路遥的生死太放在心上,他下令开枪了。
砰,砰,砰……
一阵枪响过后,杨军手下的小弟已经躺下了一多半,杨军很显然也没有想到武建江会不顾及自己女儿的安危会直接开枪。
他将匕首横在武路遥脖子上用她的身体当盾牌,大声喝道:“兄弟们给我上啊,他们人少,一定能把对方干掉!”
杨军的一声怒号,他手下那些小弟也都回过了神来,剩下的三十来号人迎着对方的枪口,怪叫着冲上了上去。
这帮新疆人果然不愧西北狼的称号,一个个都是亡命之徒,挥舞着砍刀一拥而上。
放枪声,叫喊声,刀片砍到身上的“噗噗”声,让陈默都不禁不寒而栗。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响起,他抬头一看发现是杨军挟持着武路遥进了船舱。武路遥的眼还被蒙着,嘴上也贴着胶布,奋力的扭动着身子挣扎。
杨军揪住她的头发,狠狠地往木板上撞去,砰砰两声,立刻把武路遥撞晕了过去。
“妈的!武建江的人竟然有枪,他竟然不顾自己女儿安危让人开枪!”杨军骂道。
当初夏大胖子败在吴江健手中并不是偶然,从两人对自己女儿的态度就可以看高下,武建江比夏大胖子更狠,甚至到了无情无义的地步。也只有这种人才能够在道上混的长久。
杨军也具备这方面的素质,只可惜他手中没有枪。
陈默又从木板缝看了眼外面的情况,杨军的兄弟虽多,可毕竟拿的都是冷兵器,已经越来越势单,有的人甚至已经跳江逃跑了。
陈默心中着急,万一武建江把外面的人收拾干净,看到自己在这里不就麻烦了么,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自己,怎么办?
“陈老弟,咱们跳船逃走吧。”杨军说。
陈默先是一愣,可又确实想不到其它好办法,他点头说:“好。”
杨军冷哼了一声,双眼恶毒的看向昏迷不醒的武路遥,抬手将匕首刺了下去,陈默心中一惊,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吃惊道:“你要干什么?”
“杀了她!我要让武建江对他今天的行为既然后悔一辈子。”
“不行。要把她带上。”陈默毋庸置疑的说。
“为什么?”
“带上她是个保障,在武建江得势的情况下,以他女儿为要挟也许可以逃过一劫。”陈默说。
“好吧,听你的。”杨军说。
外面的人还在鬼哭狼嚎的混战厮杀,两个人趁别人不注意拖着昏迷不醒的武路遥跑到船尾,在渔船下面有辆快艇,杨军先顺着绳子爬了下去,接着陈默又把武路遥先放下去,然后才从渔船直接跳在了快艇上。
快艇启动,马达轰鸣,快艇迅速的冲了出去。
砰!
一声枪响,紧接着陈默手边溅起了火星。他不由的回头望去只见武建江拿着手枪正站在船上大喊大叫。
快艇颠簸,激起了无数水花,江水溅在武路遥的脸上,让她醒了过来,但她这次非常老实,蜷缩在一角开始瑟瑟发抖。
突然,百江岸边亮起了无数旋转的红蓝彩灯,还有几条快艇正向他们驶来。
杨军一呆,说:“陈老弟,有丨警丨察,怎么办?”
陈默淡定的说:“开过去,我在丨警丨察局有朋友,他们是不会为难我。”
杨军点头说好,忽然手机响了起来,他将接通电话,边听边驾驶快艇,猛然间快艇转了弯。
“你要做什么?”陈默不解的问。
杨军猛地回过头来,眼神中充满了仇恨,他感觉不妙可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杨军手中的匕首已经冲他胸口刺了过来!
“去死!”
陈默惊出了一身冷汗,匆忙中双手攥出了杨军的手腕,怒道:“你干什么!”
杨军怒不可赦的骂道:“我xx,你他妈的敢阴我,让丨警丨察抄我的家!”
“你家被抄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有丨警丨察说是你指示的,你他妈的竟然黑我!老子跟你同归于尽!”
是谁说的?李慕白还是刘东升?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无人驾驶的快艇像随时都可能倾覆一样,剧烈的颠簸。杨军此时像一头发怒的野兽,他用头撞击陈默的脸,用膝盖顶他的身体,而陈默能做的就是紧紧的攥出杨军的手腕,因为那把要命的匕首还在对方手上。
杨军翻身将陈默压在身下,双手攥着匕首往陈默的胸口上压,从牙缝里挤出恶狠狠地话:“去死!你去死!”
陈默用尽全身的力气挡住即将刺入自己胸口的匕首,猛地抬起膝盖撞在了杨军的裤裆上。
啊!
被动的局面瞬间翻转!
随着杨军的一声惨叫,陈默顺势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用肘部狠狠地撞击杨军的脸。
一下,两下,三下……
在星月微光下,杨军鼻子塌了,嘴角破了,眼睛也青了,血都不知道是从五官什么地方流出来的。
可陈默还是没有停手的意思,直到杨军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他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他将快艇停下,然后靠在船帮上看着胸口剧烈起伏的杨军,颤颤巍巍的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猛吸了一口。
抬头看向远处那艘渔船,在昏黄的灯光下可以看到不少丨警丨察,还有被抓获的参与搏杀的亡命之徒。
他又长出了口气,李慕白这件大功算是到手了。
他将身子挪到挪到武路遥身边,扯下她蒙在眼睛上的布条,然后将杨军绑上。见武路遥正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自己,他说:“你安全了。”
武路遥看了一眼杨军,嘴里发出呜呜声。
陈默又伸手将她嘴上的胶布撤掉,武路遥焦急的问:“我爸呢?我爸呢?”
陈默摆出一副无可奉告的样子,继续抽烟不理她,并不时往四周看一眼,等丨警丨察来救,因为他不会驾驶快艇。
“你是什么人?是我爸让你来救我的吗?”武路遥又问。
陈默还不理她,将抽完的烟扔到水里,又点上一支。
“你把我的绳子解开。”武路遥用近乎命令的语气说。
陈默在船上扫了一眼,没有看到刚扯下的胶布,叹了口气,开始后悔把这位大小姐嘴上的胶布扯掉。
“你是聋子还是哑巴?快给我解开!”武路遥继续说。
“你闭嘴!”陈默终于忍无可忍。
见陈默一幅凶神恶煞的样子,她立刻知道对方不是武建江·派来救自己的人,心里的底气一下没了。她怯怯的问:“你是丨警丨察吗?”
“我警告你,你要是在说话,我就把你扔到江里去。”
武路遥立刻闭嘴,不在说话。没过一会儿,她又开始东张希望,当她看到有一艘快艇向这边驶来后,立刻兴奋的站了起来,大声喊:“救命!救命!我们在这里!”
陈默也站了起来,快艇一晃,他和武路遥差点一起掉进江里,他伸手抓住了武路遥被反绑的手臂,定睛一看,快艇上有三个人,其中一个人正拿枪对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