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子之所以叫拐子是因为他本来就一条腿畸形,走路不稳。现在他的一条好腿也被短箭射穿,根本无法走路。
“陈兄弟,你可不能抛弃我啊,带我出去。”拐子一脸哀求,都快哭了。
陈默甩了几下腿没能将他摆脱,顿时急出了一身冷汗,现在自己都无法保全哪有时间顾得上他,而且即使把他带出去也是个累赘。
他刚想抬腿给拐子一脚,还未付诸行动身边的苏雪已经动手了。这娘们不愧是黑寡妇,下手太黑了,她直接抬脚踩在了拐子受伤的腿上,还有脚尖在伤口撵了几下。
啊,啊,啊……
拐子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苏雪立刻又是一脚踢在了拐子下巴上
呃!
拐子发出短促的闷哼,仰面摔倒在地上,两眼一翻没了动静。
“快走!”苏雪大声提醒。
陈默猛地回过神来,抱着沉甸甸,肉呼呼,软绵绵的苏雪大踏步的向墓穴的口冲了过去。
墓穴外面灯光一片明亮,正上演着令人惊骇的一边倒的屠杀。李先生既然要在这里解决了他们,自然安排的十分周全,他带来的人用砍刀,像砍瓜切菜一般往逃出来的人身上起落,一个人倒下,瞬间会有五六个人围上去……
一个人举着砍刀当头劈了下来,陈默仓皇躲过致命一击,贼眼一扫,拔就向山下跑。没跑几步忽觉背后劲风袭来,他本能的往旁边一闪,无奈怀里抱着一个人,还是慢了半拍。
噗!
他觉得后背一阵刺痛,紧接着就是火辣辣,热乎乎的麻木。
中刀了!
陈默虽然是个小偷,可也算得上是身经百战,在广州曾经被无五六十人围砍也曾安全脱身。可眼下不是好勇斗狠的时候,在这荒山野岭中与一群早有准备的家伙拼命,基本等同于送死。
他忍着巨疼回头望了一看,顿时又惊出了一身冷汗。一柄闪着寒光带着风声的钢刀向他迎面劈来。
当!一根拐杖打在钢刀上。
是胡老仙!
别看胡老仙岁数不小了,这一拐杖力道却不小,直接将那大汉手中的砍刀打的脱了手,紧接着拐棍横着一扫,挥在了那大汉的脖子上,脖子是人最脆弱的部位之一,只见那大汉惨叫一声倒地,双手捂着脖子一个劲的在地上翻滚。
陈默感激的看了一眼胡老仙,要不是刚才他出手相救,自己非毙命刀下不可。
苏雪冲过来从陈默手中接过苏雨,陈默立刻从地上抓起砍刀,大声喊道:“你们先走,我断后!”
想一起逃走有些不现实。最后的办法是有人在后面拖住追兵,才有生的希望。
胡老仙和苏雪合力抱着苏雨闪进树林不见,陈默横刀于胸面对着五个冲上来的恶汉心中并无怯意,只是觉得后背火烧火燎的疼。
啊!
乒乒乓乓,短兵衔接,刀刃相撞,蹦出了零星的花火。陈默隐隐觉得虎口发麻,立刻断定这些人不是普通的街头混混,也不知道李先生从哪里找了这么一些人来,个个战力不同寻常。
他虚晃一招,一个恶汉挥刀劈来,陈默立刻低头猫腰,只觉得头顶“嗖”的一声,让惊出了他一身的白毛汗,他横刀挥出,“噗嗤”一声,砍刀割在了对方腹部。
恶汉浑身一颤,站立不动,低头一看不禁发出了一声惨叫,翻身倒地不起。
一招得手,陈默士气大振,看似毫无无章的胡乱砍出几刀,将剩下的四个人逼退,然后重新站稳脚跟,发出一声暴呵:呀!
那四个人均是一怔,立刻护住要害准备迎接陈默攻击,那知陈默却只是虚张声势,转身就跑,比兔子跑的还快。
陈默在树林里一阵狂奔,凭着感觉向苏雪他们离开的方向追。
山上根本没有路,只有灌木乱石,在加上是从山上往下跑,一路是跌跌撞撞,回头一看,后面还有几把个追兵。
咄!!!
一直短箭射在了他面前的树干上,他不敢在直线逃跑改用东奔西蹿的方式,前面一个突起的石头,他翻身上去,好几只短箭射在了石头上。
陈默心中暗骂,这是非要置老子于死地不可啊。
他纵身从石头上翻了下去,下面都是乱石让他一时没有站稳,一个跟头扑在了地上,紧接着身子开始咕噜噜的翻滚,而且越滚越开,停都停不下来。
他顿时心中拔凉,心说这下完了,没被人砍死却要被摔死了,他感觉自己在乱石和杂草中不停的翻滚,突然身下一空开始急速下坠,他不可遏制的发出一声惊呼:啊!
那一刻,耳边呼呼生风,繁星似锦的夜空异常的明亮,他觉自己飞了起来,但飞向的不是天堂而是地狱。
三秒钟,十秒钟,或是更长的时间。
忽然,他的后背传来电光火般的冲击力:咔嚓,哗啦,嘎巴……一通乱响,紧接着他像是置身在洗衣机中一样翻滚,身体的各个部位不断传来疼痛。
惊恐,疼痛,绝望,同时涌上心头,两三秒后,当陈默的身体踏踏实实的摔在地上时,所有的一切顷刻间全部消失了。
他大口的喘着气,透过随风摇曳的树枝看着满天的繁星和圆月,他有种犹如再世为人欣慰。
在他的头顶是不知道多高的悬崖,自己刚才落在了树枝上才没有被摔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默尝试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全身所有的骨头像碎了一般,如万虫啃噬。
终于,他爬到了树底下,扶着树干哆哆嗦嗦的站了起来,透过从树顶照下的月光,向四周深处看去,到处是影影绰绰树影,犹如鬼魅。
他不由的笑了起来,喃喃自语:老子竟然没死,你们等着,我定加倍的讨回来。
刚发完狠誓,陈默脚下一软又坐在地上,他靠着树干从口袋里摸索,谢天谢地,手机还在,而且还有信号。
他用颤抖的手拨通赵括的电话,不多时传来赵括永远没有感**彩的声音。
“赵括你快来趟一丈山。”
赵括听出他的话音有异,问:“你怎么了?”
陈默没有隐瞒,断断续续的将事情讲了一遍。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陈默环视四周,抬头看天露出了凄惨的笑容:“后山,你来找吧。”
挂了赵括的电话,他又看着手机上李慕白的名字半天却没有拨出去,他相信李慕白肯定回来救自己,可这样做无疑会给她抹黑,打掉刘屈成是为公,让她来救自己纯属是为私。
官场上的事很玄妙,万一有人拿这事做大做文章,那就得不偿失了。
思索再三,陈默只好收起了手机。
此时,陈默如要死了一般难受,可他还是挣扎着站了起来,他心里清楚如果待在这里唯一的结果就是死,自己必须动起来,只有在运动中他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扶着树干凭着感觉踉跄着前行,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天上的繁星已经渐渐稀少,月亮已经落到了山的另一边,东方也渐渐有了鱼白,他后背上的伤口已经结节,每走一步都像有人在揭他的皮一样。
今天的遭遇他会记一辈子。
忽然,前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他忙藏在了一堆低矮的灌木后面,侧耳倾听,有好几个人都是男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