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打开后,发现是苏雪在门外。
苏雪穿了一身夜行衣,十分的利索。一看她这身装扮,他立刻明白了苏雪的用意。
今天晚上要去偷陆芸的花名册。
陆芸住在什么地方,苏雪已经摸清楚了,她也为陈默准备了一身夜行衣,夜行衣穿在身上除了胸口宽裕,其它地方都挺紧,特别是裤腿像是九分裤。
苏雪告诉他,这是她姐姐苏雨的衣服。
陆芸的住的地方也是一栋二层木质小楼,李先生的房子和陆芸的相邻。
两个人在潜伏在外面观察了十几分钟,在确定安全后,才猫着腰来到了门外面。
汪汪……
两人刚登上台阶,房间里传来了狗叫,而且还是两只。
陆芸竟然还养着宠物狗,单身女人的嗜好就是多。
苏雪示意陈默安静,然后如猫一样摸到了窗台下面,用小手电通过窗户往里照,两三分钟后回到了他身边,说:“里面有两条狗。”
陈默诧异的,问:“你踩点时没有发现陆芸养狗?”
作为小偷,如果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没有摸清楚,显然是不称职的。
“白天陆芸基本都是在房间里,而且还有保镖看守。”
“那你现在有没有办法搞定它们?”房间里既然有狗,事情就比较棘手了,狗叫很容易打草惊蛇。
苏雪摇头。
陈默叹了口气,掏出烟盒,取出一支烟闻了闻,然后在门口蹲下,房间里的两只小畜生不停的叫,他回顾了一下左右,然后点上烟吸了一口,又把嘴贴在了门缝将烟吹进了房间。
一连吹了三次后,他又掏出随身携带的湿巾捂住鼻子狠狠地吸了几口。
他刚吹进房间里的烟,是老三给他的迷·药,当时老三一共给了他五支含有迷·药的香烟,他一直是把这五支香烟放在烟盒里,带在身边防身。老三说过,他的迷·药无色无味,不仅能把人迷倒,就是一头大象闻到了也会睡上两天两夜。
湿巾里面当然是解药。
“你这是干什么?”苏雪低声问。
陈默笑道:“我用的迷·药,用不了多久两只狗就会被迷倒。”说着他掏出一张湿巾递给她,说:“进了屋子捂住口鼻,就不会被迷倒。”
苏雪点头,她没想到陈默竟然会随身携带迷·药,而且还藏的这般隐晦。
大概过了三四分钟,房间里安静了下来,苏雪又到窗户看了一眼,然后向陈默点头示意,一切都妥当了。
他用曲别针将门锁捅开,正当苏雪要推门时,却被陈默拦住。
“别着急,在检查一下。”在此之前,陈默做的都是盗窃入室的买卖,对这里面的门道懂很多,他用小手电照着门,开始细细的检查。
“你在找什么?”
陈默笑道:“看有没有什么玄机。”
片刻之后,陈默笑道:“找到了,你看。”苏雪皱着眉头看了一会,说:“头发?”
“对。头发。”这种方法陈默经常用,即使现在他每到一个地方也会用头发夹在门上做记号的办法,来确定是不是有人进过房间。
这种办法苏雪虽然没有用过,可身为小偷她也明白了在门上放一根头发的含义,除了暗赞陆芸的小心,更是赞许陈默不愧是南偷的徒弟,竟然心思细密到了这种地步。
这也让她萌生了要拿下陈默的想法,拿下这样的男人,对于她来说无疑是件令自己成就感倍增的事情。
推开门,两只猫一样大的小狗躺在地上,这两只小狗全身雪白,毛发浓密,头顶上还扎着辫子,非常的可爱。陈默回看了一眼身后,对苏雪说:“你在门口放哨。我进去找。”
见苏雪想说话,他立刻用强硬的口吻说:“别废话,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
说完也不等苏雪回答,他立刻跨进房间。
二层小楼和他们住的地方格局是一样的,可里面的配套设施却大有不同,房间里的花卉盆景很多,在二楼还有书房,显然这里并不是陆芸的临时住所,更像一个长时间居住的房间。
他戴上手套,先在书房转了一圈,里面的书大部分是一些关于经济管理方面的书,在书桌上,还有一本厚厚的笔记,打开后都是读书后的心得和内容摘要。
在书房找了一遍,并没有发现苏雪口中的花名册,陈默便来到了卧室。
卧室只有一张床,房间里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床头柜上放着两本书,两本书由于经常被翻阅,显得有些陈旧,他随意的翻看,从书中掉下来一张照片。
捡起来一看,发现是张三口之家的全家福,在一男一女中间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细看了一下,陈默心中不由的一动。
女人是陆芸,男人是李先生,小女孩的眉眼像极了他们两个人。
陆芸和李先生竟然有一个孩子!可这是天大的发现。
从照片上他们的穿衣打扮,至少是在十几年前照的。
十几年前陆芸不是跟着一个黑老大吗?怎么会和李先生有孩子?难道说在陆芸在跟着黑老大时就已经和李先生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黑老大的死是不是和李先生有关?
这些想法从陈默脑子里一闪而过,却让他不由的吸了口凉气。
他将照片夹回书中,打开床头柜,里面放着两盒女士香烟和一些女*用品。他又环顾了一圈整个房间,借着月色目光最后落在了阳台的一张桌子上。
桌子上放着一个文件夹,他快步走过去,将文件夹打开,里面是用手抄写厚厚的一叠资料,首页的内容就令他大吃一惊。
北盗,生于1945年,3月1日,死于201x年10月8日,姓名陈一根,祖籍百江市……
北盗,生于1945年,3月1日,死于201x年10月8日,姓名陈一根,祖籍百江市,自幼父母双亡,七岁入行,十三岁学有所成,足迹遍布大江南北,十八岁时与结发妻子赵翠莲相识,于1981年育有一子陈三手,妻卒。
北盗一生作案无数,涉及面极广,多为一人作案。一生中只伙同他人作案一次,1973年,伙同两人盗取靖王古墓,敛财无数,同伙下落不明。
关于陈一根的介绍,如果是道上的人看了,可谓传奇坎坷,如果是被官方的人看了,那就是罪行累累罄竹难书。
可现在陈默看在眼里,他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陈默的真名叫做陈三手,其含义不言而喻,三只手。上高中后觉得不雅,便自己偷偷改为陈三寿,为了改名这事陈一根没少用皮鞭子抽他。大学毕业当了小偷后,为了隐藏真实身份他又起了个假名,陈默。
所以当陈默看到“陈三手”这个名字后,立刻断定花名册上的陈一根就是他的亲爹!
陈一根是北盗,自己的父亲竟然是北盗!
他又忙在资料上查找有关“陈三手”的资料,上面并未提及。不过对“陈默”的记载却不少。
从他踏入贼道开始,除了与安全局的事情没有记载,其它事情记录的都十分详细。特别是有关和欧阳万里的接触,时间上分毫不差。
陈默长长的舒了口气,不禁对陆芸所搜情报的手段感到敬佩,令人庆幸的是幸陆芸并不知道自己是北盗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