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白瞬间想了两人被贼九困在小屋里,自己因为血糖低昏迷,陈默逃走时偷了自己五百块钱的事。
“今天这顿饭你自己花钱就算扯平了。”李慕白冷冷的说。
陈默嬉笑说:“一码归一码,饭还是你请。那份情谊我还是还要还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李慕白对陈默简直是无语,他的言行举止哪里像个政府的公职人员,完全是一副江湖做派。
“吃了饭,你去哪里?”李慕白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
“把我送到火车站就行。”
吃完饭,李慕白开车将陈默送到了火车站,她也没有下车,而是直接开车返回了警局。陈默看着驶离的警车不禁苦笑,看来人的第一印象还是很重要的,自己的身份无论变成什么样,在李慕白眼里他还是下三滥的小偷。
小偷不好么?如果是一年前,陈默肯定说不好,而且是深恶痛绝。可此一时彼一时,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职业了。因为小偷,他认识了精致绝伦的夏旷,因为小偷他加入了高不可攀的安全局,又因为小偷他的生活才变得如此丰富多彩充满了冒险性,还是因为小偷他有了常人无法拥有的能力。
他想到了让自走上小偷这条路的亲爹陈一根,陈一根曾经对他说过:你他娘的天生就是个当小偷的料!
这句话是根据什么来的,陈默无从知晓,或许是因为陈一根认为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小偷的儿子也应该当小偷,也许是因为自己从小没有没个正形,不像个善类。
可陈默不得不承认陈一根逼着他当小偷成就了现在的自己,试想大学毕业后自己找个朝九晚五的工作,能有现在的成就?
怎么可能,顶多是一个月拿着两三千的工资小职员,将来在娶个老婆生个娃,人生最高光的时刻应该也是城中村改造时当个拆二代,分几套房子,拿一笔不菲的补偿金。
从而了此一生。
他抬头望着夜幕中闪烁的北极星,自语道:老头子上坟的时候我给你多烧点纸,你儿子比你有出息。
火车票是凌晨五点的,直通南京。
经过五个小时的旅程后,他终于站在了南京这块风水宝地上。
南京,六朝古都,朱自清先生曾经评价:贩夫走卒皆有六朝烟水气。可见南京是一个人杰地灵,藏龙卧虎之地。
天有些阴沉,出了火车站就飘起了朦胧细雨。
又是雨,似乎陈默的每次出门都会有雨相伴,从百江逃亡杭州是暴雨,去广州办事是中雨,现在一到南京又是阴雨霏霏的朦胧细雨。
他给赵括打了电话,在问清楚酒店的位置后,立刻赶了过去。赵括已经给陈默开好了房间,陈默也没有吃饭,经过简单的洗漱后便倒床就睡,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整座城市依然在朦胧的细雨中。
他点上支烟,拿出大会的请柬。地址是南京郊区的某处的私人会馆,被邀请人的名字写的欧阳万里,欧阳万里说过,他已经和举办方联系过,自己是被欧阳万里推荐来参会的,说白了也就是欧阳万里的代表。
能成为神偷的代表和被推荐的人,身份自然不会低,他猜到时候自己肯定会备受瞩目。
拿起手机他分别与贼九和杨军打了电话,与贼九打电话是让他来南京,说自己这边已经安排妥当;和杨军打电话是让他赶紧布置人马,等自己回到百江立刻对武建江和李光头动手。
电话刚打完,房门响了。
咚,咚,咚。
敲门声非常有节奏。
敲门声有三声,非常慢,就像是数着数敲门一样,不用开门陈默也知道是谁来了。
是赵括。
赵括这人很奇怪,无论事情缓急敲门声都是同样节奏,每次敲门的力度和频率都一样,而且他还十分喜欢敲门,即使在家里进陈默的屋子也会敲门。
是因为礼貌吗?陈默认为不是,而是因为习惯。
陈默将门打开,说:“就知道是你。”
赵括走进房间坐下,“我有事情要对你说,本来是想昨天说,见你累所以没讲。”
“什么事?”
“关于小偷大会的事情。”
陈默立刻笑了,自己也正想找他商量一下这件事,“你说。”
“我这几天去了轩雅居会所几次,了解了下里面的情况,轩雅居会所从本月开始歇业,要到下月初月底才会对外营业。这段时间正好是聚会的召开时间,主办方是由南京的一家物流公司,老板叫陆芸,今年四十六岁。单身。”
“女的?”
“对。不过她不是白手起家,之前她跟过一个黑社会大哥,后来大哥死了,自己就办起来物流公司。”
陈默有些惊讶,赵括只比自己多来了三天,竟然能把一个人调查的如此清楚,可真是不简单啊。更可贵的是,赵括来之前自己并没有让他做这些事情,而是完全主动去做的。
“那她现在的身份是黑还是白?”陈默问。
“从目前我掌握的情况看,从她经营公司开始,做的都是正经生意,没有任何黑历史。”
一个女人依托黑道大哥起家,现在完全是正经商人,可为什么要组织一次小偷大会?
赵括又说:“这次来参会的都是来自全国有名号的人,名单一共有十八个,每人只能带一个人参会,所以参会人数不会超过三十六个。”
“这些人的情况你知道多少?”
“我对这些人的了解也只局限由名字,其它信息就不知道了。”
陈默赞许的点头,两天时间赵括能查到这些已经想当不易,他拍着赵括的肩膀,说:“这次我去参会你就不用跟着我了,你就在外面等我,有事我会和你联系。”
赵括点头,参加这次会议本身不会有危险,如果真有危险那也是来自轩雅居会所外面。
陈默继续说:“明天贼九来南京,我会带他一起去参会,你暂时不要露面,别让他知道你也在南京。”
赵括徒的一怔,他不是要找贼九报仇吗?怎么会和他一起参加小偷大会?
陈默明白赵括的不解,笑着说:“此一时彼一时,各取所需罢了。”
赵括点头,说:“那百江的事情怎么办?”
“这件事我真想和你说。”他起身倒了杯水,继续说:“你也帮我参谋参谋,看看行不行。”
他把在南事情办完后的计划一五一十的对赵括讲了一遍。
听完后赵括心里不由的一怔,陈默回百江他想到是要对付马六和贼九,可却没想到他竟然也想扳倒武建江和刘氏父子,马六和贼九的身份的道上来说只不过是最不入流的小角色,可武建江和刘氏父子无异于是两座大山,如果没有足够的外力,对一个在百江市没有人任何根基的小偷来说无异于痴人说梦。
且不说两人的势力如何,单凭一个萧寅就让人无从下手,丨警丨察和军方看起来足够强大,可再好的太阳也有照不到的地方。
如果这件事已经泄露,他猜陈默此时早已经是横尸街头了,他这不是在报仇,而是在玩命。
赵括很想反对,可见陈默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他最终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突然想看看这个胆大妄为的男人到底能掀起多大的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