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心里骂了一声没出息,然后从腰里摸出了匕首,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他走到陈默面前蹲下,揪住了陈默的头发狞笑着说:“莫先生对不起了。不过你放心,我会给你个痛快。”
陈默的心立刻提了起来,但戏还要继续的演下去,他愤怒的向老鬼脸上吐了一口痰,说:“去你妈的,是我眼瞎看错了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老鬼恶狠狠道:“那你就先做了鬼在说吧。”
话音刚落,匕首刺进了陈默的胸口,鲜血从伤口夸张般的涌了出来,溅了老鬼一脸,很快染红了陈默的衣服,然后趴在了地上,陈默的身子不停的抽搐,血迹在地上流了一片。
老鬼站起来擦了把脸上的血,又踢了陈默几脚,说:“人心险恶这句话现在送给你有点晚了,但下辈子一定要记住。”他又走到赵括身边,惋惜的说:“兄弟,怪只怪你跟错了人。走好!”
两刀,都是心窝,血汩汩而出。
整个过程只有不足一分钟,出手凌厉迅猛,看的老三都傻眼了,同时也觉得有点不对,大哥说赵括晚上留着还有用,为什么两刀就给捅死了?
老鬼把匕首上的血在衣服上擦干净,说:“老三,收钱。”
老三忙将女人手里的皮箱接过来,又迫不及待的打开看了两眼,好像生怕钱会在皮箱一掀一盖之间不翼而飞一般。
女人看着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的陈默,心中没由来的有了种前所未有的失落感,她恨了九年的男人就这样死了?当目的达成,恨意消失,竟然会如此失落,这是为什么?
突然,她想上前看一看让自己恨之入骨的男人死后的样子,可是当她向前走了两步后,又停了下来,她害怕了,她害怕对方的脸会成为自己噩梦,让她一生挥之不去。
死了,也就结束了。这是她九年来,一直期望的结果。
她最终还是没有鼓起勇气走上去,而是转身向门外走去。
“等等。”老鬼突然说。
女人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问:“怎么?还有事。”
“当然。我有件事非常不放心。”
“什么事?”
“你看到了我们的样子,但我们却不知道你的样子,这样不公平。因为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出门就把我们给卖了。”
带着面具的女人轻笑,说:“你们想杀了我?”
“杀了你倒不至于,最起码你得让我记住你的脸,万一那天我们也被人追杀,也好知道找谁报仇。”
“你认为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脸吗?”
老鬼阴森森的笑了起来,说:“你当然不会主动让我看,所以我也没有打算说服你。老三!”
电光火石间,老三伸手抓向了女人的胳膊,女人手臂轻描淡写的一扬“啪”的一声挡开了老三的胖手,老三立刻如触电般的弹跳出了好几米,躲到了老鬼身边。
女人轻蔑的冷笑,说:“就凭你们想留下我,真是不自量……”话未说完,她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头晕,身子也不由的晃了一下,失声道:“迷香,你们竟然……”
迷香是老三放的。
看着女人身体发晃,老三首先笑了起来,他兴奋的说:“臭娘们儿,小爷我可是道上的迷香高手,赶紧把面具摘下来让我大哥看看,要是让小爷动手就不只是摘面具那么简单了。”
戴着面具的女人脚步踉跄的扶住了墙,身体靠着墙滑倒,原本瀑布般的乌黑长发遮住了她的面具,白皙纤细的五指伸进了头发里,身子微微颤抖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就老鬼准备走上前时,装满钱的皮箱里突然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老三吓了一跳将皮箱扔到了地上,声音没了,但箱子却有烟冒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老鬼和老三面面相觑,老三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像偷地雷一样将皮箱打开,“轰”的一声蹿起了一尺多高的火苗,里面的钱既然着火了。
老三急的赶紧从火里往外拿钱,当他救出几捆钞票后,猛然发现,这一捆捆的钞票中间竟然夹着的都是白纸。
竟然被这娘们给耍了!
老三骂道:“臭娘们,你竟然敢耍我们,老子非宰了你不可!”
到手的几百万竟然转眼间就没了,任谁也接受不了,老三气急败坏的从老鬼手里抢过匕首,气势汹汹的冲了过去,大叫道:“老子今天就捅死你!去死!”
匕首凶狠捅在了女人的腰上,但只捅了一刀,老三就愣住了,然后一脸惊讶的看着手中的匕首。
匕首的刀身竟然没了,确切的说是刀身有,但却是软的!
匕首竟然是假的!
老三扭头看向老鬼,诧异的说:“大,大哥,这,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原本躺在血泊里的陈默和赵括也从地上坐起了起来,老鬼忙给两位解开身上的绳子。
陈默活动着被绳子勒的发疼的手腕,感激的向老鬼点头示意,然后笑着对老三说:“一切都是假的,这只是我和老鬼演的一场戏。”
这句话像炸雷一样在老三脑子里炸开,竟然是演戏,在想到自己之前的本色出演时的所作所为,两腿一让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同时,他感觉到后脖领子一紧,一把刀子放在了他的喉咙上,锋利的刀刃随时都能割破他喉咙。
这是真刀子!
不是幻觉,一切都是真实的,因为他清楚的看到了老鬼和陈默脸上的表情变化。
“解药。”耳边传来了一个微弱的女声。
得势胆大如天,失势胆小如鼠。老三这次是真尿了,他浑身颤抖的说:“大姐,大姐,别,别杀我,解药有,解药有。”他手脚麻利的掏出一个红色的小包,交给身后随时会要了他命的女人。
“怎么用?”女人气若游丝。
“放在鼻子下闻,然后去空气流通的好的地方。”
“你要是,要是敢骗我,我就,杀了你!”
“不敢,不敢。”老三哭诉。
女人扭过头掀开面具闻红色小包,在这个时间如果换作别人,肯定可以从女人刀下逃出来,可惜刀下的人是老三。
机会稍纵即逝。
他们相互僵持了足足十几分钟,在这十几分钟内,陈默一直在猜测那张面具下的脸是谁,看体型无法分辨,因为窈窕的女人体型都是一样的,臃肿的体型却各有各的不同。
听声音,对方有意在使用假声也无法分辨。
对方认识自己,听她的意思好像结仇的时间不短,可究竟是什么仇恨他却想不出来。
他把自己所有干过的伤天害理的事情都想了一遍,哪怕是小时候站在楼顶向楼下的人撒尿都没有放过,可似乎没有一件事和这个与自己有深仇大恨的女人有关。
莫非她幕后另有主使?
戴面具的女人头脑终于清醒了一些,她揪着矮自己一头的老三退出了地下室,来到了外面。
夜风清凉,令人精神爽朗,但每个人都不敢大意。
赵括有意识的挪了半个身位,用陈默的身子挡住了自己,手悄悄地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小刀。
“你要是敢伤了我兄弟,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老鬼心急如焚。
“大哥啊,救我啊,快救我啊。”老三没出息的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