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括苦笑,说:“其实,我早就看出了你们的计划。”
两个人同时一怔,为朋友两肋插刀,赵括做到了。
陈老鬼挑起大拇指,说:“佩服!赵大侠果然是条汉子!”
陈默感激的向赵括点头,虽然千言万语堵在心口,可最终他只说出了一句谢谢。简单的两个字,却包含了诸多复杂内容。
为了把这场戏做足,老鬼还特意用网络直播的方式,让贝拉看了现场视频。直播足足持续了十几分钟,贝拉没有话说,也没有任何留言,这让陈默猜测,自己应该认识对方,所以贝拉才没把脸露出来,也没有说话。
时间一晃又是三天,这天一早老鬼接到了贝拉的电话。之前他和贝拉联系一直都是通过网站的私信,以至于他根本不知道对方是男是女。
电话接通,里面传来的是女人声音。
“我是贝拉。”
对方是标准的普通话,声音压的很低,老鬼立刻听出对方用的是假音。
“我的条件你考虑的怎么样?”
“你的条件我答应,不过我需要亲眼看着他是如何死的。”
老鬼笑道:“这很简单,我可以当着你的面杀死他。”
贝拉谨慎的说:“你用直播的方式给我看就行。”
“我知道你不肯见面是出于安全的考虑,可我也没有傻到把自己杀人的证据留下来。如果你录了视频要挟我怎么办?”
“那你想怎么办?”
“当面交易,地址可以由你来定。不过你需要给我准备现金。”
电话那边犹豫了片刻,回答说:“没问题。”
“在什么地方交易?”老鬼心中窃喜问。
“你们住的地方,就今天晚上。”
“好,我会当着你的宰了他的,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老鬼又把老三叫了过来,告诉他晚上会和贝拉见面,让他提前做好准备。
老三搓着手说:“大哥你放心,我别的本事没有,下药的本事最擅长了,莫先生和那姓赵的厉害吧,还不照样被我撂倒。我办事你放心”
“你别大意,贝拉能对莫先生的行踪了如指掌,说明她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老三点头,说:“大哥你说贝拉这么厉害,为什么不亲自对付莫先生,非绕这么大的弯子?真是有钱烧的。”
这点连当事人都想不明白,老鬼自然也不知道,他说:“应该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你说买他命的人会不会就是莫先生身边的人?”
这点老鬼也不敢确定,因为老三下迷药把他们迷倒后,网站上关于莫先生的地址又更新了,地址就是二号地,为此他特意向陈默求证过,他们来二号地根本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这咱就不操心了,今天晚上只要对方敢来,就把她也干掉。咱们不但把名声正劲的莫先生玩弄在股掌之间,还把他都奈何不了的家伙给办了。这要是传出去那咱们可就真出名了。”
老三摸着脑袋嘿嘿的笑,说:“还是大哥考虑的周到,这才叫名利双收。不过我怕老幺他……”
老鬼点上支烟吸了一口说:“老幺知恩图报,可我也得对跟着我的兄弟负责,这些年来你们跟着我不但没搞到钱,连名堂也没闯出来,现在老二和老四死了连尸首都见不到,我愧对你们啊。”说到这老鬼一脸的动情,
他继续说:“我也得为兄弟们的后半生考虑。老幺以后会理解我的用心的。”
“大哥说的没错,咱们是贼,贼就要有个贼样,学他娘的什么南偷做侠盗,简直是不务正业。大哥既然今天晚上交易,对方要的又是莫先生,我先把那姓赵的解决了吧,这小子多留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老三说完就想下地下室,老鬼忙把他拦住,说:“不急,留着他晚上还有用,我现在有重要的安排你去做……”
把老三支开,老鬼不由为这憨货捏了把汗,可又能把事情真相告诉他,只求事情完后赵括别跟他计较,不然就不是被踢出尿那么简单了。
傻兄弟,你可千万别在干出格的事了。
夜风微凉,渔火在江面上忽隐忽现,并不时有汽笛声传来。
在星月微光下,一只老鼠从砖石瓦砾中钻了,探头探脑的觅食,十分警觉。忽然一辆汽车的强光照了过来,老鼠哧溜一下又钻回来砖堆里。
那辆汽车从远处疾驰而来,即使在夜色带起的尘土依然清晰可见。汽车在一处孤零零的三间小房前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下来个身穿黑色风衣的人。
从窈窕的身段可以看得出对方是一个女人。
她又打开后车门,然后提出两个沉甸甸的皮箱。
站在小屋前的老鬼看着从车上下来女人眉头不由的一皱。
老三忍不住说道:“大哥,这娘们儿怎么还带着面具?面具是张青衣的脸谱,脸谱后面会是一张什么样的脸,让人遐想无限。
“你就是贝拉?”老鬼问。
“是。钱我带来了,人呢?”声音和电话里的一样。
老鬼下意识的扫了一眼下四周,原本以为对方会多带些人来,没想到她却是一个人前来,不知道她是艺高人胆大还是在暗处藏着人。不过只要她进了地下室,老鬼保证她插上翅膀也休想飞出去。
“跟我来。”老鬼转身往房间里走。
老三落在最后面,看着比自己高出一头多的窈窕背影,心中不禁浮想连篇,这娘们儿身材真不错,从身上的气味判断应该不会超过三十岁,她会不会是和莫先生因为感情纠葛才起了杀心?
三十岁以下的女人身上会散发什么样的气味?这也只有像老三这种善于用药,又嗜女色的家伙能说的清楚。
推开地下室的门,一股发霉的臭味立刻扑面而来,在阴暗的角落里可以看到两个人的轮廓。
灯光打开,地下室立刻充满了刺眼的强光,当眼睛逐渐适应之后,女人看到了那个令她恨之入骨的男人。
陈默见到女人带着面具也是一愣,他挣扎着坐了起来,说:“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人总是要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的。”
“我和你有什么仇?”
“恶事做的太多了,你是不会记得的,但我却会记你一辈子。”
陈默吸了口气,让女人记恨一生的事是什么事?难道是大学期间被自己甩了的女朋友?可自己都是和那些女同学和平分手的,而且自己顶多是对女同学亲个嘴,摸下胸,连裤子都没脱过,那来这么大的仇恨非要将自己置之死地?
“怎么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吧,你到底是谁?”
戴着面具的女人笑了起来,说:“我就是要让你死不明白。”她把两个沉重的箱子放到地上打开,里面装满了整齐的钞票。老三看得眼睛都直了,他这辈子从没有见过这么多钱,这些钱如果都是自己的,那得睡多少女人?吃多少狗不理包子?
老三走过去,拿起一捆钞票闻了闻,香!真香!世界上没有比钱更香的东西了!他想数一数这些钞票够不够六百万,可激动的连皮箱上面一层有多少捆都数不清。
“对吗?”女人问。
“对,对。”老三结结巴巴的回答,然后看向老鬼,笑的嘴都咧到了腮帮子,说:“大哥,六百万,六百万!”等他想在看一眼两箱钞票时,女人已经把箱子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