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括冷着脸,说:“酒能换,可人的心却不能换。”他是特种兵,对危险嗅觉特别灵敏,同时心里也有些费解,因为据他对陈默的了解,陈默是个谨慎多疑的人,为什么要留下来和老鬼他们喝酒,是这段日子在家里太闷了,还是刚才两人说了什么?
可不管因为什么,他一定要保持警觉性,万一真着了对方的道,那就得不偿失了。
老三笑道:“功夫哥,你也不能这么说,我大哥都说了现在咱们是朋友,男人不喝酒,没有好朋友。你不喝酒抿点意思意思也行。”
赵括冷着脸,很不给面子的说:“我没想和你们交朋友。”
老鬼为难的看向陈默,说:“莫先生,你看这……”
“他这人不会说话,这杯我替他喝。”陈默拿过了赵括的酒杯。
老三忙站起来说:“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喝大口。其实这事我不对,先干为敬别怪罪。”说完老三仰脖一口将酒灌下了肚子。
陈默听的一愣,老三的劝酒词还真他娘的挺押韵。
老三满上一杯酒,说:“一杯不行喝两杯,两杯不行三杯凑!”
又是一饮而尽。
“老三你慢点,先别喝。”陈默拦住了老三端起的第三杯酒。
“莫先生,有话你说。”
“咱们喝酒是助兴,你这种喝法一会儿就多了。”陈默说的是心里话,倒不是真担心老三的身体,而是怕他一会儿把自己灌醉坏了自己和陈老鬼的计划。
一杯酒是二两,两杯是四两,再喝就是半斤多了,一点东西不吃上来就灌,非坏事不可。
没想到越劝老三越来劲,说:“宁可胃上烂个洞,不叫感情裂条缝。感情铁不铁?铁!那就不怕胃出血!”
又是一杯见底。
陈默看了眼老鬼,却见他没有任何反应,难道这就是老鬼所说的老三的大本事?可能喝酒和小偷有什么关系?
老三面不改色心不跳,端起赵括那杯酒,对着赵括说:“天蓝蓝,海蓝蓝,一杯一杯往下灌。天上无云地下旱,刚才那杯不能算!”
第四杯下肚后,老三终于坐了下去,说:“你的酒我也喝了,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既然是朋友那就要诚心实意。”
赵括依然不为所动,那架势好像在说:你就是喝死也和自己没关系。
“赵括,不行你也喝一点。”陈默也劝。
“不喝。”
老鬼立刻打圆场,说:“莫先生也说了喝酒是助兴,既然他不喝,那咱们也别勉强。吃菜,虽然简单了点,但也是个意思。”
陈默端起酒杯和老鬼碰杯,说:“老鬼说的不错,既然大家是朋友,不用讲究那么多。”
可能是酒的作用,老三胆子大了很多,很不服气的看着赵括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刚要站起来却被老鬼给硬按了下去,同时用脚在桌子底下碰了他一下,说:“你少喝,再喝就真多了。”
老三心头一惊,然后有些诧异的瞄了老鬼一眼,老鬼继续说:“你要是他娘的喝多了,看来老子不收拾你!”
“大哥你放心,我这最后一杯酒,用来陪你和莫先生喝。来莫先生,我先给你满上。”
老三站起身给陈默倒酒,因为身子比较矮,倒酒的时候半个身子都快要压在了桌子上,因此倒完酒后老三还整理下桌子上的菜。
除了赵括只吃菜外,三个人是又吃又喝,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陈默心里有些着急,老鬼怎么还不动手?难道因为赵括不喝酒打乱了他的计划?
忽然,陈默觉得头有点晕,看人也出现了重影,他抬头看向老鬼,就看到了老鬼两张笑脸。
下药了!什么时候下的?
接着,他又看到桌子被掀翻了,赵括揪住了老三,然后一脚将短粗的憨货踹翻在了地上。
兜头一桶冷水将陈默浇醒,他头疼的突突直跳,手脚都被绳子绑着,赵括也被绑在了旁边。老鬼和老三一脸阴笑的站在他们面前,一抬录像机正对着他们运转。
老三嬉笑道:“看镜头,你们两个现在可是帅呆了。”
老鬼坐到一把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玩味的说:“莫先生,你可别怪我手黑,既然你不肯让我出名,那我只能用你换钱了,五百万,啧啧,那可不少啊。”
“忘恩负义!”陈默咬牙切齿的说。
老鬼嘿嘿的邪笑,说:“别给我扯没用的,你是贼,我也是贼,你见过那个贼不爱金钱爱兄弟的?怪只怪你太轻易相信别人,今天我也算是给你上了一课。不过你已经没改的机会了。”
“大哥,要不是他们老二和老四也不会死,今天我必须抽他们筋,扒他们皮。”老三转身从桌子上拿起一把剪刀来,说:“我先剪了他们的兄弟,让他们也体验一下失去兄弟的痛苦。”
老三劝酒不但一套一套的,有时候说话也他娘的贼有水平,话糙理不糙,如果真把兄弟看得和裤裆里的玩意一样重要,那才是真兄弟!
老鬼老神在在的说:“先不急,等我先和贝拉联系上再说。”
“大哥,贝拉要的是死人,用不着那么麻烦,我现在手痒的很,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了。”老三有点迫不及待。
老鬼脸色一沉骂道:“你懂个屁,人死了只值五百万,活着咱就可以和对方讨价还价。”
老三先是一愣,然后竖了大拇指,说:“还是大哥你会做生意,那我就先让他们多活两天。不过这姓赵的武夫,我现在必须收拾他,刚才他一脚差点把我踹出尿来。”
老三气势汹汹的冲到赵括跟前,用小短腿恶狠狠的往赵括身上招呼,直到他踢累了才气喘吁吁的停下。
整个过程赵括倔强的一声不吭,只是用阴冷的眼神盯着他。
折磨完赵括,老三又对陈默极尽侮辱的痛骂了一番,他那张嘴简直就是天下奇物。
这一切都录在了镜头里。
陈默和赵括被关在地下室,一关就是三天,而且每天只给送一顿饭。这三天陈默度日如年,心也一直悬着,而且越悬越高,老鬼不会假戏真做吧?
他甚至开始后悔不该棋走险招,把赵括也连累了。
在第四天的晚上,老鬼一个人来到了地下室。
“莫先生,你还好吧?”
听老鬼语气中透着关切,陈默立刻如释重负,抖索精神坐直了身子。陈老鬼先是歉意的看了赵括一眼,然后压着嗓子说:“我和对方联系上了。”
“对方怎么说?”
“我把录制的视频发给了对方,可对方好像不太相信。”
“你是怎么说的?”
“我说你在我手里,想要你的命必须加钱。对方说在考虑两天,到时候会给我回话。所以你们两个还要继续辛苦一下。”他看向赵括,说:“赵大侠你别和我兄弟一般见识,他那么对你是我授意的,目的是想演的逼真一点。其实整件事都是我和莫先生为了引出悬赏人策划的一场闹剧。”
老鬼的话让陈默顿时心生愧疚,因为他知道这件事老鬼并没有对老三说,老鬼之所以这么说,是在维护自己的兄弟,见赵括看向自己,陈默心生歉意,说:“对不起,一直瞒着你,你不会怪我吧?”
为了自己的安全,让赵括饱受毒打,陈默必须要向他的兄弟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