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天空星光璀璨,回到市区后,陈默便独自回到了住处。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他陷入了沉思。
从时间上讲,网站上的悬赏令是他从广州回来后发布的,照片却是在商场案发前照的,这说明对方并不是因为商场案才关注自己,而是一直在处心积虑的布置这,既然与商场案无关,那发布信息的人就可以排除掉财神。
除了财神自己和谁有过节?嫌疑的人就只剩下贼九和新疆人了,如前所述,如果是贼九和新疆人在五家渠的斗鸡场就该把自己做掉,完全没有必要放虎归山后在起杀心,而且他觉得自己在他们人眼里也不值五百万。
既然这些人都不是,那到底是谁有如此大的仇恨,非要置他于死地杀而后快?
还有一点也很耐人寻味,对方为什么要通过悬赏对付自己?
他想的头疼,走到阳台打开窗户透气,居高俯瞰,灯火通明,行人匆匆,在这些人中是否会有悬赏者的眼线?
吸完一支烟,他拿起了手机,可犹豫了半天还是收了起来,然后叹着气回到了卧室。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是根据《孙子兵法》中的“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引申出来的,也叫灯下黑。
陈默对这句话深信不疑。
据统计杭州市有近900万人口,其中还不包括流动人口,想在900万人口中找出一个藏匿在城市某个角落可以自由行动的人,难度无异大海捞针。
而且从心理上讲,对方如果知道你知道这是最危险的地方,很大程度上会忽略了对这片地方的巡视,使最危险的地方变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全城搜捕陈默的丨警丨察会想到他会藏在只和丨警丨察总局隔了两条街的某个小区里?
事实证明,陈默躲在家里足不出户十几天,没有任何丨警丨察找上门来,只有社区居委会大妈上门来做过登记,以假乱真的身份证一亮,没有任何问题。
在这十天里,悬赏网站的地址信息更新过一次,地址就是他住的小区,可能是因为杭州最近风声紧,并没麻烦找上门来,不过为了安全,他还是让赵括回来和自己一起住。
有赵括在身边,基本和进了保险箱一样,让他感到踏实。
这天下午,陈默终于忍受不了长期足不出户的憋闷,决定出去透透气。然后,他和赵括去二号地看望了陈老鬼三个人,老三已经可以活蹦乱跳了,老幺命硬·挺了过来,情况也趋于好转,只是不能下地。
老三见到陈默满脸的讨好谄媚,一口一个莫先生,亲密的像是两人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莫先生,真是太感谢你了,什么叫仗义,什么叫好人,你就是!关云长在世也不过如此,要不是我已经和鬼哥拜了兄弟,我非和莫先生你桃园结义不可。”
“不敢,不敢。”陈默忙说。
“过份谦虚就是骄傲,可我知道莫先生不是骄傲的人,而是有大本事的人。以后如果莫先生有用的到我的地方,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如果皱下眉头或者说个不字,就不是好汉。”
好汉?陈默心里好笑,他还是第一次遇见像老三这样的“好汉”,同时对老三这种不要脸精神佩服的是五体投地。
“别他娘的废话了,你他娘的就是狗舔j巴,自美!一边待着去。”老鬼骂道,然后笑着对陈默说:“莫先生,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这兄弟嘴是欠了点,但还是有真本事的。来,我有话想和你单独聊聊。”
陈默看了一眼老鬼口中有真本事的老三,然后他跟着老鬼出了屋子。
站在门口,他递上一支烟,说:“鬼哥,有什么事你说。”
之前他都是喊老鬼,现在突然改口称呼鬼哥,并不是陈默有教养和尊重老鬼,而是他知道老鬼和自己一样有超乎常人的本事后,有意想把和他关系拉近,时老头说过,大能者,万里无一。
想在道上混出名堂,必须有人帮衬,能和这样的人结交,总比结仇好。而且通过这段时间电话沟通,他也发现老鬼这人虽然怪,却是个直肠子,憋不住坏,也藏不住好,有什么说什么。
用个文点的词,那就是直率。
一声鬼哥让老鬼受宠若惊,忙说:“不敢,不敢,莫先生叫我老鬼就行。”
“你长我几岁,叫你声鬼哥不亏,况且咱们还是同道中人。”
“不行,我兄弟的命是你救的,也就是等于是救了我的命。莫先生,我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人,也是个仗义的人,之前我们算是不打不相识,你要真心想交我这个朋友,就叫我一声老鬼。我心里也听着舒坦。”
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也不好在来虚的,说:“好,那我就叫你一声老鬼。”
陈老鬼咧着缺了两颗门牙的嘴,笑着说:“好,舒坦。”
帮陈老鬼点上烟,陈默问:“你想和我说什么事?”
“是关于网站悬赏的事,我有个办法也许可以帮你把幕后搞你的人找出来。”
老鬼说的办法陈默也想到的过,只不过当时时机不成熟,拿着电话犹豫了半天也没和老鬼打电话。现在这个计划似乎成熟了一些。
没错,这个计策和老鬼有关。
可现在他就信得过老鬼吗?知人知面不知心,马六背后捅刀子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如果老鬼假戏真做,那他就是上赶着送死。
可想找出幕后真凶,眼前似乎只有这一种办法可行。
“莫先生,虽然这办法不一定行的通,但不妨试试。你觉得呢?”
“试试倒是可以,只不过我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陈默自然不会说信不过老鬼,他说:“我担心,到时候会牵连到你们。”
老鬼又暗赞了一声仗义,说:“你救了我们兄弟,我们为你冒点险又算得了什么。就这样定了,我现在就去准备。”
看着老鬼进了房间,陈默心里一阵苦笑,自己最担心的还是你陈老鬼啊。
他们的计划很简单,就是假装陈默被老鬼制服,然后通过网站和悬赏人belle(贝拉)取得联系,但为了蒙蔽那个不知身在何处,又无处不在的人这场戏一定要演的逼真。
时间临近傍晚,老鬼准备了简单的酒菜,然后和陈默,赵括,老三,四个人坐在了一起。
因为要演的逼真,赵括和老三并不知道计划的内容。
酒是好酒,菜却非常简单,火腿肠,花生米,蚕豆,还有一盒鱼罐头。
屋内灯光昏暗,外门敞开着,夜风夹杂着江水喂阵阵袭来,十分的惬意。
老鬼倒上四杯酒,朗声说:“咱们算是不打不相识,今天能高攀能和莫先生交朋友,我陈老鬼算是三生有幸。来,咱们先干一杯!”
陈默端起酒杯,说:“好,咱们四个一起碰杯!”
酒杯碰在一起,却唯独缺少赵括,他甚至连酒杯都没有碰一下。本来和气的气疯,立刻显得尴尬起来。
老鬼有点难堪,老三的脸色也有些不自然。
陈默忙打圆场,说:“我这朋友不喝酒,他这杯我替他喝了。”说着去端赵括的酒杯,却被赵括一把按住,说:“我劝你也别喝。”
老鬼笑道:“怎么?怕我的酒有问题?这样吧,咱们换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