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有,但非常少,少到一辈子都不可能遇到,即使遇到了也可能形同路人擦肩而过。毕竟拥有这种诡异能力的人脸上没有贴着标签。
“老鬼,你兄弟我尽量想办法,不过你也知道现在外面都是丨警丨察,如果救不了他们你也别怪我。”陈默语气缓和了下来,改变了当初的决定。
既然遇到了和自己同样的“异类”份子,这也是一种“缘分”,陈默不妨和对方一笑泯恩仇,卖个人情给他。
老鬼他们是外地人初次到杭州,对这里根本不熟悉,见陈默突然改变决定要帮自己,自然是求之不得,连连说:“好,好,谢谢,谢谢莫先生。”
要想救两个只剩下半条命的家伙,必须要找个医生,而且还是黑医生。
黑医生也是指地下医生,专门从事一些见不得光的营生。有的有营业执照,有的根本没有从业资格,涉及的范围也比较广,比如堕胎,偏方治病,甚至还有倒卖人体器官的。
想找到黑医生,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就是在电线杆,公共厕所,公交站牌等地,按照一针见效,包治百病等简单粗暴的小广告上的联系方式去找。
可这种办法找来的医生救不了老幺和老三,如果高家茂在就好了,他可是个杭州百事通,肯定能找到既安全又合适的医生。
带着夏旷离开二号地后,陈默先给高家茂打了个电话,电话依然是关机,这让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为什么改变主意要帮他们?”夏旷非常不解,在她看来老鬼他们这些人都是不值得同情的。
“因为我们是同一类人。”陈默回答。
“你不是说同行是冤家吗?而且你帮他们风险太大了。即使救了他们也不敢保证,他们不会继续害你。”
他知道夏旷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解释说:“你还记得我说过,自己能看到未来发生的事情吗?”
“记得。”
“我真的能看到未来几秒钟之内发生的事情,他和我一样,也不一样,总之是同一类人。”
“你会特异功能?”
“呃……应该算是吧。有我这样的男朋友你是不是特自豪?”
夏旷没有回答,而是诧异的看着陈默,特异功能对她只存在于影视剧和中。
“我以后慢慢对你讲,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医生。”陈默说。
夏旷点点头,她虽然感到惊讶好奇,可也分得清主次,说:“也许我可以帮忙。”
“你?”
“嗯。朱琦琦有个同学是学医的,在医院当外科实习医生。”
陈默心中一喜,可又担心的问:“安全吗?”
“这不好说,只见过两次。不过看得出这人有些贪财。”
“给朱琦琦打电话。”陈默立刻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财色是蛋上最大的缝,只要开出足够的价码,就是鬼也能让他围着磨盘不停的转圈。
夏旷以有朋友到医院看病,想找个熟人为由从朱琦琦那里要来了她同学的联系方式,然后又给那位外科实习医生打过去。
简单的介绍后,夏旷谈到了正题,说有朋友受了重伤不想去医院,问他能不能过来帮忙,价格好商量。
稍微有些常识的人,听了这话也会知道里面的事情不简单。能到医院当医生的人自然也不傻,不过朱琦琦这位同学深知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的至理名言。当下就答应了。
市区到处都是丨警丨察,安全起见陈默在半路下车,由夏旷开车去接那位实习医生。一个小时以后,夏旷才驾车回来,然后三人又一起回到了二号地。
朱琦琦这位同学姓杨,中等身材,肤白体瘦,眼睛中透着狡黠,两条眉毛的距离很宽,而且是八字眉,如果欧阳万里看到这种面相,肯定会说这是一个贪财的面相。
陈默虽然不懂面相,但从杨同学开出的价码,也知道对方的胃口实在不小。不过只要能救人,这点钱他倒还出得起,而且他偏执的认为,对方要价越大说明安全系数越高。
杨同学知道自己在和什么人打交道,所以除了谈价格外,基本没有说话。到了二号地,从汽车后备箱拿出了一个药箱,两个伤号的情况夏旷对他讲过,所有药品准备的都很齐全。
清理伤口,重新包扎,点滴吊瓶,足足用了三个小时才把一切做完。杨同学说,老三的伤远没有看上去的严重,除了头上的伤,只是有写轻微脑震荡,并无大碍,言语之间透露老三的表现只是太过矫情。
至于老幺情况就比较严重了,车祸的伤口靠近内脏,又经过剧烈运动导致出血……简单的说,能不能活下来只能听天由命,看阎王爷收不收他。
最后,杨同学说他可以每隔三天过来一次,不过每次出诊费需要一万,陈默现在是有钱人,为了让他更加尽心尽力,答应每次会给他两万,唯一的要求是把伤者照顾好就行。
这一切,老鬼是听在耳里记在心里,对陈默连声称谢。不过陈默现在并不需要他的感谢,而是迫切的想知道陈老鬼和自己异曲同工能力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以见夏旷开车将杨同学送走,他立刻拉着老鬼进了房间,他要好好和老鬼聊聊。
老鬼心里自然也很清楚,在自己说出那种无法言喻的诡异时场景时,陈默表现很镇定还想了很久,在联想到对方的言行,稍加推测也知道做出惊天大案的莫先生,肯定知道其中的蹊跷。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老鬼也很想知道。
陈默不但详细的问了老鬼看到画面的形态和自身感受,问了事情发生的始末,最后甚至连他的祖宗三代都问了个遍,只要他能想到的都没有放过。
老鬼知道这事诡异,加上陈默给他兄弟找来了救命的医生心存感激,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最后,得出了结论:
老鬼活了四十二岁可谓一生坎坷,可并没有奇遇履历,他也没有师傅,盗窃的手艺也是混迹多年博采众长的结果。不能说多优秀,可绝对不差,无论是夹指,刀工,踩点,设局,盗窃的路数都非常精通。
可至于可以通过陈默视角看到东西,他无法解释,更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情况和陈默刚接触窥视的时候一样,茫然,费解,甚至还有恐慌。
老鬼向陈默询问其中玄机,陈默自然不会傻到把一个不久前还对自己处心积虑的家伙当知己朋友,他只是故作高深,神态半真半假的告诉老鬼一个字:悟。
但凡高深莫则玄而又玄的东西,不是讲清楚说明白听的人就能懂,这一个“悟”字包含了太多,说明白点就是让他自己去想,当然也可以理解成无可奉告。
陈默相信就是老鬼有七窍玲珑心,也会听得满脑袋浆糊。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老鬼竟然点了点头,然后恍然大悟的说:“哦,原来是这样。”
陈默很想问问老鬼“这样”到底是“那样”,不过话到嘴边又咽回了肚子,因为他只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甚至还没有半瓶子,万一老鬼在继续追问,他怕自己回答不了,毁了自己在老鬼心里的高深形象。
夏旷回来时带来了很多的食物和水,然后两人也没多做停留便匆匆地离开了二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