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时老头子学艺时,陈默就开始练体力,来到杭州后和赵括也是风雨无阻每天十公里跑步,这让他练就了充沛的体力,无论是爆发力还是持久力都超乎常人。
他边跑边回头看,先是绕着公园跑了一圈,感觉夏旷他们差不多已经逃远了,脚下立刻发力,很快和后面的人拉开了距离。
十几分钟后,就将身后的人甩的没了踪影,他喘着气从一个僻静的角落跑出公园,前面是一条宽敞的马路,马路两边是笔直的路灯,一直延伸到道路的尽头。
他习惯性的点上支烟,蹲在一块石碑后面,看着路上疾驰而过的汽车,当看到一辆空出租车后,才快步从石碑后面走出来,伸手拦车。
“站住!不然我就开枪了!”
一声厉斥,从陈默身后传来。他身子一僵,然后站定了身子。
“转过身来!”对方又说。
出租车停在了路边,司机将头探出来看了眼,立刻又缩了回去,然后出租车冒着黑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缓缓地转过身来,笑着说:“原来是李警官,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李慕白端着枪冷笑,说:“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抓到你。”
“抓我?我犯了什么事,为什么要抓我?”
“盗窃,袭警,纵火……”李慕白罗列出来了七八种罪名。在陈默听来这些罪名加在一起足够枪毙自己的。
“你有证据吗?”陈默说。
“我会有证据的。”李慕白端着枪向陈默走来,“老实点,别动歪心思,不然我就打死你。”
陈默没有动,他也不敢动,因为从李慕白的眼神他可以看得出,这娘们儿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李慕白将手铐扔给陈默,说:“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不用。”
陈默老老实实用手铐将自己铐上,再看四周,其余丨警丨察连个影都看不到。
他心里有点急,并不是为自己如何脱身着急,而是因为夏旷。
夏旷虽然多次参与作案,可身份却从没有暴露,如果这次有人被抓了,夏旷的身份无疑会公布于众。
李慕白收起抢,走到陈默面前,抓住他的胳膊说:“跟我走。”见他身子晃了晃却没有迈腿,又说:“怎么?事到如今你还想逃跑?”
陈默笑了,说:“没有,我只是在想一件事情。”
李慕白推搡着陈默往前走,警告他问:“别想耍花样。”
“你就不想知道我在想什么事情吗?”
“什么事情?”
“在想你现在是不是还热衷于穿卡通的丨内丨裤。用小日本的话说,那可真是卡哇伊。”陈默无耻的笑道。
李慕白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气的攥紧了拳头,要不是碍于丨警丨察的身份,她肯定会手刃这个无耻的杂碎。
陈默继续笑道:“你的情郎刘大公子是不是特别喜欢那种风格?啧啧……想不到他竟然这么童心未泯。”
“住口!”
“生气了?想打我?别忘了你是丨警丨察,是有纪律的。我可以告你。”说着话,陈默还用一双充满**的眼睛在李慕白身上乱瞅,“你身材真的不错,我记得当时车站所有男人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他们这辈子肯定都不会忘记那一幕,我也不会忘记,你是不知道,我就是做梦都……啊呀!”
忍无可忍的李慕白终于爆发了,她用尽所有力气,一记愤怒的勾拳打在了陈默的肚子上,疼痛让陈默的身子弯成了一个大虾。
李慕白又是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当她冲上去想在再给对方几次暴击时,突然发现情况不对。
趴在地上的畜生竟然一动不动。
“站起来!”
陈默没有回应,身体依然不动。
“快站起来,别装死!”李慕白踢了脚他的腿。
此时,李慕白心里咯噔一下,刚才自己气火攻心,会不会下手太狠将他打死了?
她蹲下身子,将不知是死是活的陈默翻过身来,只见陈默脸色煞白,牙关紧闭,忙伸手去探他的鼻子,就在这时陈默突然睁开了眼睛,同时还发现陈默的手铐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
她心中一凛,忙后退两步掏枪,却发现枪也没了。
“别动!”陈默缓缓抬起手,枪在他的手中。他吸着冷气忍着腹中绞痛继续说:“你可真够狠,差点真被你打死了。”
李慕白稳住情绪,说:“我不信你敢开枪。”
“我是坏人,坏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不信你可以试试。”
李慕白没想事情会突然急转直下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个小偷实在可恶,竟然故意用轻薄的话激怒自己,然后趁机解开了手铐,偷了自己的抢。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她都感到匪夷所思,同时也更加确定陈默是商场盗窃案的一份子。
陈默也不想把李慕白逼得太急,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个丨警丨察,眼下最要紧的还是离开这里。他边后退边说:“李警官,那咱们后会有期。”
“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抓住你的。”
陈默叹气道:“怎么说我也救过你一次,你又何苦紧盯着我不放?”
“我宁愿你不救我!”
陈默苦笑说:“虽然你不领情,可我还是要提醒你件事情,你那男朋友不是啥好鸟,离他远点,不然你早晚会惹祸上身。”说完,他将枪扔进了路边花蒲里,然后转身逃进了婆娑的树影里。
李慕白追过去把枪找回来,抬起头在找陈默,发现他早已经不知去向。将枪收好,她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恨道:“我一定会抓住你,一定。”
李慕白是盗窃案专案组成员,所以能出现在医院纯属偶然。杭州市发生了两死七伤的车祸,伤员被送到医院时她也正好在医院检查,为了侦破盗窃案巨大的工作量,让她低血糖的毛病又犯了。
在陈默离开医院时,她正好在病房的窗口出神,在看到陈默匆匆的背影时,有那么一段时间,她甚至怀疑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能如此年轻就做到警队队长,绝非偶然,她调取了医院的监控。通过监控让她更加确定无疑。
事到如今,李慕白除了后悔太轻敌,就是恨马局长当时没有相信自己的话,
如果马局长按照自己的部署安排,她绝对不会有如此不堪的局面,简直是自取其辱。
不过,李慕白有信心一定可以抓住这个小偷,而且就在杭州。
陈默顺利的从公园脱身,他先打车到酒店,然后换乘了自己的车才和夏旷联系。
在得知夏旷他们已经安全的到达了二号地,便马不停蹄赶了过去。在前往二号地的路上,不时能从路口看到丨警丨察盘查,偶尔还能看到警车从路上呼啸而过。
看这架势,陈默知道杭州是全城戒严了,要想逃出杭州基本没有可能,自己从丨警丨察眼皮子底下救出老鬼他们,性质和劫狱差不多,自己肯定已经成危险份子,被丨警丨察遇到直接就地正法都不为过。
虽然陈默对杭州的路况很熟,可为了躲避盘查,原本三十来分钟的路程,他足足用了两个小时才赶到。
在逃跑时,陈默并没有细看老幺和老三这两个重伤号,现在再看不禁为两人捏了一把汗,老三头上缠着的纱布,白色的纱布上全都浸出了血,可能是逃跑的时候摔了一跤,鼻子都和脸一样平,张着大嘴直喘气,疼得他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一个劲的直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