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括笑了一下,却没有说话,很有心照不宣的意思。
这是陈默第一次见赵括笑,他笑起来还是挺有魅力的。
“货呢?”
“没带在身上,先找了个地方放了起来。”
陈默点点头,赵括办事还是很妥当的,只要他出现在酒店,肯定会被盯上,货不带在身上最安全。
“我这边价格已经谈好了,不过事情有点复杂。”陈默简单明了的把在广州的对他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陈默的讲述,赵括沉吟了片刻,问:“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既然让你带货来到广州,自然是和他们交易。”
“你不怕他们黑吃黑?”
陈默狡黠的一笑,说:“怕,所有咱们要有两手准备。我是这样计划的,交易的时候你和夏旷负责收钱,由我负责交货,然后……”
计划听完,赵括想了想说:“这样做,你太危险了。”
陈默挑开窗帘向外看,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过马路都可能出车祸,干什么没危险?你要做的就是保证夏旷安全,然后和她一起离开广州。”
见赵括还要说话,陈默继续说:“放心,我出不了事。事情就这样定了,夏旷那边我去说。她去哪里了?”
“她说出去给你买点补品。”
陈默“哦”了一声,觉得赵括的眼神不对,笑呵呵的说:“你别多想,我们住一起是为了安全,分开住太危险。”
“理解。”
陈默诧异,他竟然又理解了。
夏旷买回来很多补品,还端回来一锅甲鱼汤,弄得陈默很不好意。不过吃饱喝足以后,确实感到精神包满了很多。
窥视耗费精力,食补也是一种必要手段。
晚上,陈默把计划对夏旷也说了一遍,夏旷驾驶技术他见过,所以开车的责任就落在了她身上。对此夏旷没有任何异议。
于是第二天,三个人在汽车租赁公司,租了两辆汽车,当然,他们用的都是假名字。
时间转眼到了交易的日期,这天早上陈默刚洗漱完毕,就接到了胡生的电话。交易地点确定了下来,位于广州郊区某地,时间是下午两点半。
不过对方却要求,钱和货需要同时,但不同地进行交易。也就是说,钱货交易要分开。
上午,陈默先跟赵括将货取了回来,大约在一点的时候,就又两个马仔敲开了他们的房门,然后三人分开两队,由马仔带着分别赶赴交易地点。
陈默开车带着七八斤重,价值一千多万的货独自去赴约,说不担心是假的,可担心归担心,这样安排无疑是最妥当的,只有把夏旷和赵括安排在一起,才能确保夏旷的安全。夏旷虽然不是一般的女人,也会些功夫,但毕竟是个女人。
一个小时后,陈默开车来到了与繁华市区有着天壤之别的郊区,破旧的房屋,狭窄的街道,晾晒的衣服如旌旗一样随风飘扬。
马仔的汽车停在了路边,陈默也将车停好从车里下来。
眼前是一栋四层高的破旧旅馆,街边都是发廊,肉隐肉现的廉价风尘女子懒洋洋的坐在店里。
“三楼,321房间。”一个马仔说。
陈默点点头,走进旅馆,然后拨通了赵括的电话,问他们那边的情况。他们已经到了目的地,钱已经验了,六百万,没问题。到了三楼陈默走到窗前向楼下谨慎的看了一眼,两个马仔在旅馆门口徘徊,其中一个马仔叼着眼仰脸往楼上看,正好和陈默对视。
以目前情况来看,一切都算是正常。
他轻轻地敲了321房间的房门,很快就听到了脚步声。
开门的是胡生,他满脸笑意,说:“莫先生,你终于来了。”
陈默往房间里看了一眼,里面并没有别人,他说:“货我带来了。”
胡生闪身把陈默让进屋子,然后将房门反锁。
“莫先生果然是艺高人胆大。”
“验货吧。”他将背包放在雪白的床单上,将拉锁拉开,里面的珠宝首饰闪闪发亮。
胡生将首饰全部倒在了床上,细细的查看,十几分钟后,说:“没错,就是这批货。”
他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陈默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说:“用我的打。”
胡生笑道:“你太小心了,可以,用你的打。”
陈默拨通了赵括的电话,按了免提交给胡生。
“喂?”是赵括的声音。
“我是胡生,这边货已经验完,合格。可以付款了。”
一分钟后,手机里有传来了赵括的声音:“这边好了。”
挂了电话,胡生又说:“看,很简单!”
陈默屏住呼吸,双眼内视下丹田,愣了十几秒,说:“合作愉快。”
胡生忙和陈默握手,说:“希望以后可以再次合作。”
“一定。”
陈默向门口走,当他走到卫生间门口时,突然转身对着胡生,说:“胡经理,你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跟在他身后的胡生,原本一脸无害的笑容立刻僵住,说:“你,你什么意思?”
陈默冷笑,然后抬起一脚,踹向卫生间的门。
咣当!
接着又是哗啦一声!
卫生间门上的玻璃碎了一地,卫生间里藏着两人,他们仰面跌倒在地上,头被碎玻璃划破,满脸都是鲜血!他顺势揪住胡生的头发,把他按弯腰,用膝盖梦撞他的脸,然后又提起来摔在地上,整个过程,连哼都没哼一声。
两个藏在卫生间的小弟,被撞得七荤八素,刚挣扎着站起来,陈默又冲上去两脚将他们踹翻,用皮鞋后跟跺他们脸,用脚尖踹他们的心窝。
直到他们两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之后,陈默才深吸了口气,然后提起背包打开房门,快速离开了房间。
守在旅馆门口的两个马仔见陈默背着包从旅馆里走了出来有点纳闷,其中一个问:“完了?”
“完了。”陈默随口应付了一句,然后快步穿过马路,向汽车走过去。
“你等等!你站住!”
身后传来马仔的叫喊声,但陈默却不敢停步,疾步向汽车走过去,当他看到汽车时,顿时傻眼了。
四个轮胎竟然没有一个有气的!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陈默回头,看到胡生满脸是血,跌跌撞撞的从旅馆里跑出来,原来这小子是在装晕,刚才那么踹他,他竟然一动不动,忍耐力可真不是不一般的大。
胡生开始打电话叫人,两个马仔则穿过马路向陈默追过来。
汽车的四个轮子被放了气,肯定是不能开了,陈默猛向前跑了几步,正好一辆三轮摩托车从他身边经过,他拦下三轮车,立刻蹿了上去,说:“快开!离开这里!”
一个马仔追了过来,伸手拉陈默,被他一脚踢翻,然后冲着吓傻了的司机喊:“快开!”
司机被陈默狂怒的表情吓坏了,立刻启动三轮摩托飞奔起来。后面已经由两个人变成了七八个人,追着车又喊又嚷。
“去哪里啊?”司机心有余悸的问。
“人多的地方!”眼下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去哪里并不重要。
他掏出手机给赵括打电话,能通却没人接,估计赵括和夏旷也遇到了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