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几句议论没什么,但,后面一句长得跟贼一样,顿时让我受不了了。
谁说的这话?
我禁不住抬头朝上看去,只见一张张陌生的脸,正七嘴八舌,根本不知道谁说的。
就在这陌生的脸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只见他嘴里叼着雪茄,悠悠吐着烟圈,目光则是凶狠中透着得意。
此人,正是黄克宇。
在抬脚进巡逻车的最后一刻,我不知从哪里来了一股子劲头,我仰头,冲着大楼上那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大声喊道:“黄克宇是个大流氓,他勾引别人老婆,跟有夫之妇上床,截止目前,他已经玩了八格女人了。如果你们不信,你们可以去黄克宇办公室,他办公室里面有个套间,里面一个铁皮橱柜,橱柜内有抽屉,每个抽屉里…”
巡逻车朝一个陌生的方向驶去。
坐在车上,我一边想刚才我冲楼上大声说的一番话,会带来怎样的轰炸效应,一边为自己的处境担心。
接下里,等待我的,将会是什么,一无所知。
而,未知的事情,总是令人恐惧的。
一个小时之后,巡逻车将我带到了一个地方。下了车,我一看,竟然是拘留所。
就是上次我和江珊珊还有张力刚来接尤三的地方。
一番例行公事的检查之后,我被换了衣服,进了一间阴暗潮湿的房间。
一进去,我就感觉空气压抑地难以喘气。几十平米的房间内,竟然有十五六个人,全都阴恻恻地看着我。
我心里有种莫名的恐慌,这一刻,我觉得,我完了,我可能要死在这里了。
我真是后悔,为什么不听夏洛克的话杀了黄克宇,然后拿着一个亿远走高飞呢?
这时,我脑子里冒出夏洛克那怪怪的声音~~~“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你不杀他,他就杀你,你还犹豫什么呢。”
唉,还是懈怠了呀。
第一天进入天啸总部时,在车上,我就半开玩笑对高大勇说起遗书的事,想不到,这一刻,轮到我自己身上。
怎么办??
此时此刻,有谁能来救我呢?
正在我脑子乱作一团时,突然,一个凶巴巴的声音响了起来,“喂,哥们,怎么进来的?”
我一看,只见一个光脑袋的人蹲在房间的墙角,正从地上捡起一个烟头,点上后,吧嗒吸了两口,目光朝我逼视而来。
再一看,房间内其余人,一个个全都面色不善地看着我。
活命要紧。
我豁了出去,咬牙道,“妈妈个逼的!想让老子死,老子先让他死!”
“那小子挨了一板砖之越来越后,脑袋碎了,命倒他妈的硬,竟然没死,一爪子朝老子抓来。妈妈个逼的!老子上去继续给他三板砖,彻底把他砸死,砸的死死的…”
我语气越来越狠,表情也吓人。
我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也从来没有过这种语气。这一刻,我把yy对象当成黄克宇。我相信,一起都是黄克宇布的局,是他安排巡捕人将我带到这地方的。
此时,我恨黄克宇恨到什么程度,可想而知。
“看不出,这还是个狠主。”一个光头汉子,斜眼看向我,嘴里啧啧道。
顿时引来一片议论声:
“看上去好像是个书生,文质彬彬的。”
“想不到,竟然是因为干架进来的。还把人干死了,草!真是人不可貌相。”
“有可能装逼,不要相信他的话!”
说最后一句话,是个三角眼,不怀好意地看着我。
“绝对装逼,这小子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他会玩搬砖?吊毛吧。”
“揍他!让他脑子清醒清醒,这里不是装逼的地方。”
“喂,我说那小子,有没有烟?有烟,一切ok,否则,老子赏你一巴掌,不是喜欢装逼吗,好哇,一巴掌把你扇到墙外,去狼窝里装逼吧。”
“恐怕不到狼窝,半路上就被狼吃了,骨头渣都不剩。”
“未必,保不准遇到一头母狼,把这小子拖到狼窝里,去跟狼搞上一搞!”
“那就不是一般的爽,简直就是爽歪歪了。”
一阵狂笑,在狭窄的房间内荡起。
空气中,混杂着腥臭和怪味。
我顿时有种呕吐的感觉。
这时,靠在房间一端,一个躺在铺上睡大觉的光头男子好像睡醒了,只见他翻了个身,嘴里吐出一句:“为逼苦,为逼累,一辈子毁在逼身上。”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顿时不说话了。
房间内,瞬间鸦雀无声。
,进了这种地方,要想不吃亏,就得和老大搞好关系。否则,就不是简单的吃亏的问题了,而且送命的问题。
不过,我不能开口。
这时,老大打了个哈欠,开口了,“好像有新人进来了。”
马上,就有人凑过去,伸手朝我一指,“不像个出苦力的,好像是个坐办公室的。”
“检查一下。”
“是。”那人走到我跟前,“喂,小子,伸出手,让我看看。”
我下意识问了一句,却被对方一巴掌扇到脸上,“哪那么多废话?让你伸手,你就伸手。”
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被人扇巴掌,摸了下火辣辣的脸,我心里瞬间冰凉。妈妈个逼的!老子来到这个地方,怕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伸手的同时,不由自主地,我抬头看了对方一眼。
那是一张有着冷漠面孔的脸。对方不屑地嘲弄般地对我说了一句,“看什么看?想找机会弄死我吗?好哇,爷们等着你。小子,我告诉你,到了这里,除非你像三爷一样有真本事,镇地住别人,否则,你他妈就是孙子,连给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我只有陪笑脸,“大哥,您好,本人初来乍到,不太懂规矩,还望多指教哈。”
对方没说什么,抓起我的手看了一眼,“报告三爷,这家伙是个坐办公室的。”
“是吗?”刚刚睡醒的那个光头男子饶有兴趣地翻身下床,走到我跟前,嘿嘿一笑,“兄弟,办过几个逼?”
我看明白了,这个光头男子被称呼“三爷”,应该是这里的头,只要和他搞好关系,就没人敢欺负我。
“三爷,我、我不太懂您的话。”
我实话实说。我真的没听懂对方说什么。我怀疑对方说的是江湖黑话。
“没听明白?那,我就再重复一遍。”光头男子有些不耐烦了,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干过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