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今天才告诉我?”
“人家一开始就要告诉你。可是,那几天你每天都回来的很晚,几乎深更半夜。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和儿子早就睡了。所以,我只好先用这个东西把你隔开。”
因为怕我压着她的肚子,就在双人床中间设置隔板?
这个理由实在有些牵强。
“去医院检查过了吗?”
“还没有呢。阳阳…”毛怡然撒娇道,“明天陪我去医院检查检查吧,看看胎位正不正,在医院建个档案,以后我就要定期去做检查了。”
我一时无法拒绝。我搞不清楚对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种还是黄克宇的种。
只能先答应对方。
“好吧。明天我陪你去医院。”
我忽然想到一个办法,知道孩子是谁的,并不难,可以做亲子鉴定。对,明天去医院,顺带问问如何做亲子鉴定。
第二天,我和毛怡然坐车租车去医院,去妇幼保健医院,是毛怡然指定的。昨晚临睡前,她告诉我,她有个朋友就在这家医院,找熟人,她放心。
到了医院后,刚进门口,就见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已经等在那里了,一见毛怡然,她就满脸带笑迎上来,“小毛啊,我听说你有喜了,祝贺啊。”
毛怡然表情有些不自然,“刘姨,还不确定,过来找您给看看。”
我心里一怔,昨晚毛怡然明明说自己有喜了,现在怎么说不确定?
我看了一眼穿白大褂的这个女医生,四十岁出头,长相普通。
这就是毛怡然说的那个朋友?不对,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呢。
毛怡然的朋友,我基本上都认识,至少也听她说过,我就从没听说她有个在保健医院当医生的姓刘的朋友。
“对,对!不确定,不确定…”
女医生仿佛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赶忙纠正后,视线转向我,转移话题,“这位,就是小毛的丈夫李阳吧,啧啧,长得可真是一表人才,可真潇洒…”
对方说这话时,脸上依然是笑。但,我看得出,对方笑的很不自然,基本上接近皮笑肉不笑。
在对方的指引下,我搀扶着毛怡然朝里走。
穿过一道白色的长廊,来到一个写着“家属止步”的房间门前。女医生让我在外面等一下,打开门后,她带着毛怡然进去了。
我琢磨方才遇到对方的那一幕,越琢磨,越觉得有问题。
女医生看到毛怡然时,第一句话就是“听说你有喜了”,对方听谁说毛怡然有喜的呢?
如果说这个女医生果真和毛怡然是好朋友的话,那么,毫无疑问,她是听毛怡然说的,电话里对她说的。
按说,女医生说这话没毛病,但毛怡然接下来的表现却不对。首先,她表情不自然,其次就是说“不确定”,好像,毛怡然并不希望对方说那句话。
换句话说,刚才毛怡然和女医生一见面,两人表现的都不自然,都有些做作。这,让我起了疑心。
我怀疑女医生是托,临时找的托,做样子给我看的。
谁找的托呢?
当然是黄克宇。
可以这样分析,毛怡然肚子里的孩子是黄克宇的。黄克宇处于其社会地位和名声考虑,不想让这件事被公众知道,所以,他和毛怡然商量后,就说孩子是我的。为让我相信,黄克宇花钱买通了这个姓刘的女医生,让她和毛怡然做好配合。
一句话,黄克宇拿我当傻子。
当然,这只是我单方面的分许。只是根据女医生神态不太对劲做出的判断。
万一,我分析的不对呢。
万一,毛怡然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我的呢。
这件事非同小可,我必须尽快弄明白。
很快,门开了。毛怡然从里面走了出来,只见那个女医生紧跟着也走了出来,看见我,她说:“我刚才给你老婆检查过了,胎儿发育很好,胎位很正。你呢,从现在开始,不要惹你老婆生气,凡事要顺着她来,给她做好吃的,伺候好…”
啰里啰嗦一通吩咐后,我叫了辆出租车,和毛怡然回家。路上,毛怡然让车拐弯去她的舞蹈学校,她说她现在是校长,学校里事多,离不开她。
由于我现在不清楚孩子究竟是不是我的,所以我得表示关心。我说:“刚才医生说了,你现在一定要保重身体,千万不可劳累。学校那边,能不去就不去了吧。”
“不行。台湾的那个房东过来了,我得去。”
“房子不是卖给你了吗?房东来干嘛?”
“手续还没彻底办完…还有点事。”
出租车到了舞蹈学校门口,我送毛怡然下车。毛怡然把我拉到一边,声音很小地说:“本来房子已经办完过户手续了,可是,台湾那个房东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他很重要。为此,他特地从台湾连夜坐飞机赶了过来。”
“一份家谱。”
“家谱?”
“是。台湾这个房东过去是个旧军官,没去台湾前在大陆这边背景很深。兵败撤退时,走的仓促,把家谱忘在宅子里了。事情过去很多年,他自己也淡忘了。等委托这边的亲戚把房子卖了后,才突然想起家谱好像还在老宅子里。于是,他就亲自从台湾坐飞机来到了北海。”
“一份家谱而已,值的大惊小怪?”
“我也是这样想。可,那个台湾人来了之后,对这件事非常重视。他找到我,再三抱歉,说房子已经是我的了,他不该打扰,但,那份家谱对他实在太重要,希望能容许他进到宅子里找一下…”
毛怡然说到这里的时候,我手机响了,一看,是肖美娜打来的。我对毛怡然说:“既然这样,你就去帮台湾人找家谱吧。我还有点事,我得先走了。”
上了出租车,我吩咐司机把我送到美娜公司,然后接通了肖美娜的电话,“肖总,你找我?”
“李阳,你在哪里?”
“在出租车上。”
“方便来天啸集团总部吗?”
“牛老师特意点名,让你来参加培训。”
“我培训?”我一怔,马上摇头,“不去,不去!二小姐特批了,我白天负责供电公司办公大楼装修,晚上可以去参加互动。你难道没对牛老师说吗?”
“说了。可,牛老师不同意,他特地去找二小姐了,他说,你很有特点,他想和你交个朋友。”
“和我交朋友?”我以为自己听错了,“肖总,那个牛士隆真这么说的?”
“呵呵。我骗你干嘛。”
“我草!”我忍不住骂了一句,“神经病啊!”
“李阳,供电公司工地你找个人替你一下,你过来参加培训吧。我呢,得去一趟狼头峪监狱。”
“肖总,去狼头峪监狱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不用。江珊珊开车送我去。这是楚老大亲自安排的。除了江珊珊,他不让任何人跟着。”
“好吧。既然这样,我听你的,我去参加培训。”
我让出租车司机掉头,去天啸集团总部。路上,我没往其他方面想,只是觉得叫牛士隆的那个老师很奇怪,跟神经病差不多,对我很欣赏?
欣赏个毛啊!
我不过见高大勇因为互动差点从楼梯上摔死,说了几句牛士隆而已,他居然就对我很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