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田老板对黄总伤害如此之大,黄总会让老蔡痛痛快快地把钱给田亮吗?老弟,换做你是黄总,也不会放过田亮吧?”
夏洛克说完后,眼神仍然幽幽地看着我。
我心里顿时冒出一个疑问,不对呀,黄克宇第二天就去找人针灸,扎了九针,隔了一天趁我出差去我家和毛怡然滚床单了呢,不是已经恢复了吗,怎么就落下病根了呢?
当然,这个疑问不能问。
“肯定不会放过田亮的,对吧?”
见我不说话,夏洛克自问自答之后,目光忽然异样起来,“老弟,你知道被黄总带到富丽华酒店开房的女人是谁吗?”
我脑子顿时一个激灵,对方说话的语气、还有看我的眼神…分明,这话故意说给我听的。
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人家黄总是房地产老总,在外面有情人,很正常的。再说,这是黄总的隐私,外人不应该关心吧?”
夏洛克脸色微微一变,好像我的话戳到了其命门。不过,他马上嘿嘿一笑,道:“当然喽,黄总的隐私,外人是不便于打听和过问。不过,据我所知,黄总泡的这个女人是北海一大美女,堪称北海舞蹈界的一朵花,不但舞跳得好,人那个性感就更不用提了。黄总为把她追到手,可以说挖空手段竭尽全力…”
夏洛克把黄克宇为把毛怡然追到手而将我公司破产的事情又重复了一遍。
边说,他还边注意观察我的表情,末了,还强调了一句,“那个女人,姓毛,叫毛怡然。”
再次确定无疑,夏洛克知道我就是毛怡然的丈夫,他故意说给我听,无非有两个原因。一是他以为我不知道毛怡然背着我和黄克宇上床,其实,肖美娜请客吃饭那次他把我单独拉到另一房间里说过,这次他再次提及,旨在再次提醒。
第二个原因,就是夏洛克试图再次激起我的怒火。
现在,我和夏洛克双方都心知肚明,他知道我就是毛怡然的丈夫,我呢,知道他借刀杀人,想借我的手搞掉黄克宇。
尽管我好奇对方为何处心积虑将自己的主子除掉,但我不能上对方的圈套。对方越试图激怒我,我越得沉住气。
我淡然一笑,“夏助理,你说的这些,我不关心。我关心的,是怎样把40万从老蔡手里要回来?毕竟,我已经答应了农民工,得给人家一个交代的。”
“把钱要回来嘛,其实也不难…”
夏洛克起身,打开房间的门,探头朝外看了两眼后,关上门,凑过来,低声道,“有一个办法,可以把钱拿回来。”
“什么办法?”
“找记者。”
“找记者?”
“对喽。”夏洛克眯着两只小眼,道,“老弟你初来乍到,有所不知。天啸集团在北海乃首屈一指的豪门,很多电视台和记者都想在天啸集团上做文章挖新闻。就说前几天为美娜公司加盟召开的大会吧,就有几家电视台和新闻媒体的记者事先得到消息,要求进到会场里面采访的。”
这话提醒了我,好像二小姐就说过,她让肖美娜好好准备发言材料,说到时候有电视台的人来,当时却没有。“为什么没去呢?”
“被黄总挡在了会场外。”
“他为什么不让电视台的人进去?”
“为什么?”夏洛克声音突然有些阴阳怪气,“很简单,因为他不敢。”
“他害怕电视台的人?”
“不只害怕电视台的人,还害怕记者。总之,只要与新闻媒体有关的东西,他都害怕。”
我恍然大悟,“夏助理的意思是…黄克宇害怕曝光?”
“要不说李老弟你是聪明人呢,一点就透。对头,黄总确实怕曝光。”
我鄙夷道:“只要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才害怕记者,才害怕曝光。”
心胸坦荡的人是不会害怕记者的,黄克宇心里有鬼,才不敢面对电视台或记者的。可是,有一点我不太理解,那天仅仅是开个会而已,黄克宇有啥可担心和害怕的呢?
大概看出了我的疑问,夏洛克说:“老弟难道你看不出来吗,黄总是对你有所提防啊。”
“夏助理真会开玩笑,提防我?我有啥可提防的?”我故意呵呵一笑。心里顿时明白了,原来,黄克宇早就知道了我是毛怡然的丈夫,他对我早就做好了充分的防范,之所以不让电视台和记者进入会场,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黄克宇担心我搞突然袭击,比如跳出来对他的恶劣行径进行指责。
由此可以推断,黄克宇预感到我已经知道了他和毛怡然的事,或者说,即便他不确定,也充满了担心。
“所以说,越是敌人害怕的事情,你越去干。如此一来,敌人不垮也基本上完蛋了。”
夏洛克的话让我很惊讶。黄克宇竟然有这样的助理?我草!也太奇葩了吧?
助理是干嘛的,当然是帮助主子做事的。黄克宇的这个助理竟然对付主子,盼自己主子早死那种!!??
我有理由相信,这个夏洛克不是个神经病,就是和黄克宇有深仇大恨。这种人能做助理,一定有其中的道理。
是的,其中必定有很深层次的原因。
我现在不是关心道理也不是关心原因的时候,我关心的,是把40万快要回来。
“夏助理,我听你的,只要拿回钱,你说咋办,就咋办。”
“今晚一起吃个饭。我提前约好记者,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夏洛克撂下这句话,起身就走了。一出门,他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没来过一样。
太奇葩的一个家伙了!
这时候,肖美娜打来电话,“李阳,你在哪里?”
“我在11楼,咱们自己的办公室。”
“二小姐南总回来了,我和你现在去她办公室一趟。”
我和肖美娜走进南若梅办公室时,只见人资部的刘秀龙在里面,南若梅正对他安排任务,“秀龙,后天起,就要对美娜公司全体员工进行培训,为期两周。这次培训,由你负责。培训老师都联系好了吗?”
“联系好了,牛士隆教授刚从海外回来,正好有档期。还有刘杜娟,也和她联系好了。只是,我不太明白…”
见刘秀龙欲言又止,南若梅道,“有话直说。”
“刘杜娟是个来咱们单位实习的大学生,既没资历,又没有实践经验,南总为何让她担任培训老师?”
南若梅微微一笑,“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南若梅和刘秀龙谈话时,我和肖美娜就站在办公室门口,所以,我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刘杜娟的名字再次进入我的耳朵,这次我真的是好奇了,从肖美娜嘴里听到时,我还以为跟刘家奎女儿重名呢,刚刚听南若梅说“实习”,马上我就知道非刘家奎的女儿无疑。
正疑惑,南若梅看到了我和肖美娜,打招呼,“站在门口干嘛,请进!”
刘秀龙走后,南若梅看看肖美娜和我,问:“找我,一定有事吧?”
我把供电公司办公大楼装修款打到集团总部财务的顾虑说了出来,我说:“工程一旦开工,我需要好几支施工队伍同时上马,有吊顶的,有龙骨安装的,有粉刷墙壁的,有铺地面砖的。专业有专攻,这些施工队伍的水平都是顶尖的。干活不成问题,工期和质量也不是问题。我唯一担心的,就是工程款不能及时拨付。南总,你应该清楚,这些施工队伍的工程款是不能欠的,一旦有拖欠,工程就要停工,而按合同约定,因停工耽误工期,其后果是不堪设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