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这种心理准备,我也就放心了。”吴大志微微一笑,“回去吃午饭了。”
午饭吴夺吃上了热腾腾的蒸香肠,满嘴流油,齿颊留香。
午饭后,三人又喝茶交流了一会儿。
不过,他们三个都没有想到,“东边日出西边雨”的天象,次日清晨就来了······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一夜东风,虽然并无花开,但是清晨日出时分,东方的阳光射穿云层,西方的天际却洒下了雨点。
冷冷的冰雨。
虽然时间极短,不过持续了一刻钟左右,降雨便行消失,整个天空全然转晴。
但是已经足够吴大志观察天象了。
吴大志站在正房出厦的下面,忽然长叹一声,“地四生金,天九成之,原来如此!”
此时,他的面前摆了一张桌子,桌子上铺了一张纸,旁有笔墨,长叹一声之后,吴大志便提笔在纸上勾画起来。
而吴夺和权浩然分立左右。
权浩然听了吴大志所说“地四生金,天九成之”,忽而眉头一挑,“老爷子,莫非·····河图洛书?!”
“没错,根源于此!”吴大志点了点头,手上的笔却未曾停。
权浩然的话,说得不全,翻译翻译,应该是:莫非天象图和地理图,是以河图洛书为基础,结合天象星布和地理五行,将九鼎的秘藏之处融入其中,演化而来?
吴大志给了肯定的答复。
河图洛书,是华夏古代流传已久的两幅神秘图案。
号称华夏文化和阴阳五行术数之源。
易经云:河出图,洛出书。
河,黄河。洛,洛水。
河图洛书的传说,早已被批准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权浩然之前长年生活在洛州,对于河图洛书的传说耳熟能详,包括一些口诀。所以,当吴大志说出“地四生金,天九成之”时,他立即有所反应。
吴夺自然也听说过河图洛书,而且上大学之前,吴大志也曾经给他讲过。不过,吴夺掌握的,终究只是一些概念,一些皮毛。
河图有一至十数,这是天地生成数;洛书有一至九数,这是天地变化数。
万物有气,气有形,形有质,质有数,数有象。
巧妙组合,融于一体,宇宙时空,万物运行。
河图洛书本来就和二十八星宿密切相关,天象图的基础就是二十八星宿。
而天象图,又通过天地阴阳、五行变化,与地理图产生了结合。
九鼎的九处暗藏之地,就如同连通“天地”的九处玄关。
若是真正的高人,俯仰天地,洞察玄机,想是能够通彻其中的布局,进而一举参透九处“玄关”。
大风水局,抽象于图。
但是,吴大志不能。
而且,吴大志也想不出,当代有谁能是这样的高人。
好在,他可以各个击破。
起码,现在已经基本“击破”了青州鼎的秘藏之处!
后面的八处所在,若是力有不逮,能想到的和有可能实现的助力,也就剩下祁六斗了。
“成是成了,却有一点奇怪之处。”
云销雨霁之后,吴大志也停了笔,他看着所画的一些线条和图形,喃喃自语。
“怎么了爷爷?”
“你们看,这里,是聚龙河,这里是茂岭山南侧的一处山谷,这里是山谷西南侧的一处不知名的荒山。根据我参研的结果,青州鼎的秘藏之处的入口,应该在这处荒山的西北面的山体上,可是——”
吴大志话音未落,吴夺和权浩然便异口同声,“阳鼎于山,阴鼎于水!”
青州鼎是阴鼎,应该藏于水才对,怎么会在山中?
“爷爷,难不成,您的参研,有什么纰漏?”吴夺直言不讳。
直言不讳得分场合,也得看对象,吴夺面对吴大志,又是如此大事,也不想那么多,想到就问。
吴大志的回答也很直接,“不会!关于青州鼎的位置,我有参研多年天象图的基础,对茂岭山一带的地形又了如指掌,如今连天气辅助条件都用上了,断然不会有半分纰漏!除非图有问题。”
权浩然摸了摸下巴,“西北面山体之上的入口,岂不是就是一处山洞?如此看来,入口肯定是封闭的,不然早就被人发现了。”
吴大志摸出一支烟,点上之后缓缓吸了几口,“既然我们确定了地点,太阳也出来了,不妨现在就走,去现场看一看!”
“好,事不宜迟,正好也有一个白天的时间。”吴夺立即附议。
接着吴夺又说,“爷爷,您说的这座荒山,靠白杨村西边的公墓不远,在茂岭山边上有条山道,正好过在荒山的边缘。再往南,就是霞云水库边上的县道了。我小时候还走过这条山道,去霞云水库玩过呢!”
“对,你去过,我也去过。路还比较熟,走过去,半个来点差不多。”吴大志又想了想,“不过,西北面的山坡,好像是最陡峭的。”
“还行,不是悬崖峭壁,也不是山石嶙峋,就是平常罕有人至,夏天杂草多。现在是冬天,踩着草根包正好爬上去。”
“好,那就走吧!”权浩然点了点头。
基础的装备和工具,早就准备好了。而且,这是家附近的地方,也不需要携带太多工具。三人都换上了登山鞋,吴夺和权浩然一人背了个双肩包,吴大志没背。
正在吴夺换鞋的时候,化肥颠颠跑了过来,连“欧”三声。
“爷爷,要不要带上化肥?”
“看它的样子,很想去,而且,说不定关键时刻还得靠它呢!”
三人一狗,离家出村。
在村口附近,还碰上了几个村民。
不过这事儿好解释,就说吴夺回来了,想看看附近山山水水,打个哈哈就过去了。
化肥表现出了少有的兴奋,不时还会蹦跶两下。
三人出了村,过了村外聚龙河上的石桥,很快就上了那条山道。
因为地头熟,地方是很好找的。
这处荒山的东面和南面,山坡都很舒缓,虽然并无上山的路,但是因为不陡,爬上去很轻松。
西面和北面相对陡一些,尤其是西北面,形成了阶段式的坡度,下面稍缓,越往上越陡。
但确实算不上悬崖峭壁,弓着身子往上爬问题也不大,而且有一些野生小树和灌木分布,可以借力。
还有一个有利条件,就是如今是冬季,没有杂草遮地,树叶也掉光了,前方和脚下都能看得清楚,不容易失足,也不需要担心蛇虫什么的。
对化肥这种“手脚并用”的来说,那就更不是事儿了。
三人站在了西北面的山脚下。
虽然来路熟,但这处荒山吴夺以前也没爬过。
他最年轻,打头阵。
权浩然虽是中年,但身体条件也不弱,他断后。
吴大志在中间。
终究是年纪大了,腿脚不那么灵便了,吴夺不时需要等上他一等。
这座荒山并不高,过了山腰,有一处月牙形的比较平的面,同时还有几块大石散布,三人就在此处稍事休息。
化肥还想独自往上爬,被吴夺喊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