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的地毯上还有两个孩子的尸体,看样子这是一家三口,估计孩子死亡的时间,还在女人死亡的时间之前,天知道这个可怜的女人临死的时候有多绝望。
“卧槽,这特么是哪个禽兽干得!”安东尼就算见惯了死亡,也无法接受这种事。
战争期间,不人道的事情比比皆是,但凡事总该有个底线,就算是要杀人,一刀毙命给人个痛快难道不行,虐待折磨凌辱什么的简直丧尽天良。
卡尔不说话,走到窗边把窗帘一把扯下来盖在可怜的女人身上,愿天堂没有战争。
米州军刚刚攻进里约,这栋房子都是刚刚占领,那么责任就很清晰了。
不是美国人,就是政府军。
“把弟兄们都叫过来,让他们都看一看,再通知随军记者来拍照,我们这一仗,不需要俘虏”卡尔咬牙切齿,《战俘公约》是为所有战士制定的,禽兽不适用。
随军记者还没有来到的时候,美巴联军发动了一次反击,被卡尔率领的部队轻松击退。
说是美巴联军,其实参与进攻的部队全部都是巴西政府军,高贵的美国海军陆战队是不会冲上来跟米州军拼刺刀的。
其实也不用拼刺刀,米州军的装备跟美国海军陆战队比起来差一点,但也没有差到哪儿去,轻机枪和手榴弹还是有的。
有这两样,在巷战中就不可能轻易被击溃,米州军的战斗意志,远远强于美巴联军。
卡尔和安东尼在战斗中每人一支李·恩菲尔德,身先士卒。
两个人枪法都很好,达不到精确射手标准也是优秀级别,之前的战斗中,卡尔射击的时候追求一枪毙命,这一次就不同。
这一次卡尔和那些令人深恶痛绝的狙击手一样,故意只把敌人击伤,吸引更多敌人去救助伤员,趁机给敌人制造更多伤亡。
美国海军陆战队还是缺乏经验,为了抢救一名被卡尔击伤的军官,四名政府军士兵被卡尔击毙,那名军官最终也没能幸免,就在即将被抬走的时候,军官被卡尔一枪爆头。
看到残暴的卡尔,安东尼故作轻松地吹了个口哨。
卡尔不说话,把子丨弹丨一颗一颗押进弹仓,动作缓慢而又有节奏。
“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子孙后代永享太平。”安东尼说的,是《尼亚萨兰》那部电影里,主角在一次血战之后的台词。
“让敌人去死!”卡尔说的也是台词,《虎口脱险》里面的,南部非洲拍摄的战争片真是深入人心。
这时候街头传来发动机和履带的声音,卡尔拔出刺刀,拿出一个小镜子,从旁边一名士兵的嘴里抠出口香糖,把镜子粘在刺刀上悄悄观察。
是美国人的坦克,炮塔上美国国旗清晰可见。
“火箭筒!”卡尔嘶吼。
“先生,我们的火箭弹用完了”火箭手也嘶吼,米州军内火箭筒配置的比较少,一个连才两三个。
主要还是价格昂贵,米州州府根本没打算买,南部非洲国防部考虑到可能在战场上遭遇敌军装甲单位,硬塞给米州州府的。
火箭筒的用处很大,不仅可以用来对付敌人的装甲单位,还可以用来对付敌人的战壕、碉堡,或者其他永固工事,所以消耗的就有点快,最起码要到半夜之后才会有补给。
“那就准备鸡尾酒,给我好好招待美国人。”卡尔早有准备,鸡尾酒是一种黏弹,把丨炸丨药装进浸透黄油的袜子里粘到敌人的坦克上,同样也可以起到爆破的效果。
还没等黏弹准备好,美国人的坦克突然停下,然后炮塔开始向卡尔所在的房子转动。
“跑,离开这栋房子!”卡尔的声音撕心裂肺,民用建筑就算再坚固,在炮弹面前也都是纸糊的。
果然,卡尔刚逃出去,房内就发生剧烈的爆炸,一瞬间地动山摇,卡尔感觉像被人狠狠推了一把一样飞出去,重重砸在一棵树上。
“卧槽,真特么疼”卡尔试图爬起来,努力了两次都没有成功。
这时候无数手榴弹从街道两侧的房子里扔出来,伴随坦克进攻的步兵顿时伤亡惨重。
嗒嗒嗒嗒
街角一挺轻机枪疯狂扫射,希望吸引坦克的注意力。
坦克开始转动炮塔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旁边一名米州军士兵,手里拎着一个正在燃烧的鸡尾酒,已经来到坦克身边。
啪!
被黄油浸透的袜子牢牢粘在炮塔上,车长和驾驶员毫不知情。
几秒钟之后,剧烈的爆炸突然发生,坦克炮塔被直接炸飞,车长和驾驶员瞬间死亡,进攻彻底失败。
米州军向里约发起攻击的时候,琼斯和其他65名被扣留的南部非洲驻巴西使馆工作人员,就被关押在里约港口旁边的一家酒店里。
除了一名武官在使馆工作人员被扣押是被打伤之外,其他工作人员并没有受到伤害,美国人对使馆工作人员的态度还是不错的,除了不能离开酒店,使馆工作人员在酒店内可以自由活动。
被扣押的第一时间,琼斯就像美国驻巴西大使霍普曼表达最强烈的抗议。
霍普曼对美军的粗暴行为表示诚挚的歉意,并且解释了那名动手的美军为什么行为反常。
那名美军的一个亲属,在美加边境的一次冲突中意外丧生,所以那名美军才会突然失控。
琼斯不接受这个解释,美加边境的冲突和南部非洲无关,那名美军士兵也不应该迁怒南部非洲驻巴西使馆工作人员。
“琼斯,到现在我们还不能坦诚以对吗?别说你不知道大西洋舰队的母港就在哈利法克斯,如果没有南部非洲背后支持,加拿大现在已经沦为美利坚的附庸。”自从使馆工作人员被扣押之后,霍普曼每天都会来找琼斯,希望琼斯能给比勒陀利亚发电报,给整个事态降温。
“这就是你们美国人的真面目,既要坏事做绝,又要好处占尽,天底下没有这么好的事。”琼斯怒吼,美国人遭到欧洲国家的普遍歧视是有原因的,自作自受。
“你们南部非洲还不是一样,你们已经拥有了澳大利亚的皮尔巴拉,已经拥有整个波斯湾,可还是把手伸到南美,你们越线了!”霍普曼也吼,国家利益没有让步的余地。
“皮尔巴拉和波斯湾都是南部非洲企业通过正当方式得到的,而不是你们这样的红果果的抢劫,有本事你们美国企业也去买啊,没人拦着你们!”琼斯占据绝对的道德高度,美国人不是最喜欢把“企业的商业行为”挂在嘴边上嘛,现在怎么不商业自由了。
“铁四角低价购买米州矿区同样也是红果果的抢劫!”霍普曼拉琼斯下水,大家的道德水准都差不多,谁也别说谁。
两人气呼呼的怒目而视,谁也无法说服谁。
这时候琼斯的秘书送咖啡过来,尴尬的场面终于被打破。
“说实话,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是我们都不愿意看到的。”霍普曼沮丧,都怪美巴联军不争气,要不然霍普曼也不用低三下四。
“呵”琼斯冷笑不接茬,米州军已经攻入里约,枪炮声清晰可闻,港口挤满了惶恐不安想要离开里约的民众,一张船票的价格被炒到上千美元,随便去哪儿都行,只要能离开里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