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马卡埃,以罗德西亚酒店为中心,周边的几个街区还有人居住,更远的街区都已经彻底荒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大屠杀之前的繁荣。
罗德西亚酒店早已经恢复营业,漂亮额前台服务员知道一行人的目的之后,很热情的为特别调查团提供信息。
幸存者当然有,就在南部非洲驻马卡埃办事处,办事处距离罗德西亚酒店并不远,一行人驱车很快抵达。
“欢迎来到幸存者的孤岛,我是南部非洲的马塞洛,很高兴见到你们,国际联盟总算想起自己的职责,你们早该做点什么。”办事处主任马塞洛已经提前接到罗德西亚酒店打来的电话,主动到办事处门口迎接。
和马塞洛一起出来迎接的还有两个女孩,其中一个是已经四十多章没有出场的李青,另外一个是家人已经移民南部非洲,自己却主动留下来的陈静。
陈纳德的裁缝手艺确实是不错,在罗德西亚酒店居住的那段时间,陈纳德一家人一共制作了两百多套服装,以至于最后将陈纳德一家人送上船的时候,马塞洛都已经恋恋不舍,他是真的很希望陈纳德一家人能够留下来。
不过也无所谓,现在马塞洛的衣柜里,已经挂满了陈纳德精心制作的各种服装,最起码最近十年之内,陈纳德不需要再买衣服了。
曾经马塞洛也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就在陈纳德一家人离开马卡埃之后,马塞洛很悲伤的发现,自己的身材有变胖的趋势。
这真是太糟糕了。
“如果你们要寻找幸存者,那么你们算是找对了地方,我们这里就有一个。”马塞洛得意洋洋,把陈静留在办事处工作,简直是神来之笔。
在罗德西亚酒店那段时间,陈静和李青建立了深厚的友情,以至于陈纳德一家人离开马卡埃的时候,陈静居然不舍得离开李青,主动申请留在办事处工作。
这让李青简直欣喜欲狂,要知道此前办事处只有李青一个女孩,要不然你以为李青为什么那么喜欢穿男装呢。
“你好,我们能聊聊吗?”茱莉亚进入状态快,这又是一个工作狂。
安德烈·塔尔迪厄就皱眉。
喜欢工作是好事,但是太喜欢了也不好,这样会让某些人自惭形秽的,不利于团结。
国际联盟的工作也是有潜规则的,比如李顿爵士率领的特别调查团,李顿爵士在远东整整待了九个月,难道李顿爵士就不知道日本进行军事扩张的真相吗?
知道的,事情真相其实很容易就能调查清楚,不过李顿爵士依然出具了那个极具争议的调查报告。
这就是国联的潜规则了,事情的真相并不重要,当事国的利益也不重要,甚至国联的利益同样不重要,重要的是李顿爵士所属国家的利益。
对于安德烈·塔尔迪厄来说,马卡埃大屠杀的真相同样不重要,巴西的利益也不重要,如果其他成员不介意的话,安德烈·塔尔迪厄更愿意把这当成是一次特殊的旅行,在马卡埃待上几个月,然后写一份调查报告递上去应付了事。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安德烈·塔尔迪厄更愿意去里约热内卢待几个月。
想起里约美丽的沙滩,温柔的海风,和煦的阳光,奔放的桑巴,以及热情的女孩
屠杀?
屠杀是什么鬼,既然来到巴西,就应该尝试不一样的生活方式,才能对得起这几个月时间。
“当然可以,虽然我并不愿意回忆起那个疯狂的夜晚”陈静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动不动就害羞的女孩了,困难总是能让人以最快的速度成熟起来。
“别伤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李青毫不犹豫的抱住陈静的肩膀,就像姐姐安慰自己的妹妹。
陈静微笑,她自己可以面对的,但依然要感谢李青的善意。
“好吧,那我们开始吧”罗宾也进入工作状态。
“走吧安德烈,到我的办公室去坐一会儿,把工作交给专家去负责”马塞洛身为办事处主任,最擅长的就是迎来送往。
凯文和大卫不说话,从进入办事处大门,这俩就在仔细观察他们看到的一切。
办事处的规模其实并不大,高度超过二十米的三层办公楼看上去气势十足,工作人员并不多,但是个个精明能干脚步匆匆,楼下停车场里停着几辆绘有南部非洲三色旗的装甲车,办事处干净整洁,人人各司其职,给凯文和大卫留下深刻印象。
英国在巴西,只有在里约有一个大使馆,其他诸如圣保罗这样的大城市才会设有办事处,马卡埃级别不够,凯文和大卫在来到马卡埃之前,甚至都不知道马卡埃在什么地方。
这就让凯文和大卫很担心,南部非洲在南美的势力扩张已经到了这种程度,难怪美国人态度这么坚决。
自从门罗提出“门罗主义”之后,美洲就和已经变成欧洲后院的非洲一样,逐渐变成美国的后院。
看到南部非洲势力正在美洲急剧扩张,都不要说美国政府,英国政府都深感忧虑。
美国政府担心的是后院失火,英国政府担心的则是南部非洲继续扩张下去,迟早会取代日不落帝国在全世界的地位。
别看英国正在逐渐衰弱,不过英国人却不肯承认这一点。
这很正常,西班牙无敌舰队被英国海盗消灭的时候,西班牙人也不愿意相信。
“大屠杀爆发之前,其实就已经出现一些预兆,城市里的士兵越来越多,人们开始惶恐不安,有传言说米州军即将向马卡埃发动进攻,有能力离开马卡埃的人纷纷出逃”陈静在办公室里向罗宾和茱莉亚陈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李青坐在陈静身边,用关切的眼神看着陈静,小勺在咖啡杯里无意识的搅动。
办公室布置的很温馨,墙上悬挂着南部非洲国旗和一张世界地图,桌上摆放着两张照片,一张是陈静一家人的合影,一张是陈静和李青的合影。
照片上李青笑容阳光自信,陈静表情略带严肃,如果仔细看,不难发现陈静眼神中的悲伤和恐慌。
“你和你的家人为什么没有离开?”茱莉亚主动提问,不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
“在我的记忆中,我父亲从来没有和别人发生过矛盾,我们家有个邻居叫希克斯,希克斯是美国人,他给了我父亲一面美国国旗,让我父亲把美国国旗插在门上,就可以避免灾难发生,幸好我父亲没有那么做,而是听从办事处的劝说前往罗德西亚酒店避难。”陈静苦笑,华人一向是与人为善的,从来不参与任何纷争。
可即便这样,每一次灾难发生,华人总是在劫难逃。
有些是天灾,更多是人祸。
“你有没有亲眼看到叛军的样子?”茱莉亚主动引导,仅凭陈静的话,并不能判断出事实真相。